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也發現了這個數學問題,糟,當時情急之下瞎喊,現在人家較真了怎麼辦?
【雙胞胎和三胞胎啊!剛開始你們一個一個生,後來發生一個個生不過癮,就變成了兩個兩個生,後來兩個兩個也覺得不過癮,就變了三個三個生……】
“停!”君星燁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越說越離譜。”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生死錄上就這麼寫,我有甚麼辦法?】
君星燁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下。
堂堂帝王,若相信一名女子……不,是一根雌筆信口開河,那他的皇位也坐不了多久。
然而不信歸不信,他的心情卻慢慢好了起來。
從前,每次提到那件事,他都暴躁得摔東西、打人板子,但今天竟然未損分毫便平靜下來,也算是雌筆大功一件。
又是一陣晚風出來。
君星燁深呼吸,吸入了許多花香。
他極少來御花園,卻沒想到,在他忽略之處,竟別有一番景緻。
【宿主大人……】
某道聲音怯生生地響起。
“說。”
【宿主大人,您之前說過要給我重賞,您還記得嗎?雖然我也忘了那件事我是否辦成了,但我記得您答應過的,您賞嗎?】
皎皎月色下,男子起身走到涼亭邊緣。
柔亮的髮絲隨著風輕輕飄起,有一絲不聽話的,飄過男子的面頰。
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雙眼,此時平靜中透著一絲彷徨,正好似冰涼的千年古潭上莫名升騰淡淡水氣,神秘、卻又惹人憐惜。
髮絲略過高挺的鼻樑,不小心夾在薄唇之間。
男子伸手把那根髮絲撥開,面容瞬間又恢復冰冷。
“賞,說,想要甚麼。”
歐陽琳琅激動得渾身顫抖,捂著嘴笑了一小會,之後看向天空橢圓形的明月,【再過幾天就十五了吧?能不能十五那天,您把蘇大人請來,我想和蘇大人賞月。】
“……”君星燁,“你連實體都沒有,怎麼賞月?”
【宿主大人,我有您啊!您在這賞月,我不就相當於賞月了?】
“???”君星燁震驚,“三更半夜,你要朕和蘇漠堯在御花園賞月?”
歐陽琳琅眼珠子轉了轉,好像也有點……曖昧。
這個暴君本來就厭女了,登基後連個后妃沒有,如果大半夜再和年輕俊美的下屬賞月,確實不好。
等等!
沒後妃!
沒有……后妃!?
也就是說,她看不到小電影了?
“怎麼又想有的沒的?”男人冷冷道。
【……】媽蛋,她都忘了宿主能感受到她“內種”思想這件事,【哎,當我剛剛開玩笑,不用你和蘇大人賞月了,先回去睡吧。】
男人沒回答。
歐陽琳琅——靠,又不理人?
真是醉了,這男人怎麼就沒點紳士風度?哪像她的蘇大人,一看就是有紳士風度的翩翩佳君子。
【不是要賞我嗎?我的要求是,你立刻回去睡覺。】反正也拿不到賞,這畫大餅的賞留著也是留著,還不如隨手用了。
君星燁皺眉,“這算是甚麼賞?”
【我唯一的愛好就是看兩眼蘇大人,你也不肯和蘇大人賞月,還能怎麼賞我?如果你願意給我賞,就趕緊回去睡覺,不願意就算了。】
“……”
歐陽琳琅見暴君沉默,以為這件事會轉機,急忙興匆匆道,【要不然邀請蘇大……】
“人”字還沒說出來,歐陽琳琅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是暴君使用輕功離開。
感受到女子的恐懼,君星燁特意使用輕功上下飛躍。
歐陽琳琅嚇壞了,想抓住點東西,卻又無物可抓。
最後氣急敗壞地喊道,【宿主大人,您十二生肖屬猴的嗎?能不能別上躥下跳了?】
君星燁終於沒忍住,哈哈大笑,“朕屬龍。”
身後跟著的暗衛和侍衛一愣——皇上笑了?還說自己屬龍?皇上剛剛不是心情不好,現在為何突然好了?
可惜,沒人回答他們。
很快,回到寢宮。
太后等人已經離開。
太監們見皇上回來,急忙忐忑地上前伺候,又見皇上心情不錯,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歐陽琳琅悲哀的發現,只要這男人冷靜下來,智商又重新佔領高地,換衣時仰頭看天花板,害得她甚麼都看不到。
一盞茶的時間後。
君星燁重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回憶今日過往之事。
歐陽琳琅被晃得頭暈眼花,一肚子火,【看甚麼看?趕緊睡。】
君星燁不悅,“大膽,你知道在和誰說話嗎?”
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有本事你打我啊?打得著我嗎?
【很抱歉宿主大人,您今夜的睡眠是給我的賞賜,換句話說,這睡眠是我的,我催兩句有甚麼不對?難道您從前給人打賞後,還因為給不起,生生拖個十天半月?】
“呵,朕給不起?笑話!這天下都是朕的,朕有甚麼給不起?”
歐陽琳琅再次翻了個白眼——天下?井底之蛙的古代人,你知道地球是圓的嗎?知道地球背面還有許多國家嗎?
【那請宿主大人快睡!】
“……”
君星燁閉上眼,打算想個辦法懲治這個無法無天的“筆”,然而卻不知是累了還是因為甚麼,當眼簾閉合的瞬間,便墮入夢想。M.βΙqUξú.ЙεT
……
翌日。
當君星燁醒來時,暗暗驚訝——他昨天入睡竟這麼快!?
沒錯,他有十分嚴重的失眠症,入睡極其困難,尤其是登基後,病情便越發嚴重,為此幾乎日日都吃太醫開的安神藥、臨睡前服用安神湯,以及使用安眠薰香,卻都沒效果。
後來他煩了,便懶得再吃甚麼藥、喝甚麼湯,乾脆想睡就睡、不想睡便不睡。
這也是前天夜裡他突然一夜不眠的原因。
卻沒想到,昨天睡得這麼快?
【宿主大人,早啊。】
女子的聲音惺忪,好像也是剛睡醒的樣子。
門外的太監發現皇上起了,急忙進入,先是跪地問安,隨後伺候皇上梳洗。
在換衣服時,歐陽琳琅終於沒忍住,【宿主大人,您一直抬頭看天花板,脖子不酸嗎?】
君星燁冷哼一聲。
太監們嚇了一跳,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君星燁懶得理會,直接跨過太監們,去了膳堂。
【宿主大人,您雖貴為皇帝,但有句老話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您對人這麼不尊重,就不怕他們……】
“他們敢?”
【行行行,你是皇帝,你說話算。】歐陽琳琅翻著白眼懶得勸了。
君星燁見女子吃癟,心情更是好了許多。
膳堂。
依舊是雕花大圓桌,周圍滿是一次後的宮人,雖然只有一人用膳,但桌上卻有幾十道精美佳餚。
一名太監先用銀針試毒,緊接著另一名太監將一小塊放入口中,進行人體試毒。
確實無誤後,這才端到皇帝面前。
君星燁正要夾起,卻突然想到了甚麼,將那清蒸魚放下。
伸手一指,“把那個山藥拿來。”
小福子一愣,平日裡,並沒發現皇上偏愛吃黃金山藥。
但還是拿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