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了小路上,裴秋正準備拐彎,就看到一輛貨車直直朝他這邊開來。
裴秋連忙打著方向盤,朝另一邊避去。
他開的太猛了,以致於瞬間就驚醒了後車座的三人。
楊望正準備吐槽,就看到有qiáng光閃過,下一秒,他聽到了“嘭”的巨大聲響。
裴秋停了車,跳了下去,走過去開了貨車的門。
司機倒在方向盤上,頭上有血跡滲出,裴秋二話沒說報了警,然後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了身份證和手機。
他把自己需要的資訊留了下來,林安瀾在他身邊沉默的看著,心裡滿是後怕。
“是意外嗎?”他問。
“嗯。”裴秋沒有看他。
“走吧。”
“真是意外?”林安瀾不是很相信。
裴秋笑眯眯的,“這不是還得調查嗎?先回去吧。”
林安瀾也就沒再多問,上了車。
楊望見他們重新回到了車上,好奇的問道,“那人怎麼樣了?”
“還沒死。”裴秋道。
“辛虧你避開的及時,不然我們就要撞到了。”
“是啊。”裴秋開了車。
“你以前是gān甚麼的?司機嗎?”楊望問他。
“不是啊。”
“那你剛剛那一下,速度也太快了,而且時機也很好。”
裴秋就笑了笑,“我以前玩過賽車。”
楊望瞬間就來了興趣,不過他注意到林安瀾一直都沒有說話,沉著臉,這才沒再問,而是小聲問林安瀾道,“林哥你怎麼了?還在害怕嗎?”
“沒事。”林安瀾閉上了眼,“休息會兒吧。”
卓斯亞看著他,沒有說話。
從程鬱把裴秋帶過來開始,他隱約就又某種預感,現在,似乎終於應驗了。
卓斯亞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安瀾的肩膀,勸楊望道,“休息吧。”
幾個人經歷了這麼一遭,也都累了,回去就躺在chuáng上睡了。
林安瀾睡不著,閉著眼睛在chuáng上躺了許久,還是又睜開了眼睛,下了chuáng。
他出了臥室,就看到裴秋臥室房間的燈還亮著。
他敲了敲門,走了進去,問道,“還不睡啊?”
裴秋開著電腦,看到他的瞬間把自己的筆記本螢幕給扣了下來,說道,“一會兒就睡。”
“那輛車是衝著我來的是嗎?”
“也不一定。”
“我有脆弱到需要你瞞著我?”林安瀾靠在門框上。
裴秋眨了眨眼,他倒不是覺得林安瀾脆弱,他只是覺得這不是甚麼好事。
有人不喜歡自己,想要致自己於死地,這對誰而言都不是好事,不需要被知道。
“程峰還是程嘯?”林安瀾問道。
他想了想,“或許,我應該親自問問程峰?”
“程嘯。”裴秋回答他。
林安瀾點頭,“別告訴程鬱。”
“我肯定要告訴他的。”
“那就先別告訴他,我自己和他說。”
裴秋對這個沒意見,“好。”
“休息吧。”林安瀾道,“你也夠累的了。”
“那你也早點休息。”
“嗯。”
林安瀾回了臥室,夜風清涼,他坐在陽臺上,許久,拿出自己的手機給程峰撥了個電話。
他當然有程峰的電話,那次他發的簡訊他還沒刪呢。
程峰睡夢中聽到手機響了,看到是林安瀾的號碼,疑惑的接了起來。
“喂。”
“我今晚有個活動,活動結束後差點發生意外,我想問問,這事和您有關嗎?”
他當然知道沒有關係,只是這是最方便引出話題的方法。
程峰瞬間清醒了,“你說甚麼?”
“不是你的人嗎?”
“當然不是!你出了意外對我有甚麼好處?!”
“那我知道是誰了。”
程峰愣了一下,他也知道是誰了。
他頭疼的按了按太陽xué,“這事你先別告訴小鬱,我明天給你回話。”
“好。”林安瀾答應道。
“你沒事吧?”程峰問他。
“暫時沒事。”
程峰鬆了口氣,掛了電話。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不是說說而已,竟然還真的付諸於實踐了!
這如果被程鬱知道了,到時候這爺倆還這麼相處。
程峰氣得掀開被子下了chuáng,朝自己父親的房間走去。
林安瀾把手機放在了他面前的圓桌上,安靜的坐著。
他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離死亡這麼近,近到他睜開眼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避開了死亡。
很後怕,令人想想都無法安睡。
可是那是程鬱的爺爺。
林安瀾看著窗外的夜色,整個人安靜的不像話。
蓄意謀殺是應該要被立案的,程嘯屬於主謀,他應該要告他的,只是他是程鬱的爺爺,不管程鬱和他有多麼不親近,但是這麼多年,程鬱每年過年都是會回家的,會和自己的爸爸爺爺一起過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