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瀾把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了程鬱,這才關了燈鑽進了被子裡準備睡覺。
第二天中午,林安瀾吃完飯正準備讓司機送他過去,卻看到裴秋揹著包跟了上來。
“我給你開車。”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
裴秋點頭,“我的任務之一,盯緊程峰、程嘯還有蔣旭這三個人的動態,你不會以為我現在在你這邊出差就不gān活了吧?”
林安瀾:……不好意思,他真的是這麼以為的。
“你的任務還挺多。”
裴秋揮了揮手,“能者多勞嘛,再說了,一樣有一樣的錢,程少可是我的大客戶呢。”
“我十分好奇你的客戶除了他還有……?”
“閒著沒事gān的富家少爺,老公出軌的豪門太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的灰姑娘,落魄的白雪公子,還有打不過對方又很不服氣誠招代打的有錢富二代。”
林安瀾:“……客戶還挺多,業務還挺廣泛。”
“都是回頭客介紹的,主要是我物美價廉。”
林安瀾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雖然價廉不廉不知道,不過,倒確實挺美的。
“你甚麼時候知道我和程峰的事的?”他問。
“就在你收到簡訊的那天晚上。”
“那你沒告訴程鬱。”
裴秋搖頭。
“為甚麼?”林安瀾有些好奇。
他本以為程鬱不知道,勢必是負責幫他查這方面的資訊的裴秋沒注意到,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沒有告訴程鬱。
這就有些稀奇了。
“我知道程峰給你發了簡訊,也知道簡訊內容,但是涉及到你,程少不想侵犯你的個人隱私,所以和你有關的,是不需要報告給他的。如果你想讓他知道,你會告訴他,如果你不想讓他知道,他尊重你的想法。”
林安瀾驚詫,程鬱之前查過他的一些東西,所以他理所當然的以為他的一切,程鬱想知道,就會知道。
沒想到,現在竟是變了。
“新規定?”
裴秋點頭,“今年的,去年你失憶的時候,他的要求是如果蔣旭聯絡你那麼告訴他,但是不用告訴他內容,只需要告訴他他甚麼時候聯絡了你,多長時間這種。”
“是不是很自nüè?”裴秋說完就忍不住吐槽道,“光知道對方聯絡你,卻不知道說了甚麼,自己瞎想,然後朝最壞的方向想,我有時候勸他還不聽,要不是基於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我真想自己聽聽你們聊了甚麼,然後委婉的透露給他,省的他每次接完電話都一副很喪的樣子。”
林安瀾聽他這麼說,倒是想到了些甚麼。
他記得那天晚上,他剛剛告訴程鬱自己決定出演顧書禹的時候,程鬱還很興奮,可是過了沒一會兒,他去了書房一趟,卻開始抽菸,傷感了起來。
他問程鬱怎麼了,程鬱和他說了他父母的事情。
那時候,他還以為是程鬱的家裡出了甚麼事,可是後面越和他在一起,他就越清楚,對程鬱而言,他的家人只有鬱蘅,他的父母是不至於令他傷心的,那那天所謂的家裡事,明顯就是託詞。
只是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揭露的傷疤,林安瀾有,所以他理解程鬱也有。
所以他沒有問他那天到底在難受甚麼,現在想想,他似乎是知道。
——他在程鬱洗澡的時候接了蔣旭的電話,然後他告訴程鬱他願意出演顧書禹。
這對那時候的程鬱而言,怕是覺得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改變是為了蔣旭吧。
當他在浴室不知道蔣旭給他打了電話時,他以為是他想通了,他是為了他,所以他很開心。
可是當裴秋彙報給他蔣旭在他洗澡的時候給他打了電話,他接通了,並且進行了jiāo流,那麼,這一切在不知道談話內容的程鬱面前就都變了味。
也所以,他覺得自己自作多情,又擔心他是忍rǔ負重為了蔣旭勉為其難,所以才傷感的和他說,“寶寶,幫幫我,永遠留在我身邊。”
第一四零章
林安瀾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每天這麼給自己發刀竟然還能天天給他發糖,也是真的心理調節能力很qiáng了。
有些人吃進去的是刀片,給出來的卻是糖水。
“你還能查到我失憶時和蔣旭的所有聊天內容嗎?”
“可以啊。”裴秋道, “我有備份, 當然,不是我打算做甚麼, 而是出於謹慎。你也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很信任我的客戶, 但是難免萬一出個甚麼意外呢?”
林安瀾點頭, “改天打包一份全部發給他吧, 讓他好好看看聽聽,就說是我允許的。”
裴秋震驚,“這麼大方嗎?”
“就是這麼大方。”林安瀾很慷慨。
天暖和了, 該吃糖了,給他的小鬱金香澆澆蜂蜜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