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鬱瞬間驚慌的轉頭看向他,“你想起來了?”
林安瀾也不由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驚訝的看著程鬱。
他試圖根據這個回憶再去搜尋其他記憶,卻怎麼也搜不到了。
“我不知道,”他說,“我剛剛是無意識的,但是我再去想,卻甚麼都想不到。”
他皺著眉,隱約有些頭疼,程鬱見此,幫他揉了揉眉心,勸道,“不著急,想不起來就不要硬想,你看看你剛剛,不也無意識想起了一些嗎?可見你是在慢慢恢復的,所以不需要bī迫自己。”
林安瀾點頭,卻又不禁悲傷了起來,他想起了程鬱曾經和他說過的,他的父母都不在了。
*
那是他找到程鬱的第二天,他拿著手機,對照著微信裡的人,讓程鬱給自己科普。
等到了他的父母的時候,程鬱沉默了許久,才和他道,“你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
林安瀾驚訝的看著他,難以置信。
程鬱抱過他,緩緩地,溫柔地給他解釋道,“你本來是個孤兒。你的養父是中學教師,養母是街道辦主任,他們兩個都出身山村,不過那一代的大學生都還很值錢,所以畢了業都有不錯的工作。”
“他們之前有一個孩子,是男孩,名叫林波,是個消防隊員,後來有一次出任務的時候殉職了。老兩口中年喪子,差點沒走出來。後來,你爸爸在的學校有一次阻止送愛心活動,去了你所在的福利院,你和林波長得有幾分像,所以你爸爸很喜歡你。”
“那時候你已經六七歲了,過了最佳收養期,來福利院領養孩子的家庭,不會選你這種已經記事並且有主意的孩子,所以你就一直剩著。”
“你爸爸心軟,和你媽媽商量後,帶著她去看了你,然後就決定收養你。可那時候他們已經五十多歲了,也不年輕了。”
“再後來,你高中的時候,你媽媽生病去了。去年年末,你爸爸身體不好,也離開了。”
他抱緊林安瀾,安慰他道,“不過他們都很愛你,你現在也長大成人了,所以他們離開的時候,也都很放心。”
林安瀾聽著,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畫面,很模糊,看不清楚,但是卻讓他難過。
他想那或許是他和他父母曾經相處的畫面,可是他不記得了。
他轉身抱住了程鬱,安靜的趴在他的肩膀上,像一隻受傷的小shòu,沉默的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想去看看他的父母,程鬱便帶他去了墓地。
林安瀾看到那裡有三座相連的墓碑,兩座是他立的,立給了他的父母,還是一座,是他的父母給他素未謀面的哥哥立的。
那是一個很陽光帥氣的男生,笑得很慡朗,看起來確實和他有幾分相似。
他安靜的站在他們的墓碑前,把花放了下去。
他想,他的父母哥哥都是這麼好的人,下輩子,一定會再次相遇,成為家人,幸福長久。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也能和他們再次遇到,再次成為家人。
那一天,林安瀾的心情都不太好,雖然沒有記憶,沒有具體相處的細節,但是他莫名覺得,程鬱說的是真的,他的養父母一定很愛他,所以哪怕他忘了他們,但是在知道他們離開後,也會抑制不住自己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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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鬱見他說話間就又沉默了下來,面露哀傷,就知道他應該是想起了他的父母,他故意捏了林安瀾的臉一下,打了個響指,逗他道,“笑。”
林安瀾抬頭,一時沒反應過來,迷茫的看著他。
程鬱挑著他的下巴,“哪來的小帥哥,給爺笑一個。”
林安瀾失笑,撥開了他的手,程鬱順勢握住,握在手裡搖了搖,“小帥哥不願意啊,那我給小帥哥笑一個。”
他笑道十分俊朗,本就令人著迷的面龐愈發惹人心動。
林安瀾握著他的手,也不由笑了起來。
“笑得不錯,賞你十兩銀子吧。”
“我才值十兩銀子嗎?”程鬱故作驚訝。
林安瀾笑道,“不然呢?”
“不是千金買笑嗎?”
“所以程先生是想賣笑嗎?”
程鬱一手攬住他的腰,湊近他耳邊輕聲道,“都這麼熟了,說甚麼賣笑啊,我不賣笑,只賣身,林先生願意買的話,我可以打零折,還附贈名下財產。”
林安瀾:……
程鬱彎著眼睛問他,“不心動嗎?心動不如行動,只要0元,超級帥哥帶回家!”
林安瀾哭笑不得,只得點了點頭,“行吧,晚上到我臥室報到吧。”
“好嘞。”程鬱應道,“到時候記得驗貨哦親~”
林安瀾:……這就不必了。
“來日方長,明天就要錄節目了,還是改天再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