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外出這一趟,吃的都是外賣和酒店,林安瀾有些厭倦了,那天說想吃他做的面,所以程鬱在回來之前就讓人備好了面和菜。
林安瀾見他這麼說,自然也就同意了。
他跟著程鬱向廚房走去,“我幫你。”
“你不先去休息嗎?”程鬱問他。
“你都不休息我休息甚麼?我給你打下手。”
程鬱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髮,沒有拒絕他的溫柔。
林安瀾洗了西紅柿,打了jī蛋,程鬱開了火,翻炒著西紅柿jī蛋,然後燒了開水,準備煮麵。
他站在燃氣灶前,穿著還沒有來得及換下的黑色襯衫,不慌不忙的把面放進了鍋裡,用筷子輕輕的攪了攪。
從鍋裡騰出的熱氣氤氳著他的容貌,讓他的英俊多了幾分俊逸,卻也讓他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林安瀾站在流理臺前看著他專心煮麵的樣子,心道,這就是他新的家人了。
會和他的父母一樣,累了一天還要給他做一頓他想吃的飯的家人。
他的心沉甸甸的,裡面滿是踏實與安寧。
他說,“小花,我先去換衣服了。”
程鬱點頭,“去吧。”
林安瀾走了出去,又在走出廚房後回頭看向他,他背對著自己,肩膀很寬,背很挺,他把後背留給了自己,想要揹負起他餘生的幸福。
林安瀾緩緩笑了起來,轉身回了臥室,換好了睡衣走了出來。
程鬱還在廚房忙碌,林安瀾順勢走到他身後抱住了他。
程鬱抬手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笑著。
林安瀾就也笑了起來。
兩個人吃了一碗西紅柿jī蛋油潑面,面很簡單,但是卻很好吃。林安瀾想起了他前天路演的時候和程鬱說過,他外賣都吃膩了,想吃他做的西紅柿jī蛋面了,他只是隨口一說,感慨著油潑面也可以,他也不嫌棄,可是轉眼間,卻已經吃上了。
那時候程鬱說的是,“等回去了我給你做。”
現在他們回來了,程鬱衣服都沒換,就著急著給他做好了。
林安瀾心裡發甜,收拾了碗,對程鬱道,“你去換衣服吧,順道準備一下畫畫要用的東西,我去洗碗。”
程鬱向來不捨得他去做家務,和他一起洗了碗,這才換了衣服去書房找畫具。
他畢業後畫畫的次數不錯,所以這裡只留了素描的工具,油畫的顏料甚麼的都已經找不到了。
“先試試素描吧。”程鬱道,“等明天我去買新的顏料。”
“好。”林安瀾欣然同意。
他覺得素描也挺好,反正他們以後會有一張又一張的畫,所以畫的種類多一些,也挺好。
他穿著睡衣坐在了程鬱面前,讓程鬱畫他,程鬱畫的很認真,畫了兩個小時,才終於畫完。
林安瀾接過畫筆,看著程鬱坐到了他的面前,開始著手畫他的面容。
只是很多時候,想象很美好,現實卻很殘忍。
儘管林安瀾早已經知道自己的技術肯定畫不出程鬱的帥氣,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畫的一點都不像。
明明他也是一筆一畫都對照著程鬱畫的,畫的認真又仔細,恨不得把程鬱畫的和天神似的,怎麼畫出來不像天神,反而很搞笑。
林安瀾沉默了,他優秀了半輩子,一朝在畫畫這裡被打回了常人,讓他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程鬱見他眉頭越皺越深,好奇的問道,“畫好了嗎?”
“沒有。”林安瀾連忙把自己覺得不好的地方擦了擦,重新畫了起來,只是他怎麼畫都畫不出來自己想要的效果,只能不斷的改改畫畫。
程鬱一連坐了三個小時,實在是想去上廁所,於是和林安瀾申請他想去衛生間一趟。
林安瀾毫不猶豫道,“去吧。”
程鬱站起身走了出去,臨關門的時候,他好奇的專門朝畫架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林安瀾正歪著腦袋背對著他,而他面前的畫被他檔的嚴嚴實實的。
程鬱瞬間更好奇了。
可直到他上完廁所回來又坐了一個多小時,林安瀾也沒有畫好。
“要麼先到這裡吧。”程鬱斟酌道,“太晚了,該睡覺了。”
林安瀾這才不情不願的抬起頭,“要回房了嗎?”
“你還想再畫會兒?”程鬱問他。
林安瀾:……
林安瀾覺得這不是時間的事,這是他得報個班的事情。
“我畫的很不好看。”他誠實的不好意思的又莫名委屈的說道。
程鬱站起身,走到了他身邊,“沒事,我畫的也一般。”
林安瀾立馬趴到了畫架上,擋住了自己畫的那邊,“你畫的明明很好。”
“你畫的肯定也不錯。”
林安瀾搖頭,“很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