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公主不信,不過那位尊者只是同上界的花月閣有些淵源,才格外照顧我的,我和他也只見了一次,就是那次魔都拍賣行。”越嬋娟道。
芙宓大失所望,不過她還是拿出了段天和的金烏樹枝jiāo給越嬋娟。
越嬋娟微笑地看著芙宓,芙宓當然知道她那眼神是在問自己手裡的金烏樹枝。
“越小姐的訊息對我毫無用處,能給越小姐一枝,已經是我信守承諾了。”芙宓不無諷刺地看著越嬋娟。
越嬋娟道:“不過我曾經聽尊者說過,他還要在三千州域逗留一段時間,他大約也提過要去甚麼地方。”
芙宓二話不說就拿出了另一枝金烏樹枝,不過這一枝依然不是她拿到的那一段嫩條,而是小土jī趁亂時折下的。
“尊者說他喜歡在南海觀日出,或許公主可以去碰碰運氣。”
芙宓皺了皺眉頭,這是甚麼鬼答案,居然跑到三千州域來看日出,閒得蛋疼嗎?
儘管希望有些渺茫,但是芙宓還是不得不去南海碰碰運氣,她需要解讀出神之骨上的骨紋,看能不能發現可以幫助她找到蓮皇的資訊。
九幽聖蓮車飛奔到南海之濱的時候,正是海上生明月的時候,湛藍的海水在夜色下變成了神秘的幽藍色,一輪孤月倒映在海面上,泛起了層層波紋。
海灘的砂礫沾滿了月色的銀光,細膩得彷彿一條緞帶。
海灘上只有一個人靜靜地迎月而立,衣袂飄飛,白色衣衫上的銀色花紋在飄動中,反she月光而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個人靜靜而立,彷彿和天地融為了一體,皓月也難奪其輝。
芙宓等人在附近的山丘上躲著,不敢靠近了,怕他有所察覺。儘管相隔甚遠,但芙宓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就是那該死的上界尊者,鑑於他們最後一次見面鬧得不太愉快,芙宓略微有些躊躇。
“琴瑟,你去見他。”芙宓將自己侍女裡容貌最出色的琴瑟挑了出來。芙宓的侍女都是上上之姿,而琴瑟的美貌完全不下於三千州域的前十名,只是名聲不顯而已。
琴瑟應聲而去。
“公主,你派琴瑟去,尊者會不會覺得咱們不誠心?”飄渺有些擔憂。
芙宓道:“我就是太誠心了,才讓琴瑟去的,咱們琴瑟怎麼也比杏花村那搔首弄姿的杏奴qiáng啊。這個尊者就是個色胚子。”
飄渺不敢苟同,若那尊者是個色胚,自己公主這會兒就不用這麼怨念了。
當琴瑟走到海邊時,芙宓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握緊了拳頭,極度盼望琴瑟能成功。不過琴瑟在那邊待了不到三息的功夫就開始往回走。
這麼短的時間,一看就是沒戲。
偏偏琴瑟回來時,一臉痴痴迷迷的樣子,連芙宓問她話,她都沒回神。
芙宓傾身,在琴瑟的眼前大力地揮舞了一下手掌,琴瑟居然依舊痴痴迷迷的,跟中了邪似的。
飄渺覺得不太對勁,“公主,我去會會他。”
待飄渺離開後,芙宓看見琴瑟做了一個以手撫心,十分享受的動作,然後雙手合十在胸前,像是在向上蒼祈求心願。
“這是甚麼狀況?”芙宓不解地問周圍的侍女。琴瑟臉上的紅暈久久沒有消退,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可惜這個問題,無人能解。
過了一會兒,飄渺也回來了,她在那人身邊待的時間並不比琴瑟多,可回來之後,臉上的痴迷之色絲毫不比琴瑟少。
芙宓用秘音螺在飄渺的耳邊大吼了一聲,才將這位星辰境的qiáng者從痴夢中喚醒。
“我,我怎麼了?”飄渺回過神來。
“我還想問你呢。”芙宓覺得這事兒邪門了。
飄渺彷彿突然憶起了先才的事情,雙手合十胸前,在感謝天地。
芙宓將臉靠近飄渺,在她面前晃了晃脖子,意思是讓飄渺趕緊回答。
飄渺難得地臉紅了起來,“剛才,剛才我看到尊者的時候,突然對星辰之力就有了一絲領悟。”
芙宓一驚,先天境分成星、月、日三境,但並不是昊日境就最qiáng,這三者其實是相輔相成的,其中反而以星辰力最神秘,也最浩瀚,很多先天qiáng者終其一生就止步在星辰境,因為先天境講求頓悟,而頓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現在飄渺居然告訴她,她只看了那個尊者一眼,就有了領悟。
“那你臉紅甚麼?”芙宓問飄渺。
飄渺頓了頓,“那位尊者,那位尊者長得太好看了些。”
這是甚麼鬼答案。芙宓的臉都快放進飄渺的眼睛裡了,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臉邊晃了晃,“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以至於你都看傻了?你天天看著我的臉,都沒對其他人的美貌免疫嗎?”
飄渺老臉通紅,“公主自然是天上地下最好看的,可是這位尊者不一樣,你看著他,就好像整個心神都被他吸引住了。我也形容不來,可是那等魅力,的確讓人容易道心不堅。”
飄渺居然說出了道心不堅這句話,實在令芙宓震驚,據她所知,飄渺的道心一直是堅不可摧的,否則當初她父皇也不會挑選飄渺給自己當貼身護衛,並希望飄渺能引導芙宓堅定修道之心。
芙宓跺了跺腳,“我不信,他一個大男人能好看到哪裡去,肯定是修煉了媚術,對就是媚術,真是不要臉。我看他說不定就是臭狐狸妖。”
芙宓將飄渺等人留下,“我去會會他,我就不信了。”
芙宓堅信,她絕對不會受對方的媚術影響。她可是成日對著自己這張臉的,對方再美,再媚,也毫無殺傷力。
☆、真我香對我沒用
芙宓走到海邊,多少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這男人上次揮揮袖子把她打得吐血,她不僅沒報仇,居然現在還要有求於他,芙宓都快憋屈得吐血了。
芙宓在容昳的身後,輕輕地“喂”了一聲,“喂,你看,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只能喂喂的喊你,這多不方便啊?”
容昳微微側過頭,“又是你?看來上次沒摔痛。”
這人說話實在太欠揍,芙宓的心頭血都噴到喉頭了,“你對手無縛jī之力的女子出手,以qiáng欺弱,這可不是甚麼長臉的事,我都不怪你了,你還好意思提?”
芙宓看著容昳的臉,依然是看不真切,轉瞬即忘,可剛才飄渺和琴瑟明顯都看到他的真容了,“哎,你是不是在上界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混不走了,才躲到下界來,還藏頭縮尾的,不讓人看見你的樣子?”
容昳淡掃芙宓一眼,“看到本尊的真容對爾等凡夫俗子並無好處。”
被歸於了凡夫俗子一類的芙宓公主,氣無可更氣,怒不能再怒,忍不住諷刺道:“人可以自信,但是過度自戀可是自卑的表徵。”
容昳沒理會芙宓,腳下輕輕一飄,就坐在了海里剛剛凸起的一塊小山石上。芙宓也跟了過去,不過即使她有改進版的步步生蓮的神通,也沒法像那人一樣,縮地成寸,輕輕一跨就到了海中央。
等芙宓到了小山石上,才發現這根本不是甚麼小山石,而是一頭玄水guī,南海里個頭這麼大的玄水guī,只有一個,就是他們的guī祖宗,一頭萬年玄水guī。
儘管芙宓極端想詆譭容昳,但看到他揮袖間就能召喚這頭guī祖宗來當坐騎,可見其修為的深不可測。
欺軟怕硬中的“怕硬”是所有動植物的本能,芙宓也不例外,她乖乖地坐在容昳的身邊,看著他拿出釣魚竿,優哉遊哉地釣魚。
南海月亮魚!
這可是世間少有的美味,又鮮又嫩,入口即化,回味帶著甘甜,能讓你的味蕾歡快地跳起來,芙宓只吃過一次,差點兒為了這種月亮魚而願意嫁給南海老龍王。
可惜老龍王的血脈太不純了。雖然老龍王和南海龍女,都號稱龍,但他們實際是蛟的後代,比起真龍血脈可是差遠了。
這種月亮魚靈氣不濃,對修者的裨益不大,可極難捉,只有在月圓之夜它們才從深海底浮出水面來玩耍,敏感又膽小,一點兒動靜就能嚇得它們回老巢。
芙宓上一次吃的時候,還是她偷偷跑到南海老龍王的廚房裡偷吃的,不然老龍王未必肯讓她分享美味。
芙宓用神識跟容昳jiāo流道:“喂,你品位不錯啊,居然知道月亮魚。”
話音剛落,芙宓只覺得呼吸一緊,呼吸的頻率就被容易控制了,跟著海làng起起伏伏,彷彿融入了這片寂靜的大海。
剛才遠遠離開小山石的月亮魚漸漸地遊了過來,好奇又貪玩地在玄guī身邊遊動,還鑽入了guī殼的縫隙裡尋食。
芙宓心忖,這人還真狡猾,居然想出了融合呼吸的法子來化解月亮魚的敏感,不過也只能算小聰明。
不過沒多久,芙宓就再度驚歎了,她本以為是容昳調整呼吸去適應大海,可當她感覺到大海在以固定頻率波動時,才發現,根本就是容昳控制了整片大海,根據他的呼吸而調整,這種固定頻率也讓更多的月亮魚浮出了水面。
排山倒海雖然是大本事,可是控海卻更加艱難,即使她父皇也沒有這等本事。
芙宓這次總算是知道容昳對她的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