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排解。”程鬱很堅定,“我只是現在狀態不太好,但是過一陣兒就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
“你這樣子,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鬱蘅嘆了口氣,“你媽媽當年,就是心力jiāo瘁,心裡積壓了太多委屈與不滿,最後雖然放開了,但身體也無法挽回了,你現在這樣,我看著你,你覺得我能放心嗎?”
“很快的。”程鬱安慰他,“很快就會好的,哥你真的不用擔心。”
他說著,咳了幾聲,鬱蘅幫他倒了一杯水,換了個話題問他,“吃飯了嗎?”
程鬱不敢讓他擔心,只能道,“吃了。”
“真吃了?”
“嗯。”
“這兩天我不走了,我陪陪你,等你好點了,我再回家。”
“不用。”程鬱不好意思,“我能照顧好我自己,你去忙吧,你放心,我知道我再做甚麼,我不會這樣子消沉太久,很快,我就會重新收拾好心情的。”
“多久?”
程鬱閉著嘴,鬱蘅看著他,四目相對,程鬱終究還是妥協了,“一週,一週後,我會好起來的。”
“如果一週後,你還是這樣,那你就去看醫生,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嗎?”
程鬱拒絕的搖頭,他不願意,他當然知道鬱蘅沒有惡意,也知道自己或許真的該去看看醫生了,他的愛情早就不健康了,他早就該找專人醫治了,可惜,他不願意。
他不想把自己的愛情剖出來給別人看,更不想把自己對林安瀾的喜歡定義為心理疾病。
他只是喜歡林安瀾,和世上的所有男生女生一樣,單純的只是喜歡一個人。
他不覺得這有甚麼錯,更不覺得這需要單獨拿出來,讓人評判,讓人告訴他他該怎麼做。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單戀是一個人的事情,他願意喜歡,他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那麼,他自然可以保持著他的喜歡,保持著他喜歡一個人的方式。
他不想去看醫生,也不覺得自己的愛情需要被其他人診治。
如果林安瀾願意愛他,那天就是他最好的主治醫師,最好的藥。
可是如果林安瀾不願意愛他,那麼他也可以自己舔舐著傷口,讓這段不健康的愛情爛在自己心裡。
健康的愛情有自己的活法,不健康的愛情有自己的死法,只要他不傷害別人,他為甚麼不可以讓這段感情按照自己的方式生長呢?
“我不會去的。”
鬱蘅簡直拿他沒辦法,這種事情,程鬱不願意,他就算是bī他也沒有用。
“小鬱,我不希望你和你媽媽一個結局。”
“不會的。”程鬱認真道,“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她好太多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一次,我也會接受的。”
“給我一點時間,只要一點就夠了。”
他說的十分誠懇,似乎很篤定,鬱蘅相信,他相信他可以調節過來,再過幾天,就依然是他熟悉的沉穩冷靜的弟弟。
可是愈是這樣,他愈是不放心,他心裡積壓了太多痛苦與壓抑,一道一道,全是傷口。他能撐多久呢?他遲早會出事的。
他不想讓他的弟弟出事。
鬱蘅嘆了口氣,顧忌著他還在生病,爭論下去也只會讓他傷了身體,暫時答應了他。
“……好。”
他給程鬱做了個宵夜,兩個人一起吃了飯,程鬱洗了碗,鬱蘅就在他家住下了。
他住在了客臥,想著自己弟弟現在的模樣,又想到他程鬱母親曾經的模樣。
他永遠都不明白,為甚麼有人會這麼在乎愛情,只不過是一個人罷了,這世上有那麼多人,誰離了誰就真的不能活呢?
總會遇到更好的,更合適的,何必,為了一個人傷了自己的身和心。
鬱蘅不明白,他覺得,他一輩子都不會像程鬱這樣,熱烈的愛一個人。
沒有必要,很不值得。
林安瀾年後的第一個工作是給某本時尚雜誌拍攝封面,他和雜誌社約好了下午2點,到的時候,雜誌社的人工作人員早已經幫他選好了本次的服裝和飾品。
拍雜誌是一件比較輕鬆的事情,尤其對他這種表現力qiáng的人而言,沒幾個小時,照片就拍好了,林安瀾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進了會客廳,接受採訪。
主編助理給他放了些茶點,又配和的泡了一壺茶,林安瀾沒有動,禮貌的和她道,“謝謝。”
“不客氣。”
他這次拍封面是品牌推封,因此採訪的時候,主編先問了許多和品牌有關的問題,作為宣傳。
在這之後,她才把問題聚焦在林安瀾身上,“今年有甚麼安排嗎?”
“目前還沒有,但是應該會拍一兩部戲。”
“去年的時候,你和張導一起合作了《芸芸》這部電影,和張導合作的感受怎麼樣?關於《芸芸》有甚麼可以透露給大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