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電腦,“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們再來一把。”
程鬱笑了起來,愉快的和他又玩了一局。
他覺得林安瀾其實挺沒必要的,蔣旭說得對,他用不著他管,他爸媽都沒來網咖抓人回家,林安瀾這個朋友,犯不著這麼操心。
可是很快,他就看到林安瀾的又一次操心。
那是在學校不遠處的一家酒吧,說是酒吧其實也不算酒吧,更多的是賣飲料,提供桌遊,只是格局做成了酒吧的樣子,加了調酒的噱頭,所以會吸引一些附近的學生。
程鬱那次也是去玩,結果卻發現蔣旭也在。
蔣旭明顯已經有些醉了,身邊也沒人,程鬱身邊的其他人見了,問他要不要一起玩。
蔣旭沒有拒絕,就和他們坐在了一個沙發上。
程鬱坐在沙發的主位,主要是玩,不怎麼貪酒,蔣旭卻喝了很多。
大家玩到凌晨一點,也都困了,商量著去隔壁的酒店開房睡覺。
蔣旭卻並不願意,嚷嚷著說他要回家。
“那你回去吧。”其他人也不留他。
蔣旭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倒在了沙發上,拿出了手機,開始給林安瀾打電話。
他醉的很厲害,林安瀾被他吵醒接了電話,就聽到他在那邊喊著,“我要回家,我不要去酒店,我要回家。”
林安瀾看了一眼時間,聽著他說話的聲音,問他,“你在哪兒?”
蔣旭報了地址,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走吧,要回家也得出去坐車啊。”
蔣旭搖頭。
“那你今晚就呆這兒?”
“林安瀾會來接我。”他含糊道。
程鬱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這都一點了,他還來接你。”
蔣旭點頭。
程鬱不解,“你剛剛是給他打電話?你怎麼不給你爸媽打電話?”
蔣旭像是突然受了刺激一樣,一個bào起,衝他吼道,“你管我啊!我爸媽和你認識嗎?你有甚麼資格提他們!”
程鬱無語。
他身邊的朋友不滿道,“你喊甚麼啊,程鬱不是關心你才好心問你啊,吼甚麼吼,毛病!”
蔣旭看著他們,步履搖晃的走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程鬱的朋友見此也沒再多話,只道,“走吧,該睡了。”
程鬱有些好奇,他問徐笙,“你說林安瀾會來嗎?”
“這麼晚了,林安瀾都睡了吧。”
“沒睡也不一定會來吧,他又不是他爹,還接他回家。”
程鬱覺得也差不多是這個道理,不過為了驗證他的好奇心,他沒有和朋友一起去酒店,而是坐在沙發上等著看最後的結果。
徐笙實在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陪了他一會兒,也去了隔壁酒店睡覺去了。
程鬱一個人坐著,遠遠的看著蔣旭。
一點四十的時候,他看的林安瀾從門外走了進來,走到了蔣旭身邊。
蔣旭見了他,倒像是流làng狗見了主人,很是乖巧聽話,站起來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程鬱站起身,走近了他們。
林安瀾似是這時候才注意到他也在,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你來接他?”程鬱問道。
林安瀾點頭。
“那你還真是對他挺好的。”
蔣旭聞言,護食似的抬起頭,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程鬱微笑了一下,很是純良,“路上小心。”
“謝謝。”林安瀾低聲道。
他扶著蔣旭走了出去,計程車司機還在等他,他們一起上了車。
程鬱遠遠的看著,莫名有些羨慕。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自己的通訊錄,卻似乎找不到一個可以在這個時間接自己回家的人。
徐笙醉了,鬱蘅出國了。
他的母親早都不在了,父親和死了沒甚麼兩樣。
他的家也沒甚麼家的氛圍。
他把手機裝回了兜裡,向旁邊的酒店走去。
那天之後,程鬱發現自己有時候會無意識的看向林安瀾。
有林安瀾的地方就有蔣旭。
不過和林安瀾上課認真聽講,下課積極學習不同,蔣旭和他更為相似,上課不怎麼聽,下課也不怎麼學。
甚至有時候心血來cháo,還會翹掉好幾節課。
期末考試前一個月,程鬱再一次在網咖看到了林安瀾。
林安瀾關了蔣旭的電腦,和他道,“和我回去。”
“我不。”蔣旭彎腰準備開電腦,林安瀾卻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如果不想上學了,那就直接和學校申請退學,省的這次考試全年級墊底,到時候自己降到普通班也就算了,還要讓老師覺得是不是自己沒教好。”
蔣旭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林安瀾目光很冷,語氣比眼神更冷,“這麼喜歡玩,就gān脆退學好了,到時候一天到晚泡在網咖裡,也沒人會說你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