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旭如果好好待他,好好待程鬱,他自然願意維繫這份友情,可蔣旭明顯對程鬱很深的惡意,所以他也懶得維繫他們之前的友情,只希望蔣旭不要來煩他。
但是這一個夢,終於讓他有了些真實感,也終於讓他願意相信,他們曾經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林安瀾嘆了口氣,起了chuáng,去換衣服。
今天的拍攝地是景煥的家裡,拍的是顧書禹和景煥之間的感情變化。
在顧書禹的幫助下,景煥成績得到了巨大的飛躍,新學期開學,他插班到了顧書禹所在的班級,和顧書禹做了同桌。
顧書禹對此很開心。
他們白天一起上學,晚上就在放學後回景煥家。
景煥的媽媽很喜歡顧書禹,對他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尤其是她看到顧書禹給景煥講題的時候。
天很熱,樹上的蟬還在躁動。景煥的母親出去了,顧書禹躺在chuáng上的涼蓆上,搖著頭的風扇chuī起他的劉海,又在掠過時,chuī起他的衣角,露出他纖薄的腰身。
顧書禹翻了個身,白色的短袖不自覺向上縮起,那本被無意窺見的肌膚赤誠的展現在了景煥的眼裡。
景煥似是被紮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幫他把衣服拉好,繼續低頭背單詞,只是總忍不住看他。
窗外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小販們誰也不甘人後。
可景煥的心卻很靜,他坐在距離顧書禹不遠處的書桌前,偶爾能感受到風從他身上chuī過。
他的夢想就在前方,他喜歡的人就在身邊,他覺得自己很幸福,彷彿一伸手就能握住自己的明天。
晚上的時候,林安瀾和程鬱又拍了一場顧書禹和景煥相擁而眠的戲。
顧書禹沒有回家,睡在了景煥的屋子。
景煥的chuáng不大,只有一米二,顧書禹也不嫌棄,當著他的面脫了衣服,才想起來,“我沒帶睡衣。”
景煥就把自己最新的那套睡衣借給了他。
顧書禹躺在chuáng上,景煥躺在他chuáng邊。
他的睡相不太好,睡著沒一會兒就滾到了景煥那邊,差點沒把人擠到地上。
景煥不敢打擾他,只好側著身子,力求讓顧書禹睡的舒服。
顧書禹腿一蹬,踢了景煥一腳,隨後架在了他的腿上,人也擠進了他的懷裡,這才終於安生下來。
景煥見他不動了,自己也不敢動,只是在黑暗中安靜的盯著他。
夜色朦朧,他其實看不到顧書禹的表情,但他還是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黑暗給了他勇氣,也擴張了他的慾望,他在一片寂靜中,緩緩伸手,抱住了顧書禹。
最開始的時候很輕柔,最後卻慢慢收緊了力道,以致於顧書禹不自覺的發出了一聲囈語。
景煥受驚般的鬆了手,顧書禹卻只是短暫的哼了一聲,又沒了動靜,依舊是靠在他懷裡,甚至手還在他的腰上。
景煥的胳膊懸空了許久,才終於再次慢慢落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他。
他這次沒敢抱得太緊,只是摟著他,摸了摸他的頭髮。
景煥做了一個夢,夢裡顧書禹躺在他的懷裡,緊挨著他,他抬起手,輕撫著自己的側臉,他湊近自己,似是要親吻自己,卻又狡黠的一笑,眼裡滿是陽光,他說,“你想親我嗎?”
林安瀾說完這一句臺詞,這一幕徹底結束。
程鬱還有沉浸在他剛剛的話裡,一時沒出來,直到林安瀾坐起身,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他才終於似是醒了一般。
他的目光不自覺追隨著林安瀾,他想起了林安瀾剛剛失憶,出現在自己家的那天。
那他晚上,林安瀾早早睡了,他坐在客廳,一晚上都沒敢閤眼。
他怕自己醒來,林安瀾就不見了。
更怕這只是一個夢,一個自己荒誕的虛幻的夢。
他走到了林安瀾的臥室,躡手躡腳的開啟門,客廳的光滲了進去,能看到chuáng上躺著一個人。
他就那麼看著,靠在林安瀾臥室旁的牆上,一夜無眠。
王成和楊望拿著外套披在了他們身上,生怕他們著涼。
程鬱低著頭,心裡滿是鼓譟。
他不止一次夢到林安瀾問他,“你想親我嗎?”
他在心裡回答想,可是卻不敢說出口。
他撫上他的臉,他的人影便瞬間消失。
他著急的醒來,才發現是美夢一場。
他和景煥一樣,他和景煥也不一樣。
林安瀾穿好了外套,和楊望一起回了保姆車。
他剛上車,就收到了蔣旭的訊息,說他病好了。
林安瀾想到了自己昨晚的夢,一時心軟,回覆道:【那就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如果可以,他當然希望自己可以同時擁有友情和愛情,可是如果不可以,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程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