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宓伸出一隻手,攤開掌心,“把你的秘音螺給我。”
傲綸想也不想地就將秘音螺放入了芙宓的手裡,眼見著她收進了乾坤囊,這才有些急道:“芙宓,給你秘音螺不是問題,只是這樣我以後怎麼找你啊?”
芙宓捂著嘴在傲綸的耳邊道:“就是不想你再找我。”
傲綸聽了居然也不生氣,如果芙宓是這樣容易被打動的人,也就不是芙宓公主了。
“今次有勞大太子了。”容昳對著傲綸道。
傲綸看向容昳,摸不清對方的深淺,含笑道:“尊者請。”
一路上傲綸微笑著伴在芙宓身邊,並對容昳道:“這段時日多虧了尊者對芙宓的照顧,她有些小性子,多謝尊者包涵,我替她向你陪個不是。”傲綸已經從龍葉那裡知道了芙宓在給容昳當侍女,而且容昳還要將芙宓送到如意dòng去。
平日裡趾高氣昂的芙宓公主,這一回卻蔫搭搭地跟在容昳和龍葉的身後,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傲綸怎麼捨得。
芙宓真是受夠了這對自來熟的表姐弟,“誰要你替我賠不是啊?”
龍葉捂嘴一笑,“好了好了,一邊打情罵俏去。傲綸為了你,和龍洋都退了親,這種誠意足夠了吧?”
芙宓冷著臉不再說話,有些事情越說,就越說不清楚。龍葉和傲綸打的鬼主意,她一清二楚,不就是想靠流言把事情定下來麼?真是痴心妄想。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容昳,一路過來他幾乎沒有說過話,神情自若,芙宓心想,這位可真會演戲,要不是她對他知根知底,只怕都要被他騙過去了。
芙宓快步走了上前,硬是擠入了容昳和龍葉之間,形成了三人行的局面。
龍葉也不跟芙宓爭執,只是委委屈屈地看了容昳一眼。
不過這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如意dòng在東海之淵,如意金箍棒被拔走之後,水面坍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dòng。有海中生靈不小心掉下去之後,重則殞命,輕則重傷,都說下面彷彿又無數刀劍在砍殺一般,想來是如意金箍棒殘留下來的棒靈所致。
“你真要下去?”傲綸想阻止芙宓,“這下面有甚麼,連我也不知道,從沒有人探到過底。”
芙宓看向容昳,容昳定定地看著她,在她神識內道:“金克木,金行靈元一向是你的弱點。你要想辦法將劣勢變為優勢。這如意dòng內,你若有心也許還能有意外的收穫。”
芙宓點了點頭,用神識問容昳,“你確定這是救我父皇必須的吧?”
容昳點了點頭。
芙宓二話不說就往那黑漆漆的dòng口裡跳了進去,讓傲綸連阻止都來不及。
芙宓覺得自己最近是跟海結緣了,剛從冰涼刺骨的罡冰原的海底出來,這兒又鑽進了東海之淵。比寒冷更可怕的就是金行靈元,芙宓覺得自己幾乎快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肉了。
往下游的過程裡,芙宓看到了不少白骨,幾乎都殘缺不全,且有被利器砍過的痕跡。
這個黑dòng里居然一個活的生物都沒有,芙宓的眼前忽然一亮,她往下一看,只見如意dòng裡出現了無數個光輪,如果仔細分別,就能看出來那根本不是光,而是薄薄的金片,如果芙宓不是恰好在兩個金片只見,那等待她的下場就是被切割成兩截。
芙宓停在原地不敢再往下游,她默數著自己的脈搏,在它跳動了一百下之後,一圈一圈的金輪再次出現,而這一次的密度卻比剛才剛打,因為芙宓感覺到自己頭頂的頭髮絲被切斷了一大截。
芙宓縮起了身子,在脈搏又跳動了一百下之後,金輪再次密集了一點兒。芙宓總算是找出了一點兒規律,敢情這金輪不把她切割成一截一截的絕不會罷手。
芙宓如今唯二的出路,一個就是原路返回,另一個就是繼續向海底游去,但後一條路顯然看不到甚麼前途。因為她不知道海底還有多遠,也不知道海底會不會也存在金輪。
不過芙宓顯然沒有回頭路,她有一種感覺,即使她浮出水面,也會被容昳一腳踹下來的。
芙宓繼續往下游,掐準時間點,在金輪出現前的瞬間停下,而且還必須判斷出金輪出現的位置,這可是個高難度的技術活兒。這金輪的鋒利,連芙宓的鞋底都被削掉了,她的鞋子可是五品法寶,卻被金輪砍瓜切菜一般就削掉了。
金輪越來越密,到最後芙宓不得不變成橫躺,小腹內凹,將自己壓成一張薄片,可即使這樣,芙宓也看不到如意dòng的盡頭,她腦子裡想起一句話,容昳讓她想法子將不利之勢化為有利。
怎麼轉化,這是個難題。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知其誰勝也。
☆、第41章
芙宓將自己養在育靈中的金烏蓮祭了出來,但是因為天生受金行所克,所以金烏蓮其實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金行蓮花,而更偏於火行。
如意dòng內的金行靈元芙宓根本無法吸收,只能忍受金行靈元對自己修為的剋制。很快,芙宓背上的肉就被金輪削去了一塊,在她經歷的數次磨礪之中,這一次大約是她和死亡最接近的一次,而且還是凌遲之刑。
芙宓心裡咒罵著容昳,說話也不說清楚,她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容昳的。
金輪再次出現的時候,芙宓這一次可是躲無可躲了,她忽然想起蓮皇的絕活兒來,煉器。
這裡簡直就是天生的煉兵之地。如意金箍棒是十大神器之一,就出自於如意dòng。芙宓雖然沒有親自煉製過法寶,但是她父皇替她煉製小玩意的時候,她每次都在場,煉製之法早就掌握了。
芙宓祭出炎火蓮,並以金烏之火點燃,她是想用火克金之法來融化金輪,只可惜這金輪簡直逆天,薄薄一片,卻穿過金烏之火,將芙宓的脊背削得露出了白骨。
芙宓忍著痛將自己的本命蓮祭出,不惜燃燒本命真元來助金烏之火,如果這樣還無法融化金輪,那她就將因為本命真元耗盡而神魂俱滅。求道本就是九死一生,每一次都是從死亡裡突破。
好在芙宓的本命真元極為純淨,金烏火瞬間bào漲,形成了一輪圓日。金輪在紅日周圍融化成液滴,但在下落瞬間又重新凝聚成了金輪。
芙宓暗道不好,這金輪簡直就是生生不息,即使融化也能重新凝聚,她必須想個法子阻止它的輪迴。這麼多的金色液滴,làng費了那可就是bào殄天物。
芙宓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煉製兵器。只是她習慣於用蓮花瓣,就好像當初的鬥戰勝佛習慣拔猴毛一樣。所以煉製兵器的想法就被芙宓拋之腦後了,她想起自己本體的柔弱,腦子裡靈光一閃,她完全可以煉製一件本命戰衣。
芙宓雖然有天生的本命蓮花衣,但那蓮花衣的功能大抵就是遮羞之功效。芙宓祭出本命蓮花衣,將金色的液滴均勻地在蓮花衣上鋪開。
金輪之液凝聚在芙宓的本命衣之上,將雪白的蓮花染成了金色,金烏之火將金輪之液不停融化,芙宓必須轉動靈元在瞬間將金輪之液凝聚,再以金烏之火淬鍊融合。
金色漸漸層疊,由金泛白,如今芙宓只嫌金輪之液太少,還不夠她織一件疊紗衣裙的。金輪出現的密度越來越小,芙宓只能不停往下去收集金輪之液。
其實這些金輪之液,正是當初如意金箍棒常年浸泡在海水裡,而剝離出去的萬年jīng金之華。
芙宓誤打誤撞,因為她qiáng悍的本命木靈和金烏火的雙重存在,這才融化了萬年jīng金之華,其他人沒有她的際遇的,根本不可能在金輪中存活。而她也算jīng通煉器之術,這才能凝聚萬年jīng金而煉製自己的本命戰衣。
只要本命戰衣不碎,芙宓就不會死。以萬年jīng金煉製的本命戰衣,可以說簡直是給了芙宓第二條命。
當如意dòng中所有的jīng金之華都被煉製成了芙宓的戰衣之後,她那漂亮的層疊九重的本命戰衣可總算是煉成了。
如意dòng的海底和別處的海底幾乎沒甚麼區別,黑黝黝的淤泥,水壓得芙宓的脊柱都快斷了,好在她們蓮花妖能屈能伸。
到此處,芙宓的金行靈元已經絲毫不比木行、火行和水行低,她完全可以游出如意dòng了,她本人也是這麼打算的,結果就在她腳尖輕輕一點,借力躍起的時候,卻突然被人當頭一擊,眼冒金星地摔倒在地上。
芙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大一個包鼓了出來,她咬著牙站起身,神識已經在周圍佈散開去,警惕地防備著暗中的敵人。
“嘻嘻。”黑暗的角落裡傳出笑聲,芙宓剛轉過身,後腦勺就又被擊中。
“哈哈。”
“嘻嘻。”
……
芙宓不知道捱了多少下悶棍,卻連對方的身形都沒看見,她抱著腦袋在海底四處亂竄,“前輩,前輩,有話好好說,咱們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芙宓心中再多的氣,也因為實力不濟而忍了,對方雖然打了她不少下,雖然痛得要命,但並不是真想要她的命,所以她才出聲求饒。
“真是笨。”一隻黑不拉幾的小鐵棍浮現在芙宓的眼前,恨鐵不成鋼地又敲了她的腦子一下。
“你大爺我等了這麼多你,就等到你這麼個貨色?”小鐵棍在空中抽擺著,就像jī肉禁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