“你怎麼總是半夜敲門啊?”芙宓抱怨道,擾人清夢真是很大的罪過的。
容昳沒說話,轉身就往外走。
芙宓趕緊拉住容昳的袖子,見過脾氣大的,但是沒見過脾氣這樣大的男人。
“不是抱怨我來麼,你勾著我的袖子做甚麼?”容昳斜睨芙宓一眼。
芙宓受夠了跟容昳打嘴仗的生活了,她gān脆上前一步抱住容昳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眼皮忍不住耷拉下去。
容昳將芙宓攔腰抱起,聽見她迷迷糊糊還不忘問,“有人看見你來嗎?”
“沒有。”容昳的聲音冷冰冰的。
芙宓笑了笑,“看你這樣偷偷摸摸的,還挺有趣的。”
可惜得趣的人不是芙宓,而是容昳。夜半偷偷摸摸到女子閨房,難道不是必須有好事兒發生麼?
芙宓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池子裡了,每一次都被做回原形,她也是受夠了。
“上來。”容昳對芙宓勾了勾手指。
芙宓乖乖地恢復了人形重新爬上chuáng,容昳從後面抱住她,滿足地喟嘆一聲,陷入了沉睡。
芙宓則眨巴眨巴看著自己被改造的臥室,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大池子,池子中央就是她和容昳胡天胡地的chuáng榻,芙宓嗅了嗅又摸了摸,還好不是那甚麼生靈之樹造的chuáng。
水池裡的水清澈見底,又水香可人,芙宓忍不住將腳重新擱到水池子裡,腳指頭上開出幾朵指甲蓋大小的蓮花來,歡快地吸著水。
因為芙宓是背對著容昳的,所以完全瞧不見容昳臉上那種恨不能她把一池子水都喝完的表情。
大清早的時候,芙宓還在賴chuáng,容昳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我走了,雷火裂天珠的圖譜給你放在枕邊了。”
“嗯。”芙宓不賴煩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般地讓容昳快走。
只是當容昳的身影消失在空中時,她那兩隻大大的眼睛卻像兩丸明珠一般睜開了,其光璀璨耀目,哪有絲毫沒睡醒的跡象。
芙宓用手摸了摸圖譜,心裡並沒有特別大的喜悅,反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來。若說容昳對她不上心,可又千里迢迢將雷火裂天珠這樣珍貴的圖譜送來,若說上心吧,又可以轉眼無情,一年半載的都沒個音信,攪得芙宓的心忽上忽下,沒個安穩。
芙宓從chuáng上坐起來,甩了甩腦袋,注意力重新回到雷火裂天珠的圖譜上。
圖譜裡詳細地闡述了雷火裂天珠的能量結構,這讓芙宓不得不歎服創造者的奇思妙想。原來雷火裂天珠核心是以兩種材料融合而釋放出bào烈能量為基礎的。
這想法聽起來似乎挺簡單,但實則很難有人能想到。而這兩種材料並不難找,其中一種就是所有人日日都能見到的水。
關鍵點還是在創造性的思路上。
若是雷火裂天珠的創造者使用的是高階材料,芙宓雖然讚歎,但也不會歎服,可這個人居然用了最普通的材料,而製造出了可以裂天毀地的東西,的確令人歎為觀止。
芙宓轉念又想到,也許雷火裂天珠從七寶宗失蹤並不是無意的,而是有人怕這裂天珠的煉製被心懷不軌的人掌握了,那天下蒼生可就危殆了。
芙宓思考了良久還是沒有動手自造雷火裂天珠,它已經消失了萬年了,如今繼續消失下去,也並非壞事。芙宓伸手想毀掉雷火裂天珠的圖譜,可又覺得這畢竟是一份驚世的心血,毀之可惜。但為了保障它的安全,還是放在容昳那裡最為保險。
芙宓不得不動手又給容昳寫了一封信。
容昳又是半夜上門。
芙宓把自己的憂心告訴容昳後,容昳摸了摸她的頭,“你想得沒錯,當初七寶宗的創派祖師在創造出雷火裂天珠的時候,就意識到了它對天下生靈的危險,雷火裂天珠也是在他手上失傳的。“
芙宓斜睇著容昳道:“那你還隨隨便便就扔給我了?”
“像我這種老絲瓜瓤子不費點兒心怎麼能娶到老婆呢?”容昳將芙宓的話還給她。
芙宓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容昳並沒有如芙宓心裡想的待上一個晚上,他拿回了雷火裂天珠的圖譜就起身欲走,芙宓自然不會留他。
等容昳走後,芙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新作的天霞紗鵝huáng裙,領口開得比較大,漂亮而jīng致的鎖骨能夠一目瞭然,腰也束得細細的,越發顯得胸部的鼓鼓囊囊,即使這般,容昳居然連一刻都不曾多留。
芙宓以前雖然惱怒於容昳欺負她欺負得太狠,可如今容昳改而不欺負她了,她心裡那股火卻冒得更高了。
☆、109
這種幽怨,在被冷落了一個月之後,又再被別人的幸福映襯一下,一顆心都能哭成茄子色。
“師妹。”劉杏壇喚住多日不見的芙宓。
芙宓這幾個月都關在屋子裡埋頭苦思,尤其是最近一個月,從容昳拿走雷火裂天珠之後,芙宓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雷火珠的能量結構,這日剛摸出一點兒頭緒,想去後山的湖畔清醒清醒腦子,然後開始試煉。哪知一出門就遇到了劉杏壇。
芙宓看了一眼劉杏壇之後就有些挪不開眼睛了,劉杏壇以前也算是美人,但是今日她格外的不同,芙宓總覺得她身上多出了一股風情,是叫人見了就挪不開眼的魅力風情。再看劉杏壇笑意盈盈,滿臉的女兒chūn,芙宓心裡就有了猜測,“師姐,是不是要請吃喜酒啊?”
“就你鬼靈jīng。”劉杏壇嗔了芙宓一眼,顯出了一絲小女兒的情態,比起以前的八卦女王範兒可就有差別了。
“師姐,新郎倌是誰啊?”芙宓笑著走上前去。
劉杏壇矜持地理了理自己的鬢髮,她的訊息整個七寶宗都傳遍了,也只有芙宓這一直閉關的人才沒聽到訊息。
“是鳳簫。”劉杏壇雖然矜持,但是聲調裡的驕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不可能吧?!”芙宓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快把jī蛋裝得下了。
芙宓的表情無疑取悅了劉杏壇,“怎麼不可能?”
“是神陣峰的鳳簫師兄嗎?”芙宓不敢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劉杏壇愉快地點了點頭,其實她自己也很意外自己能成為一匹黑馬,一騎絕塵地搞定了鳳簫。
“他不是喜歡男人嗎?”芙宓有些擔心劉杏壇,怕她成為鳳簫利用來遮掩他性相的工具。
“胡說甚麼呢。”劉杏壇斥道。
芙宓想了想,往前又走了一步,在劉杏壇耳邊嘀咕了一句,“師姐,你在和鳳簫師兄成親前,一定要試一試他能不能,嗯,能不能……”芙宓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看著劉杏壇。
劉杏壇被芙宓鬧得面紅耳赤,“你瞎說甚麼呢,該不會是嫉妒我吧?”
“怎麼會?!”芙宓理直氣壯地回答,心裡那句話只是沒說出來而已,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她心裡怎麼會覺得容昳比鳳簫好呢?容昳這混蛋,天底下的男人都該比他好才是。
劉杏壇笑道:“那你gān甚麼一直編排我家鳳簫喜歡男人啊?”
芙宓有些尷尬地道:“以前在神霄殿遇到鳳簫師兄,他大概誤會我喜歡他,所以親口對我說他不喜歡女人的。”
劉杏壇大笑出聲,“那是鳳簫他怕女人纏著他才說的慌。你別看他表面上一臉正經,其實私底下……”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劉杏壇臉都紅了,“哎呀,反正他肯定是喜歡女人的。”
芙宓呆呆地望著劉杏壇,心想原來自己的魅力值真的很低啊,以至於都讓鳳簫說出那種話了,而容昳對她更是沒用過心思。芙宓不由有些沮喪。
劉杏壇見芙宓如此模樣,和鳳簫產生了同一種心理,都覺得芙宓可能在暗戀鳳簫,只不過劉杏壇如今是勝利者,倒是不介意同情同情芙宓。
“其實,我可能只是恰好在對的時間遇到了他,所以才能贏得他的心的,到現在我都有些不自信呢。”劉杏壇頗有些唏噓之意。
芙宓和劉杏壇並肩坐下,側頭認真地聽她將她和鳳簫的故事,劉杏壇情場得意,簡直恨不能逢人就講一遍。
“我以前和鳳簫師兄從沒說過話,第一次靠他那麼近就是在天虹秘境裡。”劉杏壇的眼睛不停地往外冒粉紅色的星星,每次一說到鳳簫兩個字,她整個人就幸福得彷彿能發光。
原來當初鳳簫在破天璣山的陣法時,被幻陣迷惑了心智,劉杏壇恰好經過陣外,看到幻陣外面的投影時,想用“清心普咒曲”給鳳簫“灌頂”,哪知道以她的功力還無法讓清心普咒區深入幻陣核心,她咬了咬牙就闖進了幻陣。
這下可好,兩個人都被迷住了。原本的“清心曲”成了“迷心曲”,兩個人在陣法裡迷迷糊糊成就了一段露水情緣,也虧得鳳簫天賦了得,居然在人生最快樂的時候頓悟了,從而才破了天璣山的陣法的。
芙宓聽了簡直目瞪口呆,慶幸自己沒有去破天璣山的陣法,想來天虹仙子在陣法上還是很有造詣的。
“其實,那之後我沒想讓鳳簫師兄負責的,我怕他心裡有負擔就自己走了。”劉杏壇臉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