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事物逝去了,我用眼淚祭奠一下不行嗎?”芙宓抹了抹眼淚,文縐縐地來上一句。
杏奴覺得芙宓就是來看笑話的。
“五彩雀呢?那些五彩雀沒事吧?”芙宓焦急地問道,“每次我烤五彩雀,都是選大的的烤的,不影響她們繁殖的,這次可千萬別給我滅了啊。”
杏奴都懶得理芙宓這沒心沒肺的貨,“它們jīng著呢,不過杏花林不見了,它們不一定會回來了。”
“龍葉為甚麼燒你的杏花林啊?”芙宓問。龍葉行事雖然稍嫌冶豔了一點兒,但是並不會這樣霸道。
“還不就是尊者喜歡我杏花村的酒,她吃醋了。”杏奴咬著牙道。
“龍葉不是老說,吃醋的女人嘴臉難看嗎?”芙宓喃喃低道,彷彿在問杏奴,又彷彿在問自己。
杏奴嘟著嘴不說話,繼續收拾杏花樹的殘枝。
芙宓想了想,從乾坤囊裡掏出五顆荔枝大小的靈元珠,“我給你擺一個五行聚靈陣,能幫助這些杏花盡快重新長大。”釀製杏花釀的杏花樹,都是靈植,需要大量的靈氣才能生長。
“你再去找幾個靈植夫,給它們捉蟲、施雨,還有唱歌,若是再能拿到幾滴天一生水就好了。”芙宓直接從杏奴的手裡將殘枝拿過,擺了一個她在火湖底部領悟出來的小型聚靈陣,“喏,照著這幾個方向種植,以靈元珠為五行之引,就能自動聚靈了。”
杏奴看著芙宓忙前忙後,還有她拿出的那五顆價值連城的靈元珠,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你做甚麼幫我?我可不知道尊者的下落。”
芙宓道:“誰要幫你啊,我是為了今後還能吃五彩雀下杏花釀呢。”
杏奴看了芙宓一眼,悠悠地道:“你可以去天狐山看看,天狐女那小、騷、貨心思也不小呢。”
芙宓趕到天狐山的時候,天狐女正窩在牛魔王的懷裡小聲啜泣,見到芙宓的時候也沒有好臉色,最近她真是煩透了這些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嗚嗚嗚——”天狐女哭得越發賣力了。
“怎麼了?被鐵扇公主打了?”芙宓看見天狐女臉上那黑眼圈,不厚道地問。
天狐女一把推開牛魔王,走到芙宓的面前,“你少幸災樂禍,龍葉遲早欺負到你頭上來。”
又是龍葉?!
天狐女“啪”地一聲將一本古卷拍到芙宓的手裡,“喏,狐狸經送給你,以後少特麼來煩老孃。”
芙宓看著這本號稱天狐山不傳之秘的狐狸經,有些困惑。
“龍葉到我天狐山就是想搶這本書,幸虧我們家老牛修為高,沒讓她得逞。現在姐姐把它送給你,你可別讓姐姐我失望啊。”天狐女很江湖氣地拍了拍芙宓的肩膀。
然後天狐女又神秘兮兮地攬著芙宓的肩走到一旁,用神識跟她jiāo流,“你也是找那位尊者的吧?”
芙宓點了點頭。
“有志氣。這回可千萬別再輸給龍葉了啊。”天狐女拍拍芙宓的肩膀。
芙宓心頭那叫一個氣啊,“我甚麼時候輸給她了?”
天狐女一副“你知我也知”的表情看著芙宓,“我跟你說,那位尊者有些奇怪,我勾搭他的時候,他雖然不動心,可是卻讓我將十八般武藝都表現完了才推開我,其定力之超凡,我覺得他上輩子肯定是大和尚轉世。”
天狐女自來熟地跟芙宓聊起了閨中事。
芙宓有些不以為然,天狐女那十八般武藝她也看全了的,實在沒甚麼新鮮。
但是天狐女的狐狸經已經修練到了第五重,她對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我之所以這樣說,是想告訴你,尊者可能並不那麼看重女人的身材。”天狐女帶著一點兒優越感地掃視了一下芙宓,繼續道:“這種禁、欲係數高的男人,確實有些棘手,估計你還是得從他的心著手。”
芙宓這才回過神來,敢情天狐女是來給自己當老師的。她將狐狸經拍在天狐女的胸、口,“我找容昳是有正經事,還有……”
芙宓的視線從天狐女的頭髮掃到腳趾頭,再從她的腳趾頭掃回頭發,“我身材好著呢。”芙宓公主一直以公主的典範自居,衣裙都十分淑女,不該露的地方是一點兒也捨不得露的。仙袂飄飄,多少就有點兒寬鬆之感,並不像天狐女等人的緊身衣來得吸引眼球。
天狐女一看芙宓這等自戀到沒救的樣子,心裡也煩,“那行,以後輸了可別怪姐姐沒幫你。”
芙宓從天狐山離開後,實在不知道在哪裡去找容昳,她試著用搜天鏡搜了一下龍葉的下落,好像在碧梧峰附近,附近不見容昳。
芙宓又試著搜了搜容昳,搜天鏡上沒有影像,她又掏出神晶石來,那上面曾經有容昳的印跡,用來搜尋容昳會更容易一些,不過這個方法芙宓以前用過,時靈時不靈,芙宓當然不會懷疑是搜天鏡壞了,只能說容昳有本事可以逃脫搜天鏡的追蹤。
如果蓮皇不是被火湖的大量靈氣所隔絕,即使以蓮皇的修為,也無法在搜天鏡裡掩藏蹤跡,可見容昳的修為實在不低。
芙宓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搜尋的,哪知道她居然在搜天鏡裡看到了容昳的身影。
鏡子裡顯示的好像是一個女子的閨房,陳設還算雅緻,不過擺放的都是俗世之物,紫檀透雕纏枝蓮紋的隔斷,帶著濃濃的凡俗風情。芙宓將鏡中影縮到最小,才看到容昳是在一棟樓裡,樓高三層,樓外一個黑底金字的牌匾,寫著“紅、袖、招”三個字。
青、樓!
這地方在芙宓的凡人界千日遊裡,可是她逗留了好些天的地方。不過叫“迷魂招”的樓實在太多了,這些青、樓取名字一點兒創新都沒有,這三千州域的凡塵俗世裡,沒有三萬個紅、袖、招,也至少有三千個。
芙宓是在走訪了兩千個紅、袖、招之後,才在中州的地界上找到了容昳所在的紅、袖、招。
☆、第29章
芙宓敲了敲門,也不待裡面的人應答,就直接走進了二樓招頭牌的閨房。
芙蓉皺了皺眉頭,手指雖然繼續撥弄著琵琶弦,可抬頭就想用眼神斥責來人,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
不過下一刻芙蓉就瞧痴了,平日裡她自負美貌,在整個帝都城,那也是有第一美人之稱,可到今天為止她才明白,天外有天,且那天還有三十三重那麼高。
鵝huáng色的看不出布料的衣裙,輕盈地貼在來人的身上,從窗戶外chuī來的清風,不費絲毫力氣就將她的袖口和衣袂chuī起,仿似赴宴瑤臺的嫦娥一般。
纖細的腰肢,窈窕的身材,還有明媚到了極點,讓人甘願溺死的雙眼。芙蓉認為她自己也當得上眸含秋波的讚譽,可看到眼前這雙萬頃chūn水倒影漫天星子的眼睛,才明白,瀲灩二字,世人用得太單薄了。
僅僅看著這雙眼睛,芙蓉就沉迷了,甚至都分不出心神去感嘆來人的容顏。
芙宓微微偏了偏頭,掃了眼前見一面需費白銀五百兩的招頭牌。面板不夠細膩,面板下沉澱著黑色,夜裡的狂歡讓她的眉心已經起了微不可查的皺紋,鼻尖的毛孔裡還有星星點點的汙濁,嘴唇也不夠鮮嫩。腿不夠長,腰又勒得太緊、脯大得失宜,腳趾甲簡直醜得讓人不忍直視。
芙宓打量完芙蓉,側頭看了看坐在青色幔簾後的羅漢榻上容昳,這位明顯在走神。
但即使如此,芙宓也覺得容昳的口味有些太重了,芙宓忍不住皺了皺鼻子,遞了一粒百花洗顏丸給芙蓉,“送給你。”
芙蓉看著這位一進門就送她藥吃的姑娘,傻愣愣地就直接將藥放入了嘴裡,也不考慮芙宓送她的是不是毒藥。
芙宓見芙蓉這麼上道,心裡只覺得高興,顯然她又美到了新層次,已經隱約碰觸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高度了。
“去沐浴吧。”芙宓對著芙蓉揮了揮手。
芙蓉怯怯地朝幔簾後看了一眼,見那位公子並無反應,心頭微微嘆息,她對著芙宓連掙扎的勇氣都沒有,就乖乖地出去並關上了門。
芙宓走近容昳,才看到他撐在膝蓋上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枚核桃,對她的到來絲毫無覺,芙宓在容昳的眼前晃了晃手,對方垂著眸,沒甚麼反應。她俯視的時候看著容昳根根分明的睫毛,心道,這睫毛長得還不錯,芙宓qiáng忍住掏出搜天鏡看一看自己睫毛的衝動。
芙宓掏出秘音螺在容昳的耳邊喊了一句,“喂,容昳。”
容昳的睫毛動了動,彷彿剛從漫長的回憶裡抽身,一時還有些分不清過去與現在,“又是你?”
雖然三千州域很多人看到芙宓公主都會皺眉頭,不過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是女性。
芙宓見容昳回了神,這才矜持地直起身子道:“我找你有點兒事兒。”
“有求於我?”容昳調整了一下坐姿。
說得真夠直接的!芙宓只能點點頭,然後在容昳的挑眉中,趕緊道:“上次南海的事情我本來已經安排好了的,不知道出了甚麼差錯,不過我不會賴皮的,都記在我頭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