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星君冷眼看向妖尊,又看向歐陽琳琅,目光若有所思。
暮煙垂問道,“盟尊大人,這宮殿,是您從前在哪見過的嗎?”
歐陽琳琅沒回答暮魔尊的話,反倒是問紇骨不羈,“妖尊,你在哪見過這個建築!?”
“在……”
紇骨不羈愣住,那個名字好像就在嘴邊,但即將說出來,又想不起來。
他伸手揉劇痛的額頭,用吃人的眼神瞪著歐陽琳琅,“你煩不煩?一個破房子而已,有甚麼可問?本座去的地方多了,誰沒事記房子?”
魔尊生怕紇骨不羈得罪盟尊,急忙解釋,“盟尊大人請見諒,屬下可以作證,妖尊去過的地方雖多,但去的目的多為約架,所以難免遺漏其他。”
聲音一頓,“還有,妖尊有頭疼的頑疾,所以很少去回憶。”
東方星君猛地睜大眼——頭疼的頑疾!?只要回憶,便會頭疼!?
為甚麼紇骨不羈也有相同頑疾?
歐陽琳琅見紇骨不羈疼得面頰蒼白,額頭、兩腮青筋暴起,也知這疼痛不是假的。
劇烈的疼痛讓紇骨不羈懶得理會女人的甚麼設計區,甚麼搬英雄城,直接找了個最近的椅子坐下,兩隻手捂住頭,默默承受痛苦。
突然,他覺得額頭一暖。
也因為這溫暖,他的疼痛有所緩和。
他抬起眼,卻見,歐陽琳琅的手覆蓋在他的額頭,“你沒事吧。”
紇骨不羈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撥開她的手。
然而女人的手剛剛離開,他再次陷入劇痛之中。
歐陽琳琅也不惱,抱著雙臂,微笑著說風涼話,“誒呦,頭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好疼呀,真的好疼呀。”
紇骨不羈火了,“閉嘴……疼!”
歐陽琳琅聳肩,既然人家不需要她幫忙,她也就不熱臉貼冷屁股了,準備繼續去說圖紙的事。
然而剛轉身,就聽身後男人道,“回來!”
歐陽琳琅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連枝咒,她絕不會理這囂張跋扈的人。
但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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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要講良心,以後她還要用人家當肉盾,所以現在不能坐視不管。
想著,歐陽琳琅又回了來,按照自己從前學的醫修技能,開始為妖尊緩和頭痛起來。
當感受到額頭重新溫暖,紇骨不羈只覺得緊繃劇痛的頭皮逐漸放鬆,疼痛也少了許多,“你還有這手藝?”
“嗯。”
“以後經常給本座治。”
“你想得可真美。”歐陽琳琅直接懟了過去,絲毫不留情面。
暮煙垂看著兩人互懟,笑著點了下頭,更認為兩人天生一對了。
只是沒人注意到,神鳶閣主的眼神越發冰冷。
……
血月崖的新英雄城,就這麼定了下來。
鬼工族長立刻點兵,把全族男女老幼都帶了過去,為搶工期立刻開工。
是夜。
英雄城。
暗室裡。
東方星君坐在寶座上,與平日裡的端坐不同,今日竟一隻長臂支在寶座扶手,扶著額頭,冥思苦想。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幾人用眼神催促最為年長的東里昊英,讓東里長老問問。
東里昊英作為妖尊殿下最器重的下屬,只能硬著頭皮問道,“請問妖尊殿下,今日我們還行動嗎?”E
過了好一會,東方星君才緩緩道,“不用。”
眾人不解,“為何?”
東方星君坐直了身體,淡淡道,“你們找不到她,殺不了。”
“……”
眾人真是氣死了,歐陽琳琅那女人真是詭計多端,竟像個兔子一樣難抓。
韶光問道,“殿下,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她拉攏人心?”
東里昊英冷笑,“拉攏人心?韶長老還真看得起她,如今三族分立,尚且不融洽,如果三族生活在一起,豈不是矛盾更多?哪怕他們沒矛盾,我們隨便做些手腳,還愁沒矛盾?”
韶光恍然大悟,“東里長老說得對。”
眾人也紛紛稱是。
然而寶座上的東方星君卻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緒——歐陽琳琅說,那人界宮殿承載了她美好記憶,說明宮殿在人界。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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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不羈為何卻見過?難道紇骨不羈去過人界?
別人,他有可能不瞭解,紇骨不羈作為他的族人後輩,他幾乎掌握了紇骨不羈所有資訊。
他敢肯定,紇骨不羈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靈界半步!
既未離開靈界,又如何見過人界宮殿!?
還有,回憶時的頭痛……之前他隱約聽說紇骨不羈有一些頑疾,眾人只以為是因紇骨不羈好鬥落下的病根,但今日一看,卻與他的症狀相同——回憶過去時,頭痛欲裂!好像記憶被甚麼封鎖住,只要試圖掙扎,桎梏就會收緊,造成疼痛一般。
他和紇骨不羈,難道有甚麼關係?
兩人都是紇骨族人,為正統血脈,若他沒轉世,兩人確實有關係,問題是他已經轉世!如今他不是妖族人,已經是人族!
突然,東方星君再次頭痛欲裂起來。
他不想停下,總有種即將抓到答案的感覺,但他每次推進,又被疼痛狠狠拉了回來。
眾人見妖尊殿下頑疾發作,卻也沒辦法。
一千多年前的時間,殿下也尋過不少醫修,沒人能解釋妖尊殿下的病因,也沒人能治療。
東方星君突然想起歐陽琳琅將手覆在紇骨不羈額頭的一幕,他艱難抬起頭,“微風吟。”
藏在人群,生怕惹殿下不快的微風吟聽見殿下呼喚自己名字,激動得以為自己聽錯,直到聽見妖尊殿下第二聲不耐煩的聲音,她才急匆匆出列,“是,殿下。”
東方星君閉上眼,“你有甚麼方法為本座止痛嗎?”
蛇族,為醫修。
微風吟急忙道,“回殿下,可以用七魂冰魄草。”
東方星君皺眉,“除了藥和毒,有沒有別的方法,例如說把手貼在本座額頭,進行止痛?”就像歐陽琳琅對紇骨不羈那樣。
眾人驚呆——妖尊殿下今天是怎麼了?
從前殿下討厭別人觸碰,尤其是對殿下有愛意的微風吟。
微風吟緊張又激動,“屬下……可以試試。”
她從未真正直接碰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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