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林安瀾,低聲道,“那是當然,除了你,我誰也不喜歡。”
“所以這不就是了。”
林安瀾看著他,也笑了起來,他是真的沒想到程鬱想要的是他的介意。
情侶之間,最怕的不夠信任對方,所以他早早就把信任給了程鬱,他以為這樣,程鬱就會安心。
可沒想到,程鬱想要的其實是他的介意,是他的醋意和不滿。
林安瀾覺得這大概就是愛情的誤差吧,他以為自己是在替程鬱著想,可程鬱想要的卻不是他這樣的著想。
這其實並不難,畢竟,這世上最難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了甚麼都毫無保留的相信對方,和信任比起來,吃醋介意這種事情就簡單多了。
程鬱如果想要,林安瀾隨時可以滿足他。
他抱著程鬱親了他一下,“所以我英俊帥氣、溫柔專情的男朋友答應她了嗎?”
程鬱笑著摟著他的腰,“你男朋友那麼專情,怎麼可能會答應其他人這種事呢?”
“那我的男朋友故意那麼問我,是想套路我嗎?”
“當然不是。”程鬱笑道,“只是想聽聽你的介意的語氣罷了。”
林安瀾聞言,就想到了他剛剛說“也不是不可以”時程鬱的模樣,雖然看起來很平靜,似乎也是帶著笑意的,但是,他心裡應該是很失落的。
只是他向來不會把這種情緒展現在自己面前。
他摸了摸程鬱的腦袋,“下次不開心了,要告訴我。”
“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但是我首先要知道,你想要甚麼。”
林安瀾認真道,“我也是第一次當花匠,只知道要給你澆水施肥曬太陽,但是我不知道,我澆水的方式對不對,曬太陽的時長對不對,所以你得告訴我,你告訴我了,我就知道了,就會給你你想要的陽光和雨露。”
程鬱聽著他哄孩子一般的話,心裡發甜,軟的仿似被融化成水的蜂蜜。
從來沒有人拿這種語氣和他說過這種話,他的童年沒有,少年也沒有,到了青年,卻竟然遇到了。
他抱住了林安瀾,下巴放在了他的肩上,緊緊的摟著他。
“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我當然會在你身邊,所以你可以有其他的要求,其他你想要的。”
“沒有了。”程鬱抱緊了他,柔聲道,“沒有了。”
只要林安瀾在他身邊,那麼其他的,他就都可以不需要了。
吃醋、介意或者其他甚麼,有當然最好,沒有,也不是不可以。
程鬱求的,自始至終都很簡單,世人總是貪婪,得到了一點,就會想要一些,得到了一寸,就會前進一尺,可是程鬱不一樣。
他牢牢的記著自己的初心,從來不敢得寸進尺,更不敢無度索取。
他只求林安瀾在他身邊,這是他最初的心願,也是他自始至終,唯一的心願。
“只要你不離開我,那麼,其他的怎麼樣都可以,甚麼都可以。”他很知足的、滿足的說著。
林安瀾無法,只得抱了抱他在愛情中謹慎小心的小鬱金香,沒辦法,他的小花明明外表看起來健康美麗,和其他鬱金香沒甚麼區別,但是內裡和個含羞草似的,他稍微碰一碰,就滿足的不行,再問他你還有甚麼想要的嗎?
小鬱金香就十分知足的說著你只要讓我待在你的花園就行。
至於其他的,怎麼施肥,怎麼澆水,甚麼時候曬太陽,曬多長時間的太陽,小鬱金香都不肯說,彷彿多說一句,自己就會嫌麻煩,把他從花園挪出去。
林安瀾也沒辦法,也不好bī他,只能先照顧著,時刻觀察著,隨時調整澆花的方式。
唉,園丁也是個技術活啊!
林安瀾親了程鬱一下,問他道,“所以你們聊了這麼久,就只是聊這個?”
“當然不是。”程鬱鬆開了他,“我拒絕了她,她就想來找你,我告訴他你肯定不會和她炒cp的,她反問我,‘不和我炒,難道和你?’”
“然後她就像是突然悟道了,覺得我們也確實可以炒,就和我說我們也挺合適的。”
“我一聽這難得有人支援我們,就和她聊了起來。”
林安瀾:……
林安瀾眨了眨眼,怎麼也沒想到,他們談了這麼久,就是談這?!
“所以這半個多小時候,你們倆就是再談我和你合不合適?”
程鬱不滿的瞅著他,“怎麼說話呢,甚麼叫合不合適啊,是有多合適!多麼合適!”
林安瀾:……
“那樊芮文脾氣還挺好,竟然沒當場直接離開。”
“她估計也無聊吧,既來之則談之,她還給我們設計了兩個方案,不同的炒法,甚至連人設和劇情都想好了!”
林安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