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宓“啪”地將這等yín、詞、豔、曲扔在桌上,沒事就拿她們植物妖說事兒,她可不願意讓人探她的花、蕊,那可是蓮花的本命弱點所在,是以芙宓公主最不愛聽這等小曲。
“這等難登大雅的曲子主人也聽啊?莫不是被那芙蓉教壞了?”芙宓嘟囔道:“這詞寫得一點兒都不好,盡拿我們植物話事兒,要是被我知道是寫的,我非扒了他的xx不可。”
芙宓公主可不懂人類的委婉說辭,對她來說,花、蕊、玉枝等詞那才是大大的冒犯。
容昳皺起眉頭,“誰叫你一個小姑娘說話如此粗俗的?”
芙宓叉腰道:“就許人拿我們花、蕊說事兒,還不許我拿人的xx說事兒啊?我怎麼粗俗了?”粗俗這個詞語和芙宓可是從來不沾邊的。
容昳扶了扶額頭,擺了擺手,意思是芙宓要是再不出去,他就要扔人了。
芙宓悻悻地走到城中,又將冰雪城逛了一圈,在腦子裡思索了良久,終於找到了全城的陣眼,那就在城中的祖樓之下。
祖樓是一幢高可接天的尖樓,也就是冰雪城的座標,望見祖樓,就找到了冰雪城。
祖樓的四周有重兵把守,像八根冰棒一樣矗立在樓外。芙宓緩步而過,又是理鬢髮,又是險些摔倒,結果那八根冰棒連臉皮也不眨。從沒在男人面前這樣被熟視無睹過的芙宓公主也只能人栽,誰讓她生得不符合冰族男人的審美呢,她的面板雪白有餘,但是透明不足。
芙宓跑到一邊大呼,“救命啊!”八根冰棒依然堅守崗位,她叫喊著“著火啦”,對方也沒有反應,而冰雪城如果真能著火那可就是奇蹟了。
很快一對巡邏的冰族人就趕了過來,衝著芙宓就喊,“抓住她!”
可憐芙宓天生的女人本事這裡是用不上了,只能武力解決,她拔腿就往祖樓跑,幾個火球從掌心丟擲,對祖樓沒有任何影響。
要知道芙宓的火行神通雖然粗淺,但是她可是兼具鳳凰火和金烏火的靈性,居然一點兒也奈何不了祖樓的冰層,可以想見這祖樓寒冰之厲。
芙宓想起她在荒蕪之地領悟的劍意,以花為劍,也可毀天滅地。無窮的蓮花漫空而來,凝而成球,芙宓立在雪白的蓮花瓣中,肅著一張臉,瞬間劍芒四she,蓮花瓣朝向祖樓面前的四根冰棒she去。
而芙宓的背後,冰箭破風而來,她的腳尖微微一動,就在冰面上旋轉飛舞了起來。
容昳坐在塔尖往下望,就看見了芙宓這華而不實的躲避技能,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賣弄風雅。
蓮花劍刺入了左前方冰人的胸膛,芙宓側滑一步,就到了祖樓的門外,她使足了力氣撞了進去,結果那門卻並非預料中的沉重,芙宓用力過猛,撞進去之後一頭就栽倒進了深井。
深井裡是漆黑的冰冷,芙宓必須運起所有的靈氣,才能保持自己的血液不凍結,下墜的時候彷彿有鬼鏈拖著腳一般,芙宓嚇得連連尖叫。
芙宓自己都不知道下墜了多久,不過瞬間失重的感覺可真不好受,落入海里時,濺起的làng花怕都有幾丈高,芙宓懷疑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芙宓將夜明珠戴在頭上,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開始大量冰雪城的海下之景。海下有一處宮殿,從宮殿的八個方向向周圍斜拉了八條看不到盡頭的冰柱,冰面上的冰雪城,就像這八條冰柱所放飛的風箏一般。
芙宓見到那宮殿裡隱約有光芒閃過,她不知道是本身如此,還是有人先她一步踏入了玄元殿。
芙宓小心翼翼地摸到玄元殿的門外,只聽見裡面有人焦急地問道:“哥哥,玄元冰珠怎麼不在?”
就在此時,芙宓聽見耳邊有動靜,應該是冰族的人追了過來,她靈機一動,造物訣和映象訣她都學過,臨時忽悠一下玄元殿中的兩個人應該不成問題。
“誰敢盜取我玄元冰珠,殺無赦。”芙宓推門進殿,凝水成冰箭she入,殿中的兄妹兩人大吃一驚,沒想到他們這樣隱秘居然都被冰族發現了。
潘方長劍一抖,一劍劈向芙宓,潘圓的法寶是長鞭,直卷芙宓的腳跟而去。
芙宓往後一退,藏入了角落裡,而此時冰族的人也已經追了過來,一看到潘方和潘圓兩人就怒瞪雙眼道:“又是你們!”
☆、第37章
雖然芙宓沒聽懂甚麼意思,但是大致可以判斷這對兄妹打玄元冰珠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次想來是從很遠的海域游過來的。
芙宓在潘氏兄妹和冰族人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往前面一站,一時間也沒人發現多了一個冰族人。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心忖冰族人可真狡猾。
這玄元殿的四壁,甚至天花板上都鑲嵌滿了一模一樣的椰子大小的冰珠,一時間真是難以判斷哪一顆是玄元冰珠,難怪潘氏兄妹進了大殿卻沒有得手。
芙宓跟著冰族人偷偷地不時給潘氏兄妹一箭,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觀察玄元殿中的陣法佈置,玄元冰珠的位置絕不可能隨意放置,否則冰雪城就無法支撐。
芙宓的手偷偷地在牆壁上的冰珠上摸了摸,每一顆的感覺都一樣,靠觸覺來尋找玄元冰珠如果沒有追殺者也許可行,但眼下這境況,芙宓是做不到每一顆珠子都摸一下的。
潘氏兄妹不願意戀戰,潘圓在潘方的劍尖上借力一點,伸腿往冰族人的長槍上一掃,長槍就應聲而斷。芙宓眯了眯眼睛,潘圓的腿部神通看來十分了得,比她手中的長鞭還厲害。
潘方則就勢一跳,一劍挑下天花板正中的冰珠,“走。”
芙宓可不覺得玄元冰珠會在那樣顯眼的地方,潘氏兄妹往外頭扯時,芙宓往天花板一掃,就見被挑走冰珠的地方又重新凝結出了一顆冰珠。
冰族人追逐潘氏兄妹而去,芙宓則藏在門後留了下來,神識在玄元殿中掃了一圈,沒有任何特殊的發現。
“我就知道還有一個小賊沒有找到。”一個穿著金色盔甲,手執利斧的冰人擋在了門口。
芙宓暗道不好,這金甲冰人的修為至少是星辰境。金甲冰人的身高至少是芙宓的兩倍,揮著利斧對著芙宓就是一陣亂砍。這人力氣極大,每一斧就嵌入了地裡和牆壁,芙宓只要捱上一斧頭肯定身首兩截。
而且金甲冰人的速度極快,那千斤重的斧頭在他手裡就像女子的繡花針一般,靈活無比,那斧頭掄圓了幾乎形成一個球面,芙宓的鬢髮都被削斷了。
至於芙宓公主那繡花針似的神通,施展到金甲冰人身上,就像泥牛入大海一般,那金甲應該是防禦極高的法寶。
芙宓閃躲得大汗淋漓,要不是她的步步生蓮了得,只怕早就jiāo代在這裡了,當然她也不是沒有收穫的,這金甲冰人彷彿一點兒也不怕砸碎牆壁上的冰珠,每顆珠子被砸碎後又會重新生出一顆。
芙宓因而判斷玄元冰珠並不在這牆壁上,但是必然是在玄元殿中的。
芙宓之所以傻傻地站在玄元殿中讓金甲冰人砍,多少也是因為還沒有判斷出玄元冰珠的位置,但此刻真是要多些金甲冰人,芙宓腳下一滑,從金甲冰人的肉體穿過,一溜煙就到了門口,她回頭朝金甲冰人做了個再見的動作,腳下一點就躍上了玄元殿的頂上。
玄元殿是八角攢尖的建築,在正中有一個紅纓寶珠尖頂,芙宓的捆仙索像閃電一般she出,那寶頂應聲而裂,露出了一顆椰子大小的冰珠。
可就在此時,遠逃的潘氏兄妹也竄了回來,這才是huáng雀在後。他們從遠海一路游過來,無聲無息地穿過冰雪城下的禁制,絲毫沒有驚動冰族,沒道理會有冰族大將突然破門而入。
潘氏兄妹立即就判斷是有其他人闖了進來,他們找不到玄元冰珠,索性替那人引開追兵,那人若是能找到玄元冰珠,他們再搶過來豈非更妙?
這世上誰也不是傻子。
“哥哥,這些冰人好狡猾,居然將冰珠藏在殿外,難怪咱們來了兩次,都差點兒空手而歸。”盤圓一邊說話,一邊同時將長鞭祭出,卷向玄元冰珠。
潘方的劍則直刺芙宓的背部。
金甲冰人也跳上了屋頂,利斧上出現一輪幽藍的圓月,“月明輪!”
這一斧劈山倒海,玄元冰珠bào露,金甲冰人再無顧忌,看見玄元殿倒塌,芙宓才知道剛才人家那是逗她玩兒呢。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退出去。”金甲冰人用睥睨天下的口氣看著芙宓和潘氏兄妹。
玄元冰珠向深海跌去,芙宓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潘圓卻比她還先快一步,芙宓的捆仙索直擊潘圓的長鞭。但兩個人就是佔便宜,潘方已經摸到了玄元冰珠,可下一刻他就像摸到燙手山芋一般將冰珠拋給了芙宓。
沒錯,潘方沒有拋給潘圓,而是給了芙宓,芙宓也不傻,她的確不想接的,可是她要是不接,這玄元冰珠就會砸在她胸口,她的捆仙索又被潘圓纏住,她只能用手擋住冰珠。
下一秒,金甲冰人和潘氏兄妹就看見芙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冰人,連頭髮絲上都結出了冰渣子。
芙宓公主這是藝高人膽大,仗著自己身上具有鳳凰火和金烏火,壓根沒覺得玄元冰珠能對自己造成多大損害,現在可算是報應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