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宓真的要哭了,眼圈都紅了,搞了半天容昳元陽仍在乃是因為人家練的是童子功,如今全毀了。
容昳數落完芙宓,語氣一轉,彷彿極端無奈地道:“本尊念在你也是一片善意,並不跟你計較,只當命中註定有此一劫。本想賜你三件寶物了卻這番因果,不過既然你高風亮節,那就算了。”容昳的袖袍輕輕一扶,就帶著芙宓跨出了藏寶庫。
納尼?!怎麼可以這樣?!芙宓這回真的哭了,她都想上前拉著容昳的袖子,讓他重開藏寶庫,這回別說讓她選三樣,即使她只讓選一樣她也十分願意點頭的。
可惜容昳只是無動於衷地朝芙宓挑了挑眉頭。
芙宓一臉茫然,不明白容昳的意思。
容昳依舊沒說話,但是那嫌棄的表情卻勝過千言萬語,芙宓這才瞭然容昳是來跟她劃清界限的,表示以後大家依然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芙宓只覺得熊熊怒火在燃燒,她居然被人嫌棄了!還是被一個親密接觸過的男人。
這簡直沒法兒忍,若換了別人,性子稍微弱一點兒的,你嫌棄我,大不了我今後不理睬你就是了。但是芙宓不行,她非得把容昳掰成不嫌棄她,還要戀慕她才行,這才能解開她的心魔。
何況,芙宓覺得容昳既然在夢裡都含過她的腳趾頭了,情分自然格外不同,兩相對比,這落差就太大了。
不過芙宓也不甘示弱,學著容昳的樣子眉頭微動,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那你剛才還敲毛線的門啊?”可惜髒話洩露了芙宓公主此刻激憤的心情。都要劃清界限了,還讓別人誤會,這實在太坑爹了。
“女孩兒家說話不要這樣粗魯。”容昳皺了皺眉頭。
芙宓剛想反駁,卻想起以前容昳收拾她說話粗魯的手段來,所以她不得不壓下怒火。
“此事本沒有甚麼不可對人言的。你說得對,剛才本尊不敲門而入的確有些欠妥。”容昳誠懇地道歉道。
芙宓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你……”欠妥你妹啊。甚麼叫沒甚麼不可對人言的,難道他要大嘴巴一樣到處說她和他雙修過了?芙宓可丟不起這個人,倒時候別人一定以為是她倒貼他的。
“你不許對別人說這件事。”芙宓緩和了一點兒口氣,開始採取懷柔政策,“這種事情對我的名聲可是極不好的。”芙宓覺得好悲哀,她好不容易救了容昳一次,居然還得反過來求著他別去告訴別人。
失算,實在是太失算了。
☆、81
“本尊自有分寸。”可是這個分寸是甚麼,容昳卻沒說。不過芙宓想當然地覺得容昳這就是承諾不對別人說的意思。
“這是你父皇給你的留言珠。”容昳從懷裡掏出蓮皇的玉簡。
“你遇到我父皇了?”芙宓一把接過留言珠,忽然想到她父皇是何時遇到容昳的呢?她父皇應該不知道她和容昳雙修的事情吧?
可惜芙宓完全料錯了。蓮皇在留言珠裡說的話徹底讓芙宓呆住了,首先蓮皇高度讚揚了芙宓的善良,雖然做了錯事,害了容昳,但是她的出發點是好的。蓮皇表示他已經代替芙宓求得了容昳的諒解。此外,蓮皇告誡芙宓,不要因為和容昳發生了親密關係,就僭越行事,一定要敬愛容尊主。又說甚麼彼此差距太大,讓她不要東想西想想太多,追求大道才是我輩之人應該做的事情。又說如果她有想法的話,可以回到蓮海界,他一定會給芙宓找一個令雙方都很滿意的女婿的。
芙宓一邊聽留言珠的話,一邊瞟容昳,真想在他臉上踩一腳啊,她父皇實在太不瞭解她了,她才不會有想法呢。
不過差距麼?芙宓一定會用事實向她父皇證明,身高不是距離,修為也不是差距的。就算是有想法,那也得是容昳對她有想法。
“我父皇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芙宓語氣頗為不滿地質問容昳。
容昳反問道:“做女兒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你還想瞞著你父皇?”
“是你告訴我父皇的?!”芙宓氣得直跺腳。
“這種事情自然要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父皇,即使非本尊所願,總要求得令尊體諒。”容昳道:“以免他誤會本尊。”
誤會個屁啊?難道他還害怕她父皇bī婚不成?她們妖界可沒有這種失、身就必須成親的事兒。芙宓冷哼道:“容尊主大可不必操心,這等事情對我等妖族來說並非甚麼了不得的事情,也值得你急吼吼就告訴我父皇?”
容昳不再接芙宓這茬兒,反而道:“你身體這兩日可有不適?”
芙宓眨巴眨巴眼睛,沒能領悟容昳的話怎麼就飛到這上頭去了。不過不適是沒有的,她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平白得了許多修為,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修行沒有捷徑。本想將你的修為重新壓制回本我境,但……”但是某人身嬌體弱,經不起幾回,所以容昳只得作罷。容昳又斜睇芙宓一眼,“既然雙修之事對你這隻妖並非了不得的事情,本尊也可以助你將修為壓制回去,以免阻礙你將來的修行。”
容昳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淡得彷彿只是在談論天氣,而非這種chuáng第之事。
芙宓這才知道容昳的坑是挖在這兒的。這種明明是佔自己便宜的事情,他居然能說得如此大義凜然,芙宓恨不能抓花他的臉。誰要再跟他雙修啊?除非她腦子有毛病。
不過表面上芙宓也要表現出一種自己是見過世面的樣子,“不勞容尊主費心。”其實芙宓更想說的是,gān卿屁事。
容昳也不生氣,彷彿早料到了芙宓的答案,“那你多在玄冰玉chuáng上修煉,否則你駕馭不了自己氣海中的旋丹,只怕反受其累。”容昳說完,袖袍微動間玄冰玉chuáng就出現在了芙宓的靜室裡。
“你有兩張玄冰玉chuáng?”芙宓瞪圓了眼睛。
“只此一張。”容昳道。
那就怪了,那他這張又是哪裡來的?從她臥房裡順來的?那容昳又是甚麼時候順的呢?
可惜容尊主不屑於回答芙宓的問題,直接穿牆走人。第二天早晨芙宓才反應過來這事兒不對,忍不住對著空氣罵了一句,“容昳,你個王八蛋。”
容昳昨晚居然不從正門出去,豈非叫人誤會他在這裡留宿了一整夜,是以芙宓走出去的時候,幾乎整船的弟子都在以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她。
每次遇到這種眼神,芙宓就直視回去,沒gān虧心事她可不心虛。
“梁師姐,宗主昨日沒回房間休息嗎?”一旁聽了謠言的清一宗弟子瑤音忍不住問梁茉頤道。瑤音偷偷瞅了一眼芙宓,雖然她很不願意相信她們的宗主居然有一日會留宿別的女子的房間,但是她看到芙宓的時候,信心就動搖了。眼前這女人真不愧是妖族,看起來就一股妖氣,這種妖氣倒不是那種妖媚之妖,而是說芙宓身上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讓人忍不住就想看她。
雖然梁茉頤也生得絕美,可是她卻無法讓人產生那種想一直看一直看的感覺。瑤音為梁茉頤捏了一把汗,即使身為女人,她也無法抵抗芙宓的魅力。
“宗主回了房間的,我還給他沏了茶送過去。”梁茉頤道。
梁茉頤的話雖然是在為容昳正名,但實際上也是幫芙宓洗刷了冤屈,以至於芙宓很開心地對著梁茉頤笑了笑。
不過這種笑容看在心中已經有了成見的人眼裡,就成了一種挑釁。芙宓也忽然意識到她這個“緋聞女友”面對著容昳的暗戀者梁茉頤小姐這樣笑的確有討打的嫌疑,所以她只好摸摸鼻子往七寶宗弟子的人群裡走去。
雖然清一宗和七寶宗的高層關係不錯,但是清一宗和七寶宗的弟子之間卻格格不入。清一宗的弟子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鼻孔朝天出氣,瞧不上七寶宗這種下九流的百qiáng宗。而七寶宗的弟子萬年前聖宗的傲骨依然在,自然也不會去奉承清一宗弟子的做派。
因此兩宗之間形成了涇渭分明的格局。芙宓一走到七寶宗的弟子中,劉杏壇就將她拉了過去,對著她擠眉弄眼地並豎起了大拇指。
陳意姝朝著芙宓點了點頭,帶著淡淡的微笑。
白如山則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地打量了芙宓一番,然後搖了搖頭,“肯定沒成。”
“沒成甚麼?”芙宓好氣地道,不過她很快就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看你這氣色,那個說容尊主留宿在你房間的人肯定是在編造謠言。”白如山以一個男人的角度道:“你們這些女人都不懂。就你這小身板,容尊主要真留宿了你還能起得來?”白如山嘖嘖地搖了搖頭,“雖然容尊主看著清雋出塵,可是男人嘛尤其是真男人,一旦……”
白如山這個大黑炭的猥瑣讓芙宓等幾個女子都聽不下去了,一腳將他踹到了一邊。
劉杏壇將芙宓拉到一邊,“我們都支援你。”
芙宓的腦門子都快滴汗了,她趕緊搖搖頭。
劉杏壇又道:“就算這次沒成也不要緊,來日方長嘛。要緊的是別讓梁茉頤得逞了,你都不知道咱們誰要是多和容尊主說兩句話,梁茉頤的臉都能yīn沉得滴水,搞得好像容尊主是她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