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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2022-02-24 作者:明月璫

容昳冷冷地看著芙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當著本尊的面就敢挑撥本尊和神鶯族的關係。”

芙宓撅著嘴,眼裡泛著水光,委委屈屈地將碧光草喂到老huáng牛的嘴裡。

瀚沙州幾乎到處都是huáng沙,沙漠中的綠洲就成了最繁華的地方,晚上容昳和芙宓就落腳在一處綠洲的客棧裡。

雖然對修真者來說,根本不必住甚麼客棧,但是這年頭時興與民同樂,體悟人生而修心,所以客棧的生意只好不壞。

芙宓在星空下,抱著膝蓋坐在屋頂上低聲啜泣,委屈的眼淚都快填滿南海了,容昳的身影出現在芙宓的左側,“你哭甚麼?”

芙宓側頭看向容昳,“我想我父皇了。”想她父皇在的時候,若是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哪裡會踹她,和神鶯一族翻臉就翻臉,那又如何?沒有爹的公主真的像根草,芙宓越想越傷心。

可惜容昳在聽了她的話之後,不僅沒有表現出每個人都配備的憐憫心,反而還“呵”地冷笑一聲,充滿了冰涼的嘲諷,轉身丟擲一句,“下來給我洗腳。”

芙宓呆呆地望著容昳的背影,氣得肩膀發抖,這還是人嗎?難道容昳的反應不應該是加快陪她去救她父皇的腳步嗎?芙宓甩gān自己臉上的淚珠,這淚算是白流了,可憐她還一手的洋蔥味兒。

芙宓走到容昳跟前,嘟囔道:“你就不能用清潔術嗎?”

容昳沒理會芙宓的抱怨,“你不是要救你父皇嗎?”

“可是我的侍女也不會幫我洗腳啊。”芙宓反駁道。

容昳看著芙宓,輕輕一笑,“那你是想我只把你父皇救出來,還是想我再讓他恢復修為?”

芙宓鼓圓了眼睛,“你知道我父皇的訊息?”

容昳搖了搖頭,“你父皇如果修為還在,這三千州域哪裡能困得住他?”

芙宓聽容昳這樣贊她父皇的修為,心裡對容昳的氣就消散了一些,“那是。”她又想起祖地還不知道在哪裡快活呢,便試探容昳道:“那我如果是想後者呢?”

“那你就不能只滿足於當一個合格的侍女。”容昳道。

合格之上還有優秀,芙宓瞬間就領悟了。

芙宓的牴觸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她歡快地打了水來,用巨型蓮葉裝著,上面浮著一朵雪白的睡蓮,裡面還有幾條淘氣的小魚。

芙宓蹲下、身子替容昳除了鞋襪,將他的腳放入清泉裡,輕輕用手往他的腳背上撥著水,“主人的腳好白啊,骨肉均勻,比女子的腳還好看呢。”

“指甲也漂亮,晶瑩gān淨,一點兒瑕疵也沒有。”

“毛孔也很細呢,連汗毛都看不見。”

“閉嘴。”

芙宓覺得容昳可真難伺候,她每次享受魚療的時候,可是很喜歡聽侍女讚美她地上沒有,天上也沒有,只有她有的這雙美腳。

呃,抱歉,芙宓剛才的確說了謊,她還是挺喜歡讓侍女給她洗腳的。

“為了蓮皇你真是甚麼都肯gān啊。”

芙宓怎麼聽怎麼覺得這話帶著諷刺,“是啊,只要能救我父皇,讓我叫你爹都可以。”

芙宓抬頭就看見容昳那漆黑的臉色,她趕緊道:“這沒甚麼啊,你年紀肯定比我大多了,說不定比我父皇還老呢,叫你一聲爹,也沒甚麼。”

“那你叫來聽聽。”容昳一字一句地道,冷氣從他的牙齒縫裡一直往外冒。

芙宓低下頭就看見荷葉上的清泉已經被凍住了,那幾條小魚也固定在了寒冰裡。

“我就是打個比方,主人。”芙宓低聲道。

“爺爺。”小土jī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衝著容昳恭敬地叫道。

芙宓心底大喊,不好,她趕緊捂住小土jī的嘴,“主人,您別生氣,它一隻鳥腦容量不夠。我下去教訓教訓它。”

芙宓拎著小土jī的脖子往外走,重重地打了打它的頭,“你別那樣叫。”

“你是我麻麻,他是你爹,我難道不該叫他爺爺?”小土jī委屈地反駁道。

芙宓用食指豎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不喜歡人把他叫老了。”這種心情芙宓十分能體諒,譬如牛魔王和鐵扇公主生的小屁孩,居然叫她阿姨,她當時險些沒忍住地給他一巴掌。

芙宓再次進去的時候,容昳已經合上眼睛躺下了,她拿出自己的扇子坐在chuáng頭有一搭沒一搭的給容昳扇著扇子,連小土jī都感動得在chuáng尾扇著翅膀伺候容昳。

不過容昳顯然沒領情,他的手一伸,小土jī的脖子就落入了他的掌心,“吵。”容昳將小土jī扔給芙宓,“用萬香泥裹著,烤來吃了。”

萬香泥是甚麼東西,別說芙宓沒聽過,但是烤小土jī她還是捨不得的,她趕緊抱了小土jī出去,“你還是回去跟著飄渺吧,我熬過這個月就好了。”

“麻麻,別給我找爸爸。”小土jī拉著芙宓的衣領道。

芙宓飛腳就想踹小土jī,“趕緊滾吧。”

送走了小土jī,芙宓在門縫裡偷偷打量了容昳一眼,看著像是睡熟了,她悄悄地走到客棧的馬棚裡,招呼老huáng牛道:“哞哞,你過來,有好事兒跟你說。”

老huáng牛臥在青草上,跟他的主人一個德行,不愛搭理人。

“你想不想聽粉鶯唱歌啊?今天容昳太不夠意思了,居然吃獨食,跟著這種主子沒甚麼前途的。”芙宓小聲對老huáng牛道。

“對牛彈琴。”老huáng牛回了芙宓一句。

☆、第33章

芙宓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老huáng牛是在說聽歌對他來說沒意義。

芙宓想了想,“那你想不想像牛、郎一樣也娶個媳婦,生一頭小牛?”芙宓拍著哞哞的肩膀道:“牛魔王你聽說過吧?你們同宗的兄弟,人家那叫一個風流快活,暢意人生,鐵扇公主、天狐女,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腕兒,你就不羨慕?”

老huáng牛閉上眼睛懶得聽芙宓胡扯。

芙宓忍不住撥了撥老huáng牛的肚子,“你不會是母的吧?”

老huáng牛衝著芙宓“哞哞”地吼了兩聲,“非、禮勿視。”

芙宓一把抱住老huáng牛的脖子,“牛哥,牛伯伯,牛爺爺,幫幫我吧。”

老huáng牛費了老牛鼻子的力氣才甩開芙宓,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你說。”

“送我去鶯歌山。”芙宓道。

“你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啊?”老huáng牛道。

“我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粉鶯肯定料不到我今晚還敢回去。這丫頭居然耍了我一道,不給我唱歌,是可忍孰不可忍對吧?”芙宓挽了挽袖子對老huáng牛道。

老huáng牛真想一蹄子踩死她,“我只管送你去,其他可幫不了你。”

芙宓高興地擺擺手,“不用不用,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就搞定了。”

事實上,到了鶯歌山,芙宓又摟著老huáng牛的脖子bī他聞出粉鶯閨房的地點,這才算饒過了老huáng牛。

老huáng牛待在一旁嚼著吃,絲毫也沒有像他先才說的送完就走的意思,他也的確好奇,五行境初期的芙宓如何能綁架得了五行境大圓滿的粉鶯。

而芙宓卻正在鄙視粉鶯,一點兒也沒有身為榜上美人的自覺,閨房周圍連個禁制都沒有。哪像她,睡覺的地方里裡外外十八重禁制,務求早晨起來還能睡在原地。

老huáng牛瞧見芙宓拿出一支香,點燃後放入了戳破的窗紗內。

“這是甚麼?”老huáng牛用神識問芙宓。

“這是神仙醉,我閒暇時製出來的小玩意,你可別小瞧這個東西,連我姑姑都著過道兒。”芙宓得意洋洋地顯擺自己的光輝歷史,“你知道我姑父為甚麼這麼照看我嗎?當初要不是這神仙醉,我姑父估計還爬不上我姑姑的chuáng。”

芙宓剛說話,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用神識問老huáng牛,“你沒聽見對吧?”

“其實聽見也沒甚麼關係,我姑姑那麼聰明,肯定早就猜到了,不然也不會那麼不待見我。”芙宓一臉無所謂地道,但是心底卻嚇得發抖,但願老huáng牛不是個大喇叭。

片刻後,芙宓扔了一顆小石子進屋子,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她興奮地拍了拍手,“搞定了。這些小姑娘一點兒防範意識也沒有,以為自己修為高身,又是在家裡,就這樣疏於防範。”芙宓一邊感嘆,一邊翻窗進了粉鶯的屋裡。

沒多久,老huáng牛就看見芙宓重新走了出來,腰上彆著的鳥籠子一般的囚仙籠裡多了一個正熟睡的人。

“趕緊走吧。”芙宓跳上老huáng牛的背。

芙宓回到客棧的時候,容昳一臉深沉地坐在chuáng畔看著她,芙宓很豪氣拍了拍自己腰上的籠子,然後對容昳道:“我自己惹的事情,自己扛。”

芙宓的話音剛落,就見明明已經微亮的天空彷彿被巨大的黑、幕罩住了一般,帶著濃濃殺意的神鶯族至寶喝日鍾直擊房頂而來。

在芙宓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速度已經無法讓她避開喝日鍾,容昳輕輕一拉芙宓的手腕,往旁邊一帶,芙宓和他就落在了喝日鐘的攻擊範圍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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