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宓看著通道兩邊she出來的利箭,箭頭是灰綠色,一股腥臭蔓延開來,居然還是毒箭。箭she出的速度極快,如果仔細看的話,大約每一輪箭之間有半息的空隙容人透過。
芙宓自認哪怕她此刻氣海沒有被束縛,估計也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透過。不過這也難不倒她,芙宓一連貼了十張神行符在自己的身上,擦著毒箭的邊快速地透過了甬道,就這樣還下出一身白毛汗來,因為她靠近的時候,才發現那些箭的箭頭抹的都是綠惡魔水,一旦沾惹,修為盡廢。
芙宓仗著符籙帶得多,好容易才爬到了玉衡山的山巔,在山巔架著一座吊橋,對面就是天權山。
天權山四周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雲霧,讓人不自覺就想起“山色空濛雨亦奇”之言,芙宓走在吊橋上,就聞到了對面山上傳來的陣陣藥香,這裡想來就是天虹仙子的靈藥園了。
天權山比玉衡山高出一半有餘,玉衡山的山巔,不過是天權山的山腰,芙宓一路往上爬,到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也採集了一些少見的靈藥,不過品階都在五品以下。
芙宓爬到山巔,只見上面立著一座大殿,殿門上掛著一快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丹陽殿”三個大字。
殿門半開,芙宓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門,沒發現甚麼機關這才走了進去。
丹陽殿內一共有五間丹室,芙宓走入左邊第一間丹室,裡面成列的是各種玉簡,都是有關煉丹之道的,芙宓全部掃進了自己的乾坤囊,第二間內是玉盒盛裝的靈藥,不過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有許多都失去了效用。第三間內有幾個古鼎,是天虹仙子收集的藥鼎,芙宓心想落霞姑姑肯定會喜歡的。第四間內有些丹藥,但品階都不算高。
第五間空dàngdàng的,不過在玉架之後卻另有通道,芙宓險些就錯過了,她是無意中踏上了一塊地磚而開啟這條通道的,通道之後遠遠看去,是一間被雲霧環繞的宮殿。
宮殿的上方有丹光閃爍,芙宓心中一喜,剛才她還在心底嘀咕天虹仙子的收藏也太過寒磣了,但現在看到丹光,就換為感嘆天虹仙子果然不愧是天仙了。
能夠發出丹光的丹藥至少都在七品以上,而能衝破大殿的禁制,於雲層閃耀的,至少也得是八品丹藥,說不定還是九品。
芙宓腳尖一點,就飛了過去,穩穩地落在後殿門口。裡面傳來濃郁的丹香,沁人心脾,不過是聞一下,就有一種可以得道成仙之感。
芙宓不敢貿貿然闖進去,這等異寶,不可能沒有守護shòu。她先投石問路,裡面沒有動靜,讓芙宓越發忐忑,只不過大道險中求,沒人能抵抗得了九品丹藥的誘惑。
芙宓提著一顆心走入大殿,只見大殿正中立著一個兩人高的葫蘆式樣的鎏金銅爐,看樣子很像傳說中的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即便只是山寨貨,那也是高階煉丹爐。
爐中丹火未熄,丹光正是從中釋放出來的,芙宓心中大奇,難道里面的丹藥已經持續煉了上萬年了?芙宓走上前去,從煉丹爐的葫蘆形窗戶裡瞧去,只見一顆玉色的丹藥漂浮在半空,靈氣濃郁得凝結成了水滴附著在丹藥表面,那水滴似滴非滴,粘稠得又彷彿牛rǔ一般。
芙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粒化神丹,品階應該是準十品,她剛才的判斷還低估了這枚丹藥。天虹仙子已經是還虛境的天仙,能讓她費心煉製的丹藥自然只有化身丹了。
芙宓不自覺地想起容昳來,他已經是十轉渡劫,成為換虛境天仙指日可待,這一次他進入天虹秘境肯定是為了這粒丹藥。
芙宓環顧四周,都沒感覺到容昳的氣息,倒是有些奇怪。
不過很快芙宓就不覺得奇怪了,就在她的指尖輕輕碰到丹爐的蓋子時,殿內銀芒大盛,刺得芙宓眼睛都睜不開了,不得不往後退了半步。
“區區小妖,也敢覬覦化神丹。”一個蒼老的男聲出現在空中,芙宓抬頭一看,只見一尾銀色的鳳凰正立在穹頂之上,蔑視地看著她。
神shòu這種東西,多了天下會大亂的,所以像火凰、銀鳳這種神shòu,天地間成年的大抵都只有一隻。芙宓心想,可惜小土jī睡著了,不然就可以請它出來跟他爹套套近乎了。
“原來是神蓮,難怪能走到這裡來,真是天助我兒,有了你,這顆化神丹就能進階十品了。”銀鳳清嘯一聲,飛落在丹爐之上。
芙宓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她再沒腦子,也知道面對銀鳳她只有捱打的份兒,只是她沒想到銀鳳居然還反過來打她的主意。
說芙宓孬種也好,她可不願意被煉成丹藥,因而諂著臉道:“呃,伯父,我和小土jī是朋友,它不會願意吃我的。”
“甚麼小土jī,我父皇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我。”一頭尾羽美得心驚動魄的綠孔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空中。
芙宓一看便知,這就是小土jī那便宜弟弟了。
“不用耍滑頭,本王只有一個兒子,你也看到了。”
芙宓有些不相信,難道她真的猜錯了,這世間還有另一隻銀鳳,剛好有個孔雀兒子?芙宓將昏迷的小土jī從囚仙籠裡抱出來,“伯父,小土jī不是你兒子嗎?”
綠孔雀的臉色一變,朝著銀鳳道:“父皇,今日正好連著這小孽種一起收拾了。”
銀鳳沒說話。
綠孔雀又尖叫道:“父皇,你為了這小孽種傷透了孃親的心,今日難道還要為了他,不顧孩兒的丹藥嗎?”
銀鳳有些遲疑。
“父皇。”綠孔雀哀求地叫道。
銀鳳看向芙宓冷冷地道:“你若自願束手就縛,我可以先殺了你,以免你受神魂被煉之苦。”
芙宓壓根兒沒想到銀鳳會是這樣的父親,心中不由對小土jī的憐惜又增加了十二分,真是可憐它這麼多年都在這對父子面前受苦。
對於這樣的人芙宓也沒甚麼好說的,世間萬物,弱肉qiáng食是定律,今日她倒黴死在這裡也不怪別人,只怪自己太貪心。她二話不說地將小土jī收好,“讓我束手就擒那是休想。不過小土jī是你的兒子,我只盼著你不要讓綠孔雀傷害他。”
銀鳳沒有說話,耳邊卻響起了綠孔雀的話,“父皇,你不是一直遺憾兒子的血脈不是鳳族之血麼?若是能移植血脈,我想孃親一定再也不會跟父皇慪氣了。”
移植血脈,那就只有小土jī的血脈最合適,他們本就是兄弟。之所以長久以來,綠孔雀和他娘沒有動小土jī,就是怕招來紅凰。如今在天虹秘境裡,小土jī又神魂受損,這可是天大良機,它和紅凰的神識聯絡正是最弱的時候。
銀鳳嘆息一聲,冷聲道:“動手吧。”
綠孔雀朝芙宓撲來,可他的第一個目標卻是小土jī。芙宓大吃一驚,轉念就把其中的關竅想通了,她只是從來不知道原來“虎不食子”這句話並非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她真是後悔得恨不能咬掉舌頭,這一次又是她害了小土jī。
“想動我的兒子,也不掂量掂量你的分量,不過是賤血孔雀,也敢肖想我兒。”紅凰的聲音從虛空裡傳來,瞬間就擋在了芙宓的面前。
☆、99
曾經的情侶,今日卻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銀鳳臉色一變,而紅凰二話沒說,直接就是一道凰之真火劈向綠孔雀。銀鳳尖嘯一聲,“你做甚麼?!”
紅凰冷笑道:“你自己自甘下賤,被孔雀那賤人迷得暈頭轉向,生個兒子卻是個殘次品,就想拿我的兒子換血,真是令人噁心,難道只許你們害我兒子,我就不能弄死這賤種?銀鳳,今日咱們的帳也該了一了了。”
“凰兒。”銀鳳的眼裡多了一絲歉意。
紅凰卻再也不吃這套,凰之真火變成了凰之火鏈,直she銀鳳而去。
“凰兒,你要殺我?”銀鳳不敢置信地道。
紅凰仰頭大笑,“今日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銀鳳和紅凰纏鬥在一起,一起飛出了後殿,急得芙宓在後面跳腳,這被傷透了心的女人智商看來也會變低,明擺著她打不贏綠孔雀,紅凰居然也不管她和小土jī,光顧著殺負心漢去了。
綠孔雀yīn冷地看向芙宓,“那個蠢女人是打不過我父皇的,你就認命吧。我一定會好好招呼你們的。”
芙宓看著綠孔雀眼裡的黑暗,不由有些發冷,她不明白的是,怎麼有人的心可以yīn暗成這樣。不明白歸不明白,芙宓手裡的冰魄銀針已經向綠孔雀she了去,她自己捏碎神行符,急急地向山下跑去。
結果剛跑了兩步,芙宓就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撞了回來,綠孔雀囂張地笑道:“就憑你的本事,還想從我手裡逃出去?你知不知我那廢物哥哥,天天被我打著玩,連毛都被我拔光了。”
芙宓心裡湧上無數的心酸,恨不能抱著小土jī安慰它曾經受過的傷,如果說剛才她還想逃,那現在她就不自量力地想弄死綠孔雀。
可惜芙宓用來用去就那兩招,雷震珠扔出去就直接被凍成了冰塊兒,別看綠孔雀沒有整合他那渣爹的銀鳳血脈,但是神通卻學了個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