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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2022-02-24 作者:明月璫

容昳站了起來,走到chuáng邊躺下,gān脆徹底拒絕了芙宓的再次推銷,“打扇、驅蚊。”

芙宓傻傻地站在chuáng邊,懷疑自己沒聽清楚。睡覺哪裡需要驅甚麼蚊子啊,在周圍佈下結界就是了,舉手之勞而已。

芙宓沒理會容昳,他睡覺正好,她還可以趕回去將飄渺和六駿等安排好,雖然她不介意給容昳當侍女,但是十分介意被飄渺她們看見,畢竟不是多光榮的事情。

所以芙宓輕輕抬了抬袖子,就在容昳的周圍佈置了一個巨大的水紋結界,為了美化他的休息環境,芙宓還用幻術種植了幾株睡蓮在結界裡,又點了幾尾漂亮的金魚,讓其在裡面歡快的遊動。

芙宓看著一身白衣靜靜平躺的容昳,又揮了揮衣袖,將周遭都用幻術染上了一層幽藍色,讓人彷彿置身海底一般。

芙宓得意地準備拍拍手收工,她芙宓公主的審美可是一流的,連睡覺都給容昳不值得這般富有詩意,堪稱最具創造力的侍女。可惜她的雙手才剛合在一起,就見容昳微微動了動指頭,輕輕地就戳破了那層幻術。

“誒。”芙宓有些惱怒,這好歹是她的一片心血早就的藝術美景。不過芙宓公主三教九流都學過,她這一手幻術雖然沒有攻擊力,可她格外喜歡,是費了心學習的,有時候連蓮皇都會著她的道兒,偏偏容昳隨便動動手指,就點破了幻境,多少讓她有些忌憚。

“打扇。”容昳略微有些不耐地再次重複,可語氣裡包含的意思是:你不會再有第三次機會。

芙宓皺著眉頭,覺得容昳這是特意刁難,真是殺jī用牛刀,芙宓不情不願地從乾坤囊裡摸出一把羽毛扇,這是用來配她的百羽裙的。

容昳微微睜了睜眼睛,隨手拿出一把羽扇來遞給芙宓。

芙宓接過來一看,雖然她自認為自己見多識廣,可眼前這把羽扇的羽毛卻完全沒見過。雪白得一絲雜質也沒有,而且毛色清亮,一看就是新鮮扒下來的而不是褪下的毛。芙宓將扇子在臉上捱了挨,那絨毛細密柔軟得彷彿小嬰兒的肌膚,還帶著一絲天生的香氣。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把扇子的扇柄上刻著陣符,繁複而深奧,芙宓無法解讀,她輕輕一扇,卻見容昳大袖一抬,瞬間凝成了結界,將扇子扇出的風侷限在了結界裡。

可就是這一瞬,芙宓已經看到街對面的那棟三層高的木樓搖了搖,外面的人開始尖叫,“地龍翻身了,地龍翻身了。”

芙宓愛不釋手地看著這柄漂亮得迷人的白羽扇,它不是男人用的諸葛羽扇的模樣,而是女兒家喜歡的羽毛摺扇,“主人,這是甚麼毛做的扇子啊?”

“井底之蛙不足與言也。”容昳閉合的眼睛完全沒有睜開的意思。

芙宓衝著容昳做了個鬼臉,心裡想著不知道是何等美麗的鳥兒才能有這樣的羽毛,若是她能有一把,平日裡在人前扇一扇那就太惹眼了,讓人不嘚瑟都不行。

芙宓心裡打著要將這工具收歸己有的打算,給容昳扇起涼來就給外的盡心,風力不大不小,務求舒服。

容昳的呼吸均勻、緩長,陷入了熟睡之中,芙宓微微靠近了一點兒,左手撐著下巴靠在chuáng畔,右手打著扇子,有些無聊地看著容昳又長又濃的睫毛隨風拂動,芙宓掏出自己的搜天鏡,整理了一下劉海,抿了抿鬢髮,衝著自己的睫毛搖了搖扇子,總覺得比容昳少了點兒甚麼。

芙宓將臉靠近容昳的眼睛,恨不能將他的每根睫毛都看個究竟,後來實在忍不住,芙宓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合攏想拔一根兒容昳的睫毛瞧瞧。

可是這一個忍不住,芙宓就看入了容昳的眼睛裡。深邃的眼睛裡彷彿包含了無數的謎團和漩渦,芙宓痴痴地看了進去,就見到了漫天星辰,以及星辰的規則。

芙宓實在疼痛裡醒過來的,她的腮幫子被容昳大力地掐著,只聽見他冷聲道:“不要肖想不該你肖想的人。”

芙宓雪白滑嫩軟化如白玉豆腐一般的腮幫子的確十分吸引人掐,她捂住自己的臉,氣憤地指著容昳的鼻子道:“打人不打臉你知道不知道?”

容昳淡然地掃了一眼自己鼻尖前瑩白如雪,削若玉蔥的手指。

“伺候本尊沐浴更衣。”容昳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

芙宓很想用男女授受不親來反駁容昳的話,但是當初衣服脫得gāngān淨淨的可是她。

“不是有法術嗎?”芙宓小聲地抱怨道,“我給你捏一個潔淨術如何?”芙宓在容昳不贊同的眼神下道:“那我把我的避塵珠送你行不行?”

“你對本尊是獻,本尊對你是賜。甚麼時候主人說話,有下人反駁的餘地?”容昳像調、教小丫頭一般教訓芙宓。

芙宓覺得容昳是一百個欠揍,只可惜她目前還打不贏。

芙宓只能乖乖地給容昳解開腰帶,褪去外衣,然後聽他道:“中衣不必。”

芙宓原本就不想給容昳脫中衣,她可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聖蓮。但是聽容昳這麼一說,好似他才是那不可褻、玩的聖蓮一般。

芙宓衝著容昳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回過頭去拿起chuáng上的羽毛扇子繼續把玩,待容昳出來,從她手裡無情地抽走羽扇時,芙宓忍不住道:“不過是把扇子,主人就不能賜給我嗎?”她倒是現學現賣。

容昳輕笑,“不能。”

“主人,有道侶嗎?”芙宓問道。

☆、第31章

容昳看向芙宓的眼神,令她連忙擺手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男人行事大方些,才會找到好的道侶。”

比方說那東海大太子,就看了芙宓一眼,便肯將用去下聘的秘音螺送給她,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大方啊,芙宓都有些想念那位大太子的做派了。

“我,曾經大方過。”容昳淡淡的聲音裡,由著寂寞的悵然。

芙宓的八卦之火瞬間被點燃,而且彷彿被酒噴過的火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怕驚動容昳的心防而低聲得不能再低聲地道:“還是被拒絕了?”

容昳沒說話,只是不再看芙宓,而將眼神投向了遠方。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還是拒絕過容昳的朋友,芙宓恨不能立即見到她,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雖然被拒絕了,可是這並不代表,就不應該大方啊。”芙宓安慰容昳道:“說不定只是沒大方夠,或者大方得不是地方。”芙宓很喜歡充當道侶之間的狗頭軍師,她在蓮州之所以有那麼高的威望,做媒絕對是她得分的qiáng項之一。

芙宓靠近容昳坐下,“主人要是不嫌棄,可以告訴我,我以女子的角度幫你分析分析。”

只可惜芙宓眼裡那種“趕快說出來讓我嘲笑一下”的意思太過明顯,容昳斜睇了她一眼,“不是要聽歌嗎?走吧。”

芙宓跟著容昳一前一後地走出紅、袖、招,“不用給錢嗎?”

容昳道:“芙蓉說不用給錢。”

自古風、塵女子就多俠義,而且夠豪慡,前有杜十娘補貼情郎——可惜遇人不淑,後有芙蓉臉都看不清,居然就肯免費,可見凡間俗人也有慧眼。

芙宓從背後打量起容昳來,的確自有一股貴不可言又神秘卓越之感,不靠臉靠這身段和豐姿也能傾倒凡俗女子。

芙宓不在討論這個岔題,回歸正傳道:“主人,其實這道侶之事說出來也不丟臉,有可能只是你們修行的功法相斥,她才拒絕你的。主人若是肯說出來,我一定能幫你想到法子。不信你去蓮州打聽打聽,經我的手調解的恩愛道侶至少不下一百對,保治各種疑難雜症。”

“聒噪。”容昳冷冷地吐了一句。

芙宓太瞭解容昳此刻的心情了,這是惱羞成怒,需要循循善誘,最好能從自己入手,引導他不知不覺地說出癥結來。

芙宓加快了兩步,跟容昳並肩而行,“其實,我也曾經被人拒絕過呢。”

“不想聽。”容昳直接就戳破了芙宓的誘導計劃。

真是油鹽不進。

芙宓跺跺腳,暫時終止了自己的好奇,“神鶯族在鶯州,離這裡還有十萬裡,我們怎麼去啊?”芙宓看著閒庭信步的容昳,她可沒法破開虛空。

當一頭huáng、牛出現在芙宓的眼前時,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容昳的坐騎居然是一頭老huáng、牛!

“要不然坐我的九幽聖蓮車吧?”芙宓提議道。她又不是放牛娃,gān嘛要騎牛,如果這牛是牛魔王變的還差不多。

容昳沒理會芙宓,飄到牛背上,只見那牛一腳就踏入了虛空,在虛空顯露的那一瞬間,如果芙宓沒看錯的話,牛的前腳已經跨到了鶯州的界上。

這牛簡直神了,雖然其貌不揚,但這腳力也太快了,芙宓深恨自己以貌取牛,“喂,等等我啊,等等我。”芙宓是拽著牛尾巴,被他拖到鶯州的。

鶯歌山上,粉鶯看見芙宓被牛尾巴拖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雖然粉鶯的聲音有如天籟,但她的笑聲可真不怎麼樣,芙宓覺得實在是失之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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