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鬱當時簡直沒被他給嚇著,“你就不能自己跑一趟嗎?!”
“我忙啊,而且我又和他遇不到,謝暉剛好和他在一棟樓拍雜誌,這不是順手的事嗎。”
“再說了,謝暉不是你的朋友,見到林安瀾,說了林安瀾表示知道了但是他不準備去,謝暉也不會怎麼樣,可我是你朋友啊,你在這兒要死要活的,他要是一副漠不關心的關心的樣子,我怕我忍不住做出甚麼不合適的舉動。”
程鬱:……
程鬱覺得是他的性格了。
“所以嘛,謝暉告訴他就好了,這樣就算他不願意來,我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告訴你醒醒吧,人家心裡沒你,你也就別一廂情願了。”
那時候,程鬱見林安瀾一臉淡定,從出現到離開都沒甚麼太大的情緒,更沒提謝暉這兩個字,覺得林安瀾應該是沒把他和謝暉聯想到一起,只以為謝暉是華榮的人,沒做多想,可現在林安瀾在這個情形下這麼說出來,程鬱驀的有點心慌。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林安瀾,不太確定他是不是想要找華榮秋後算賬。
華榮倒是很淡定,“說的也是。”
“你今天沒帶謝暉一起來嗎?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呢。”林安瀾道。
“朋友聚會,他來gān甚麼?不過如果你想感謝他的話,我可以給你他的聯絡方式。”華榮笑了笑。
“那就算了吧。感謝你也是一樣的,畢竟,是你讓他來的。”
“不客氣。”華榮還是那副微笑的樣子,“你能去看阿鬱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
徐笙看著他倆一言我一語的,著急的打斷道,“你們能不能先告訴我發生了甚麼事啊,怎麼和謝暉還有關係?”
“阿鬱生病那會兒,我讓謝暉給林安瀾捎了個話。”華榮解釋道。
徐笙懂了,“我就說他們倆怎麼突然又好了,原來還有這茬啊,所以林安瀾你是聽到阿鬱病了,心裡擔心,去看他了是嗎?”
林安瀾笑著點了點頭,“差不多。”
“行啊你。”徐笙看向華榮,“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華榮微笑,“因為你蠢。”
氣得徐笙二話不說給了他兩拳。
林安瀾被他倆這互動給逗笑了,一下笑彎了眼,程鬱這才鬆了口氣,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華榮給他們倆挨個倒了杯酒,遞到了他們面前。
遞給林安瀾時,他話裡有話道,“不過下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我會親自去找你的,不會再讓謝暉傳話了,這次是我思慮不周,不好意思。”
林安瀾聽出了這大概算是他的道歉,同時也保證不會再有第二個謝暉,也不會再有第二次謝暉和他們扯上關係的機會。
他其實覺得也沒這個必要。
本質上,謝暉並不是重點,程鬱如果無心,十八個謝暉把他圍在中間,他也不會看對方一眼,程鬱如果有幸,即使沒有謝暉也會有王暉趙暉。
他相信程鬱,所以他不在意謝暉。
他理解華榮,所以他能理解謝暉的存在。
這些都不是甚麼大問題,戀愛這種事情,最重要的永遠是談戀愛的雙方。
再加上他對謝暉的印象還可以,那天見面,對方雖然看起來怯怯的,但是一直在很努力的勸他,也很努力的說明白他和程鬱不熟,不想讓他產生誤會。
所以林安瀾笑了一下,回覆他,“也沒必要,他正好順路,讓他告訴我就行了,沒必要你忙裡偷閒,親自跑一趟,反正也只是說句話的事。”
華榮驚訝的看著他,就看到林安瀾眼裡一覽無餘的澄澈。
“你不介意?”他問道。
他以為林安瀾是介意的,他當然也有資格介意,他雖然可以說他對得起程鬱,他也是為了程鬱著想,但是毫無疑問,他從來沒有站在林安瀾的角度思考,所以他介意,他氣憤都很正常。
可是,林安瀾似乎並沒有他以為的介意。
“沒甚麼可介意的。”林安瀾坦誠道,“能理解,況且,你也好,謝暉也罷,都只是局外人。”
他們都是局外人,所以並沒有辦法決定他和程鬱的愛情走向,能決定他們之間感情的只有他和程鬱。那麼是華榮來傳話還是謝暉來傳話,在林安瀾看來,都是一樣的,都是來自局外人的希望。
本質上,並不能改變和gān涉甚麼。
華榮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和眼裡的微光,一時間,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程鬱為甚麼會在對方身上耗費這麼長的時間。
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這世上的聰明人不少,可是林安瀾的這種聰明卻又和其他人的聰明不太一樣。
他的聰明在於他對事情看的都很透徹,他很理智,但是他理智得很有溫度,他明知道程鬱騙了他,卻也會因為程鬱對他的愛原諒他,重新給他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