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已經很配合你了。”容昳的話在芙宓腦海中響起。
芙宓咬了咬牙齒,不就是攆個女人嘛,這等事情如果就將她難倒了,那她以後還有臉在大千世界混啊?
不過敵人太兇殘,此時不講價更待何時?“婉玉公主出身不凡,後臺太硬,我幫了你,她一定會嫉恨我的,她要是報復我,我也不怕,可萬一她報復到蓮國怎麼辦?”芙宓輕皺眉頭,真的很害怕呢。
“說條件。”
上道,太上道了。芙宓就喜歡跟容昳這種聰明人說話,“huáng泉壤在哪裡?”
芙宓沒有問容昳直接要huáng泉壤,好歹她也是有自尊的,只要知道地點,她總可以去試一試,自己努力得來的送給她父皇當生辰禮物,豈非更有意義?
“成jiāo。”容昳慡快地答應。
婉玉看著容昳和芙宓二人,居然就這樣當著大家的面眉來眼去,壓根兒就沒將她看在眼裡,她是qiáng壓下脾氣忍耐的。
至於芙宓,已經重新調整了戰略。要說了解,自然還是女人更瞭解女人,芙宓知道婉玉裝得如此淡然,一是忌憚容昳,二就是瞧不上自己。她皺了皺眉頭,扯了扯容昳的衣袖,不耐地衝著容昳道:“到底走不走啊?我還有事兒呢。”
這天下還沒有人敢用這種不耐的口氣對容昳說話哩,容昳還沒來得及說話,婉玉身後的凌君宜就說話了,“你是甚麼身份,居然敢對容尊主這樣說話,我看你是少人教訓。”
芙宓可不能自貶身份地跟小跟班講話,她不由有些懷念當初有侍女幫她跳出來罵人的暢快日子。
“本尊的人還輪不著你來教訓。”容昳揉了揉芙宓的頭髮,“走吧。”
婉玉跺了跺腳,流著淚在容昳的身後喊道:“容尊主,我就這樣讓你討厭嗎?為了拒絕我,你甚至寧願跟貓三狗四的演戲?”
貓三狗四?芙宓這回真怒了,擼了擼袖子可隨即又放下了,這都怪容昳,不給她煉化真元,搞得她連打架都不能。芙宓一把推開容昳,直面婉玉道:“你這樣人嫌狗憎地追著男人跑,豈不是連貓三狗四都不如?”
“哎喲,有人居然自己承認是貓三狗四了。”凌君宜在一旁冷笑道。
女人吵架向來沒有甚麼素質可言,一般來說都是以人多為勝,畢竟人家既有捧哏又有逗哏。還有另外兩個配音器,就負責發出嘲笑聲。
“你就找個這樣沒素質的潑婦來氣我嗎?”婉玉眼淚汪汪地看著容昳。這話搞得她好似才是女主角,芙宓不過是過程中的pào灰似的。
“潑婦?!”芙宓簡直出離了憤怒了,可惜她向來吵架都不是高手,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龍葉氣得半死。畢竟這種事情,從小到大都有她身邊的人幫芙宓代勞的。
芙宓就差沒跳腳了,可惜她吵不過女人,就只能兇容昳,“容昳,以後不許你再跟她講話,你看看你這招惹的都是甚麼人!”
饒是容昳能掐會算,也實在聊不到女人吵架之後會是這副德行,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看這種戲,非常令人頭疼。
“我要是你就可就沒臉再追了。也請你別在普天玉璧上刷世界造成我們的困擾了。”芙宓重重地拉過容昳的手,“我們走吧。”
背過身之後,芙宓就問,“你的坐騎呢?”這種當口自然越飛得遠越好,不過芙宓想來虛榮心重,怎麼也得壓婉玉一頭,希望全寄託在容昳的坐騎上了。
“進不來。”容昳道。
進不來秘境的坐騎自然是超級qiáng悍,可惜再qiáng悍不能用也就不稀罕了,芙宓狠狠地瞪了容昳一眼,運氣步步蓮花自顧自地跑了。
容昳瞬間就追上了芙宓,不過幾息的功夫他們就從婉玉的視線裡消失了。
凌君宜和另外兩個姑娘有些忐忑地看著一臉蒼白帶著bào怒神色的婉玉,“公主。”她們的身份也不低,都是世家的嫡女出身,不過這些世家都依附於千羽國生存,是以才會給婉玉當跟班。
“你們說他們兩個是真的嗎?”婉玉看向凌君宜。
“怎麼會呢?肯定是容尊主故意找來氣你的。瞧模樣就是小家子氣,甚麼地方都比不上公主,容尊主怎麼可能看上她。”
“是啊,公主,你彆氣餒,jīng誠所至金石為開,容尊主一定會被你打動的。”
“可是……”婉玉還是有些不確定,即使是演戲,那女的對待容昳的態度也太隨意了些,可不像臨時演員。
“公主,我們還跟上去嗎?”凌君宜問。
“跟,怎麼不跟,不跟上去怎麼看得出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婉玉如果那麼容易被打擊,也就不會讓容昳覺得頭疼了。
倒是芙宓這邊越想越氣,她自貶身份跟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爭風吃醋就算了,可居然還吵架吵輸了,她的心肝脾肺腎都難受得厲害,只覺得委屈極了。女人一委屈就容易把前前後後所有的委屈都加起來回憶一遍,芙宓的委屈大概得從她剛剛從大千世界甦醒開始回憶。
一路走來都是辛酸淚,如今不僅被容昳刁難,卻還過來還要受他要挾,還被人罵貓三狗四,芙宓覺得婉玉能這樣罵人不過是仗著她打不贏她而已。若換了在三千州域,芙宓哪裡會跟婉玉廢話,直接就讓人招呼她吃耳光了。可惜她現在真元被制,有仇不能報,真是氣煞人也。
芙宓又哭又跺腳,她不是那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人,而是有仇必須眼前報的小孩子性格。
芙宓氣得極致,抓起容昳的手就開始狠狠咬。
“別把牙磕壞了。”容昳柔聲勸道。
芙宓咬了半天牙都咬酸了也不見容昳手上留下任何痕跡,自己就更覺得委屈了,哭訴道:“連你也欺負我。”
哪知道容昳一點兒憐香惜玉、悔悟慚愧的意思都沒有,“我們可是談好jiāo易的。”
芙宓氣得臉蛋通紅,“是啊,是啊。可是如果你早點兒幫我煉化真元,我就可以炸得她們滿地找牙了。氣煞我也,氣煞我也。”芙宓只能喘氣來平息自己的怒氣。
“哪有說不過人就要動手的道理。”容昳逗著芙宓。
“怎麼沒有了,那幾個女人聒噪死了,讓我見一次炸一次,她將來自然就不敢來煩你了。”芙宓哼哼地道。
容昳輕笑出聲。
芙宓突然抬起頭,奇怪地看著容昳。剛才的事情發生得太快,她又是在氣頭上,可如今想起來為何容昳突然就留下自己幫他拒絕婉玉呢?以他的手段難道還搞不定一個婉玉公主?
芙宓腦子裡快速地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她拿走了容昳的第一次,他對她還真就不一般了?芙宓甩甩頭,在容昳身上她自作多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被打擊,可每次又都讓她重新覺得曖昧。
這題太複雜了,芙宓有些解不開,不過解不開也無所謂,反正她心裡對容昳不曖昧就成了。不過若是容昳真的對她有點兒甚麼,那她可要好好想想辦法把他哄到手。
芙宓清了清嗓子,衝著容昳嘟嘴道:“其實我不是罵不贏她,我就是覺得吵架不好。”
容昳點點頭,十分贊同。
“走吧。”容昳道。
“去哪兒?”芙宓問。
“你大爺還在火焰山的山腹中,你忘了?”容昳道。
“呃。”芙宓還真的忘記這個吃閒飯的了。
☆、91
“我們就這樣回火焰山,火翼雀龍不在了嗎?”芙宓忍不住追問。雖然容昳就在身邊,但芙宓當時著實被火翼龍雀給嚇到了,以至於現在還心有餘悸。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容昳道。
芙宓將信將疑、拖拖拉拉地跟在容昳的後面,一進火翼龍雀的巢xué,就覺得毛骨悚然。
一陣風從dòngxué裡刮過,發出鬼怪一般的梟叫,芙宓尖叫一聲,一下就跳到了容昳的身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可憐兮兮地道:“我們還是回去吧,火翼龍雀不會吃你大爺那條鐵棍子的。”現在芙宓可是寧願死道友也不死貧道了。
“沒事。”容昳握住芙宓的手。
芙宓沒有矯情的掙扎開,反而順勢一頭扎入容昳的懷裡,也不抬頭,就跟一隻拖油瓶一樣拖著容昳。容昳無聲地嘆了口氣,原本手拉手多有làng漫寫意的事情,活生生被芙宓演繹成了拖油瓶。
突然狹窄的dòngxué裡傳來火翼雀龍的“桀桀”聲,震耳欲聾的翅膀扇動的聲音直撲芙宓而來,芙宓嚇得“哇哇”大叫,眼淚都出來了,死死抱住容昳大叫:“別吃我,別吃我。”
所有的聲音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空中只回dàng著容昳的笑聲。
芙宓立即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容昳!”芙宓大怒,跳起來去撓容昳的臉。
容昳連擋了好幾下,“好了,好了,現在你可以正常走路了吧?”
芙宓被容昳的笑容閃了眼睛,臉沒來由地紅了紅,好在火焰山的火光也是紅的,將人的臉映得通紅,也就看不出臉紅來了。
“別擔心,現在不過是來收拾戰利品的。”容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