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道聽了卻並不發怒,qiáng撐著站起身,“多謝。”
芙宓此時也走了上去,這種表彰大會領功的時候她總是不能落於人後的,何況能看到霍一道對自己低頭,感覺也算不錯。
“原來是你救了我。”霍一道對著芙宓感激地笑了笑。
“舉手之勞。”芙宓很高階地道。
霍一道繞道大樹後面換了gān淨衣服這才再次出現在芙宓的面前,剛才那個血人瞬間就變成了溫文爾雅的俊逸公子。
芙宓從乾坤囊裡抓了一把小土jī他們的吃的“糖丸”遞給霍一道,“給你療傷用。”
霍一道也是識貨之人,霍家靈丹妙藥無數,但是也不會像芙宓這樣一抓就是一大把地送人,果然是土豪七的做派。
“多謝。”霍一道隨便撿了一粒,也不嫌棄芙宓這根本不同於常規丹藥的藥丸會不會把他吃出毛病來。“味道不錯。”霍一道笑笑。
芙宓因為“味道不錯”這句話對霍一道的觀感一下就回暖了。
不過下一刻霍一道就愣住了,他受損的氣海正在以明顯的速度修復,以至於他不得不道了句抱歉,然後就地開始打坐。
芙宓在旁邊替霍一道護法,看著他一顆一顆丹藥往嘴裡拋,先才嚴重的傷勢居然不到半日功夫就恢復了。
“你的丹藥可真管用,品階雖然不高,但是效果奇佳,這是甚麼丹藥,我從來也沒見過。”霍一道睜開眼睛道。
“我也不知道,我隨便煉來給小土jī他們當零嘴吃的。”芙宓實話實說道。
霍一道被噎了個夠嗆,對著芙宓抱拳道:“當初霍某對姑娘多有得罪,還請姑娘原諒。”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芙宓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所以擺了擺手,“你得感謝霍小胖,你要不是他哥哥我才不會救你。”
好吧,也難怪芙宓長這麼大身邊都沒甚麼朋友,她這張嘴有時候真能氣死人。但是霍一道風度了得,聞言只是笑笑,“那好,下次我見到霍小二一定跟他道謝。”
霍一道這種態度,芙宓又怎麼好意思再拿話刺他,“你傷勢好了就行,我們一直等著你燉蛇羹呢。”
霍一道有些茫然。
芙宓將纖細的手指伸到霍一道的面前,“別愣著啊,趕緊去剝蛇皮,總不能讓我這樣漂亮的手去剝吧?”
霍一道笑著搖了搖頭,他從小就是僕從如雲,何時gān過這等事情,但是被芙宓指使著也只好去剝了蛇皮,剝完之後又換了一套衣服才出來。
“芙宓,我叫你芙宓行嗎?”霍一道問道:“你還是像上次那般叫我霍大哥如何?”
芙宓沒有拿喬,看在蛇肉的份上點了點頭,又支使著霍一道架鍋上灶,放調料等等。霍一道都好脾氣地一一允了。
“芙宓,那雙尾炎木蛇的蛇膽能否給我,我用東西跟你換,只因這蛇膽是一味解毒藥的材料,所以我才厚顏相求。”霍一道說話有些文縐縐。
芙宓道:“不用,你拿去就是了。”她從來就是個大方的,“你是中毒了嗎?”否則以霍一道在旋丹城的幻影戰場排名第三的戰績,絕對不可能消滅不了這雙尾炎木蛇。
霍一道點了點頭,沒想到芙宓的眼睛這樣靈,“你怎麼看出來的?這毒是慢性的,我起初也沒發覺,等發覺時已經為時太晚。”
大家族的烏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芙宓不想過問,“我不是看出來的是,是聞出來的,你身上有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氣息,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卻並沒有。”
“原來如此。”霍一道也沒有多言,自己家裡的醜事說出來也是汙染芙宓的耳朵。
“有了這蛇膽就能成藥了嗎?”芙宓忍不住關心,畢竟是認識的人嘛。
霍一道苦笑道:“還差了一味藥。”
“差甚麼?”芙宓問道。
“酒心霧燈草。”
“呀,是這個。”芙宓驚訝出聲,酒心霧燈草她知道,乃是大千世界的六品草藥,珍稀無比,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種類,效用主要是破障用的。
“對你下毒的人可真狠啊。並不想要你的命,而是想讓你看著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的失去。”芙宓嘆道。
霍一道詫異地看向芙宓,“你怎麼……”
芙宓道:“千百年來這種事兒發生得可太多了。”不外乎爭權奪利嘛,尤其是霍家這樣的家族,難道他爹還能沒有個嬌妻美婢甚麼的?
霍一道苦笑道:“讓你看笑話了。”霍一道從小就是少年天才,被霍家賦予了厚望,他也成功地在十四歲就進入了旋丹境,可沒想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突破至天人境,明明就只隔了一層膜,可怎麼也無法突破。
一直到最近霍一道的修為已經到了水到渠成必須衝破天人境的時候,卻依然無法突破,他才知道自己是著了道了。他qiáng行衝關,反而加速了毒性的散發,現在的修為已經落到了旋丹境中期的地步。
就在霍一道惆悵於往事的時候卻聽見芙宓驚叫道:“羹,羹,要熬gān了。”
被芙宓這樣沒心沒肺地一打岔,霍一道暫時也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抱歉抱歉。”
芙宓嚐了一口羹,雙尾炎木蛇的肉質雖然好,可惜霍一道的手藝實在太差,“沒事,這麼難吃熬gān了也不可惜。”
霍一道好脾氣地笑了笑。至於小土jī等幾個小東西卻十分捧場,他們可沒有芙宓這個麻麻那麼挑嘴。
☆、84
土大和土二更是吃完炎木蛇羹就暈了,裡面飽含的靈氣讓他們同小土蝶一樣進入了晉級前的休眠期。這兩個小東西也真算得上是洪福齊天了,首先遇到容昳給他們改了血脈,又遇到小土jī賞了神shòu血給他們,讓他們可以自由變大變小,再然後吃了炎木蛇羹就水到渠成地晉級了。
芙宓拍拍雙手站起身,看見霍一道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只能道:“蛇羹都吃完了,你還不走?”這就是送客了。
曾幾何時,霍公子受到過女孩子這樣的冷遇啊?以他的家世和天賦,都是女孩兒上趕著討好他,即使冷淡他那也是欲擒故縱,不過顯然芙宓不在此列。
“你一個人麼?不如我們結伴,遇事也能有個照應。”霍一道說道,多少也存著一點兒為自己的弟弟深入考察未來媳婦的心思。
芙宓是個愛熱鬧的人,點頭應了,和霍一道一起召喚了坐騎出發。芙宓的坐騎自然就是新回歸的小土jī,雖然剛才霍一道也見識了小土jī的厲害,但是它這個模樣的確有些襯不起芙宓,有一種鮮花坐在牛糞上的感覺,顯得十分滑稽。
而霍一道的坐騎是一隻灰鵬,瞧著雖然灰撲撲的,但是這種顏色是低調的華麗,而且灰鵬有荒古鯤鵬的血脈,雖然極其稀薄,但也是貴族中的貴族。
灰鵬的體型非常大,以至於小土jī飛在灰鵬的身邊,就像個小跟班一樣,讓他十分不慡。
不過芙宓卻沒有這種意識,她正專心地聽霍一道講天虹秘境的事。
“天虹仙子的居處十分隱秘,萬年來進入天虹秘境的人從來沒有找到過她的居處,聽說機關重重,很多人都不得其門而入。”一路行來霍一道給芙宓講了不少外面的趣聞,這些年芙宓一直關在七寶宗閉門造車,自然不如大千世界土生土長的霍一道知道的事情多,所以聽得十分有趣。
“所以有人進來之時就打定主意只在外圍尋找機緣,因為若是闖關失敗會直接被彈出秘境。”霍一道給芙宓解釋道,“天虹仙子當年十分喜歡收集各類靈草靈藥,所以即使只是在外圍,上一次進入天虹秘境的人也有曾得到過千年彩芝。”
千年彩芝可是八品靈藥,屬於只在傳說裡聽過的東西。
“那你需要的酒心霧燈草說不定這裡也有。”芙宓道。
“但願吧。”霍一道如今比起剛知道自己中毒時可是淡然多了,“咱們還是先四處找找天虹仙子的仙府所在吧,咱們總是要去找一找機緣的是吧?”
芙宓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是衝著天虹仙子仙府中的huáng泉壤而來的。
不過芙宓和霍一道飛了三天,連仙府的影子都沒看到過,路上倒是又碰到了幾個人,都是匆匆擦肩而過,彼此都在尋找仙府,卻又怕被別人先找到。
霍一道皺了皺眉頭,“這秘境也太大了,咱們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半年後天虹秘境就要離開江都界重回混沌了,若是之前不出去就得等個幾百年才能出去了。”
芙宓道:“這秘境沒那麼大,咱們只是在裡面繞圈子而已。”
霍一道看著芙宓有些不解。一路行來山川地形都在變化,完全感覺不出在繞圈子。
芙宓指揮小土jī往低處飛去,然後遙指著對面山頭的幾棵雲松,“喏,你看那幾顆雲松我們三天前見到過。”
霍一道還是不解。
“天虹仙子連長存不衰的天虹都能造出來,這秘境裡的山川河流她也能挪動。如果我猜得不錯,整個天虹秘境就是一個大陣法,隨著時辰的變化,這裡的山川河流就會挪位,重新組合成新的地形。唔,或者她改變的不是山川河谷的位置,而是透過幻像讓咱們以為地形變了。但不管怎麼說,她不可能有jīng力將這些山川上的樹木、靈植的位置全部改變。我留心了好些天了,前幾天我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或許有些靈植只是長的位置相近而已,不過現在看來,我的判斷應該沒錯。”芙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