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宓猜不出原因,不過一想起綠孔雀她就自己的仇和小土jī的仇都湧上了心頭,她將囚仙籠取了下來,用神識探進去看了看,乖乖,連芙宓都有些同情綠孔雀了。
容昳其實也沒難為綠孔雀,不然太掉價了。只是用了神魂之鏈將綠孔雀的靈魂鎖到了黑暗的虛無空間。永不流逝的歲月,永遠沒有希望的束縛,只能在黑暗裡靜靜地活著,五官六識全部封閉,芙宓估計自己在裡面待不了三日就得發瘋。發瘋也沒辦法,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芙宓在心底提醒自己,還是得和容昳保持距離,這人的手段太黑了。
芙宓窩在chuáng上,等了容昳半天,人沒等到,自己先睡著了,直到屁股上捱了一巴掌,眼皮這才掙扎著撐開來。芙宓在chuáng上滾了一圈,起chuáng氣大得不得了,伸腿就踢了容昳一腳。
“把小土jī放出來。”容昳又拍了芙宓的臀部一掌。
芙宓這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將小土jī從育靈境中放出來,只見容昳拿出那枚化神丹來,迅速地塞入了小土jī的嘴裡。
緊接著,容昳一氣呵成地將小土jī從窗戶扔了出去。
芙宓尖叫一聲,赤著腳跑到窗戶邊往外看,這才發現他們是在山巔之上的一處宮殿裡,窗外就是懸崖。小土jī剛被扔出去,芙宓就看見天空一團紫雲飄了過來。
原本剛才芙宓心裡還小小羨慕小土jī,居然能吃到容昳改造過的十品丹藥,可這一刻她多少就有些幸災樂禍了,凡是獲得都得付出代價。十品丹藥會引來雷劫,能不能吞到肚子裡去還得看自己的本事。
芙宓轉頭看向容昳,她原本以為容昳來天虹秘境尋的就是這顆丹藥,哪知道容昳不僅沒要,還將丹藥的品階給提升了,直接送給了小土jī。因為這一點兒,芙宓看容昳就順眼了不少。
“小土jī神魂不清,它能抵抗得了天雷嗎?”芙宓擔憂地問道。
“它不是還有個厲害的娘嗎?”容昳道。
果不其然,小土jī還沒落到山溝裡,一聲清嘯傳來,一團火紅色的影子掠過,就接住了小土jī,也擋住了天上落下的紫雷。
芙宓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剛好退到容昳的懷裡,她心想自己將來可不要修煉成渡劫真人,被雷劈甚麼的太沒有形象了,而且連種子都留不下,神魂俱滅。
容昳輕輕將芙宓推開。
芙宓不解地回過頭看向容昳,在她看來,容昳居然不趁這機會佔她便宜,反而伸手推開她,簡直就是不可理喻。chuáng上chuáng下簡直是兩個模樣,大千世界第一會裝的大概就是眼前這人了。
“好了。如今我們兩清了,你今後愛玩自爆就可以盡情的玩了。”容昳轉身袖子一揮,宮殿內那張木chuáng就被他收入了掌中。
芙宓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個甚麼滋味,但肯定不是好滋味就是了,眼前這冷清的人跟昨晚熱情得要命的人可真是對不上號,佔了她的便宜,拍拍屁股居然說甚麼兩清,容昳也是芙宓遇到的第一人。
芙宓冷笑一身,“呵,沒想到容尊主居然甚麼都不嫌棄,連人家天虹仙子收集的chuáng也不放過。”
容昳沒理芙宓,身形一閃就消失了。走得可真gān脆,留下芙宓一個人在空dàngdàng的宮殿裡發呆,都不敢相信半個時辰之前她還和容昳一起泡過澡。
“麻麻。”小土jī響亮的聲音在芙宓耳邊響起,芙宓抬頭一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小土jī,在她心裡,小土jī可從來沒有這樣漂亮過。
火紅的羽毛漂亮得彷彿濃豔欲滴的寶石,而尾羽的尖端卻閃著銀色的寒光,尾羽豐滿又修長,展翅的時候彷彿一把巨大的流蘇扇子。
“小土jī,你可真漂亮啊。”芙宓由衷地讚歎道。
“甚麼呀,是帥,男人不叫漂亮叫帥。”小土jī反駁道。
緊隨小土jī飛上來的自然是紅凰,她微笑地看著芙宓。芙宓則有些心虛,怕她責備自己害得小土jī差點兒神魂俱滅。
哪知道紅凰手一拋,銀鳳的屍體就被拋到了芙宓的面前,不過銀鳳的羽毛已經一根兒都不剩了,就像一隻白斬jī一般。“它的毛我已經替你拔下來了,你不是喜歡做裙子麼?綠孔雀那賤人的毛等我拔下來以後,也送給你做裙子。”
芙宓簡直受寵若驚,不僅如此紅凰還將銀鳳的元羽送給了芙宓,那可是無價至寶。
“前輩,你太客氣了。”芙宓無功不受祿,實在沒好意思伸手接過來。
紅凰笑了笑,“那顆化神丹的價值遠遠超過這些。這頭銀鳳的肉身修煉萬年,是極大的補品,你可以用來熬肉羹。”
芙宓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她怎麼敢吃小土jī他爹啊,這對母子還真是不講究。
小土jī脆生生地道:“麻麻不必客氣,我替你熬好了。”
也不知道當初銀鳳對紅凰和小土jī做了甚麼,導致她們連它的肉身都不想放過。
芙宓沒敢吃,倒是便宜了小土蝶和土大、土二。小土jī也沒動筷子,倒是紅凰喝了一大碗肉羹,又飲了一罈酒,先開始狂笑,繼而開始大哭,哭到最後嗓子都嘶啞了,只剩下淚水無聲的滑落。
芙宓也喝了一大罈子的酒,開始放聲高歌。她只覺得自己有些理解紅凰的感受,那種被人始亂終棄的感覺。
紅凰對著山谷大喊:“銀鳳,你這王八蛋。”
芙宓就跟著她對著山谷大喊:“容昳,你這王八蛋。”
回應在山谷裡回dàng,久久不息,芙宓和紅凰相視一笑,又喝了一罈酒這才醉到在地上。
次日芙宓頭痛欲裂的醒來時,紅凰已經走了,只小土jī眼巴巴地守在她身邊,“麻麻,你醒了?”
芙宓將頭靠在小土jī豐厚的羽毛上,半晌才開口道:“小土jī,你該洗澡了,一股jī味兒。”
小土jī立即羞得bào跳如雷,一溜煙跑了,再回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水珠。
天權山之後天璣山,芙宓到的時候,天璣山的陣法已經被破了。這北斗七山按理說應該按照順序才能破解,但耐不住有人能力qiáng,硬擠了進去,破解了大陣。不知怎麼的,芙宓腦海裡就浮現了鳳簫的影子,想起他枯坐於神霄山河圖前面的樣子,芙宓覺得除了他,應該不可能是別人破了這個陣。
當然容昳是例外,這人神出鬼沒,簡直就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芙宓在天璣山甚麼也沒得到,匆匆感想了天璇山,這裡應該是天虹仙子煉器的地方。可惜曾經輝煌的地方,現在卻一片枯寂。
“這是被雷火裂天珠炸燬的。”一身玄衣的鳳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芙宓的身邊。
“雷火裂天珠?”芙宓重複了一遍,在她看來天虹仙子和七寶宗之間必然有密切的聯絡,但是她從沒想過彼此會是仇人。可是若非仇人,七玄宗的鎮宗至寶雷火裂天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101
芙宓看向鳳簫,知道他一定知道答案,鳳簫沒說話,覺得男人不應該八卦,可惜芙宓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他就沒招了。
“當初天虹仙子和我們的開派祖師是道侶,他們還育有兩子,可後來聽說祖師爺移情別戀,彼此就成了仇寇。天虹仙子的天虹秘境雖然是照著七寶宗打造的,但目的卻是想找出一個可以超越七寶宗的接班人。”鳳簫道。
芙宓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八卦。
鳳簫倒是看得開,“其實祖師爺沒有始亂終棄,只是想納個小妾,但是天虹仙子不許,彼此才鬧崩了的。還虛境的仙人有五萬年的壽命,這樣漫長的歲月,自然會生出無數的糾葛來。誰也不能保證,五萬年都如一日。”
這倒是,情侶彼此看久了,就成了左手摸右手。芙宓也沒有為這種事情糾結。
“不過天虹仙子身為天仙,居然能生兩個孩子,這也太逆天了吧?”芙宓的重點一下就過渡到了生孩子上面。
鳳簫可不習慣和並不熟悉的師妹討論這種問題,只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這倒是。
鳳簫沒有跟人結伴的習慣,芙宓也不是纏人的人,彼此互相告別之後,各自奔向了天虹秘境七星山的最後一座——天樞山。
芙宓看著眼前的小土包,怎麼看都覺得不不像七星山的陣眼天樞山。山包矮得不到百米,也沒有任何天籟悅耳,只有風chuī過時,送來陣陣松濤聲。
天上開始飄起鵝毛大雪,但那道天虹卻依然美得璀璨亮眼,橫跨在天際。
芙宓領著小土jī幾個小東西跑到一顆雪松下躲雪,靠在樹gān上不知不覺居然就睡著了。
只是這一次芙宓睡得格外不安穩,在夢裡她忽然夢到了三千州域的荒蕪之地。一種肅殺感在芙宓心底升起,她朦朦朧朧間好像看到了容昳。
那時候的容昳並不穿白袍,而是一身儒雅的青衫,負手立在山巔。芙宓也看到了自己,一襲粉色的疊紗裙,手持一柄寒光湛湛的寶劍。芙宓知道那柄劍,劍名“屠神”,正是傳說中深藏在離恨海的神器。
芙宓看見自己持劍而起,立身於空中,劍氣所到之處將天地劈開了數道裂痕,天地似乎將重新混於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