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自己面前的人,伸手把他摟進了懷裡。
他明明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卻還要努力的勸說自己,讓自己不要憎恨。
他總是很理智的活著,但是卻又同時,溫柔的令人心動。
“你就不能多替你自己想想嗎?”
“我已經在替我著想了。”林安瀾笑道,“不然我不會這麼勸你的。”
程鬱抱緊了他,低聲道,“對不起。”
“不是你的問題,你沒有甚麼對不起我的,你很好,真的。”
他抬起頭,親了親程鬱的下頜,“只是,這件事就聽我的好嗎?”
“我已經給你爸爸放了狠話了,你如果這時候不聽我的,我不是就很尷尬嗎?”林安瀾笑著說道,“那他估計該覺得我說話沒分量了。”
程鬱哪能不知道他的用意,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他緊緊的抱著自己懷裡的人,“不管甚麼時候,發生甚麼,我都聽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會的。”林安瀾親了他的嘴唇一下,“我們都會好好的。”
程鬱低頭抱著他,心裡一片柔軟。
他沒有在當晚離開林安瀾的酒店,而是抱著他睡了一晚。
他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睡的踏實的林安瀾,溫柔的、認真的看著他,他親了親林安瀾的側臉,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溫度,心裡卻總是後怕。
這是他唯一的珍寶,世上僅有的珍貴,誰若想讓他消失,他就先讓對方消失。
程嘯囂張了半輩子了,也該是時候有人把他從高位上拉下來了,他怎麼可能讓對方在傷害了林安瀾後還舒舒服服高枕無憂的活著。
既然他不顧念爺孫親情,那麼,他也不必留情。
程鬱又親了親林安瀾,在他臉邊蹭了蹭,還好他沒事,還好他的安安,還是安安全全的在他身邊的。
林安瀾睡了一晚,第二天jīng神飽滿的有又去拍戲了,臨走前還親了程鬱一下。
他似是一點都沒有被那場意外影響到,依舊是平時溫和淡定的樣子。
程鬱在他離開前抱了抱他,然後在他離開後往自己家開去。
他給鬱蘅打了個電話,“哥,我晚點請你吃飯,我先回家一趟,我準備攤牌了。”
“今天?”
“對,今天。”
“好,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不會有事的。”程鬱道,“我也讓他們跳了這麼久了,他們也該滿意了。”
“林安瀾那邊,發生了甚麼嗎?”
程鬱猶豫了幾秒,還是如實說道,“程嘯想讓他死。”
他說,“那我就先把他拉下來。”
鬱蘅愣了一下,似是難以相信,“他沒事吧?”
“沒有,不然我爺爺現在哪還能好端端的活著。”
林安瀾如果死了,不管他付出甚麼,他都會讓程嘯進去,而他自己,也不會再活在這個世上。
程鬱想到這兒,心內一片悲哀,他的爺爺,他名義上血緣上的親人,他口口聲聲想要傳承的親人,為甚麼就不考慮他這個血脈傳承呢?
他但凡稍微考慮一下,也不至於對林安瀾下此毒手。
他沉默的開著車,一路開回了程家。
程峰在公司還沒回來,程嘯正在書房練字,傭人見程鬱回來了,連忙通知了程峰。
程鬱沒有理,徑直走進了程嘯的書房。
程嘯見是他,面色不太好,“你還知道回來?”
“我也不想回啦,我以後也應該不會再回來幾次了。”
程嘯憤怒的摔了毛筆,墨汁濺了一地,他瞪著程鬱,憤怒道,“那你現在就滾!”
“我當然會走,但是不是現在,爺爺,你這麼大年紀了,還敢做出這種事,你是覺得你命太長了,所以也不在乎自己晚上做噩夢嗎?”
“你說甚麼?”程嘯怒道,“有你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以後,您再也不會有我的尊重了。”
“你!!!”程嘯氣得指著他,“你這樣子,就為了一個男人,你覺得自己像話嗎?”
“不像嗎?我覺得自己挺像話的,我可是您的親孫子,狠起來,不也和您一樣六親不認嗎?您設計想要林安瀾死的時候考慮過我嗎?沒有吧,那我為甚麼還要考慮你呢?就算是真的把你氣死,又與我何gān,我也不過是和您學習罷了!”
“程鬱!”程嘯憤怒,“你以為你為甚麼會有今天,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你爸爸是隻認你這一個兒子,可是我不止你這一個孫子,我並不是非你不可,只要我願意,你甚麼都不是!”
“爺爺你可真是在家太久了,還以為自己大權在握,掌握著一切嗎?”
程鬱笑了起來,“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吧。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終究是我們的,你已經老了,你的思想和身體都老了,和其他老人一樣下下棋養養鳥這不好嗎?何必要和自己的兒孫鬥呢?何必要bī著自己的孫子和你惡語相向呢?以後,程氏,我就替你接管了,爺爺你可以好好的在家裡休息。就像今天這樣,寫寫字,這不是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