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明明有些片段他早都不會再回憶了，卻還是被這部戲勾了起來，被景煥的情緒帶動了出來。
他總是沒法剋制自己的感情，並且越來越受到景煥情緒的感染。
不過還好，戲裡景煥比他幸運得多，戲外自己，也已經實現了曾經的心願。
他藉著書桌的遮掩，不動聲色的握住了林安瀾放在椅子上的手。
林安瀾一驚，差點下意識去看周邊的人，還好剋制住了。
他轉頭看向程鬱，沒有偷瞄，故意做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樣子。
程鬱握了握他的手，笑道，“不好意思，得讓你陪我重來一遍。”
“沒事。”林安瀾道。
程鬱看著他，就想親他，想抱著他，想讓他待在自己懷裡。
不過現在還在拍攝，這自然不可能。
因此，他也只能輕輕摩挲了一下林安瀾的手指，溫聲道，“謝謝。”
“不客氣。”林安瀾低聲道。
第四十五章
拍攝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林安瀾和樊芮文都表現的很好，不過程鬱的表現卻比他們還要好一個層次。
導演覺得他是入戲了，所以每一次在和顧書禹的對戲中, 都感情格外飽滿, 有好幾次，他都需要專門提醒程鬱壓抑一下自己的感情, 不然程鬱的眼神，真的是過於具有感染力。
這種情況好也不好，好的是演員入戲對角色更加理解, 拍出來的作品也更好。
可不好的是, 入戲容易齣戲難，萬一程鬱到時候沒法齣戲，移情愛上了飾演顧書禹的林安瀾, 那他不是無形中把人掰彎了嗎？
張導是個良心導演, 在拍戲之餘, 還專門找程鬱談了談，告訴他戲是戲，人是人, 人可以入戲, 但是不能把戲當真。
“過兩天給你調一下拍攝時間，你休息休息，離開劇組放鬆一下。”
也就別天天對著林安瀾了, 真和景煥似的。
程鬱明顯沒感覺到張導的良苦用心，只道，“過兩天我本來也沒戲，我要去錄製綜藝，您忘了？”
“對對對, ”張導想起來了，“那挺好，你出去見見人，換換心情。”
“我心情挺好的呀。”
“那就多見見人。”張導道，“你們那個綜藝有女明星吧？”
“有。”
那就行，張導想，趕快多見見女生吧，最好談個戀愛甚麼的，省的他天天擔心程鬱這不會真入戲了吧？提心吊膽的。
然而張導剛鬆了一口氣，就想起甚麼的問道，“等等，林安瀾是不是也要和你一起去錄綜藝？”
“嗯。”
張導：……
張導沉默了，這怎麼還分不開呢！
唉，張導默默嘆了口氣，只能在心裡祈禱，程鬱看起來就很有想法，一定不會輕易被戲裡人物影響，就算入戲也能迅速齣戲，依舊是筆直筆直的大直男！
程鬱只以為張導是關心演員身心健康，才和他聊了這些，所以並沒有在意。
當然，從某種意義上，他這麼想也確實沒錯。
他依舊按部就班的拍著戲，每一天都很認真。
只是隨著景煥對顧書禹感情的加深，程鬱的情緒也不自覺起伏了起來。
他本身對林安瀾的感情就已經很深了，再加上景煥對顧書禹的感情，兩者疊加，經常會使程鬱產生莊周夢蝶蝶夢莊周的感覺。
似是分不清自己和景煥，誰才是戲裡的那個人。
他看著林安瀾，顧書禹睡了，景煥坐在他旁邊，一邊看書，一邊偷偷看chuáng上的人。
顧書禹側著身，臉色紅潤，正對著景煥。
景煥安靜的看著，不知不覺，竟然看呆了。
他伸出了手，似乎想碰一碰顧書禹的臉頰，卻又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匆忙收了手，默默蜷起了手指，只痴痴的盯著他。
他在景煥心裡的位置太特殊了，景煥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他，只覺得他就像一切美好的化身，像是滯留在人間的神。
可是神太過威嚴與有距離感，所以景煥更願意讓他成為自己心間的天使。
他不敢碰他，不敢玷汙他。
可他又止不住的肖想他，妄想擁抱他。
景煥站起身，走到了窗邊，屋內的暖氣太足，熱的他胸口發悶，他開啟了窗戶，讓自己感受到了窗外的寒風，這才稍微好受一點。
窗外燈火通明，夜深人靜，人間已經安睡。
他回頭看了顧書禹一眼，他的天使睡的很熟。
他睡在這個人間，睡在他的心裡。
導演喊了卡，表揚道，“很好，小程你的眼神戲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程鬱笑了笑，心裡的感情沉甸甸的。
林安瀾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他還穿著顧書禹的睡衣，純白色，露出的脖頸與手腕白皙纖細，看起來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