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走到神鳶閣主身旁,故作歉意道,“抱歉閣主,是本座沒用,空間太小,只能勞煩你們了。”
東方星君素來淡然的面龐,有掩飾不住驚愕,“沒關係。”
“閣主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去指揮下,讓他們把東西給我擺好。”
“……盟尊大人您忙。”
隨後,歐陽琳琅進了房間,煞有其事地開始指揮,只留下神鳶閣主站在門口驚訝地看著。
忙了一天。
終於結束了搬家。
歐陽琳琅用完了晚膳,便和小狐狸去了英雄塔。
卻發現,神鳶閣主也在。
小狐狸小聲道,“小兔子,我怎麼發現,這個神鳶閣主好像很喜歡這個塔,有事沒事就來這裡。”
小狐狸都能發現的事,何況歐陽琳琅?
這也是困擾她的謎團之一——她曾經暗搓搓的陰謀論,認為東方閣主也想得到妖王的內丹,只是因為上一屆盟尊傅飛翼法力高強、還有族人保護,所以無法下手,這回想盡辦法讓她這個“廢物”當盟尊,更好下手。
如果真如此的話,就能解釋辛門主為何會被害死。
然而,人家的神鳶閣上一屆閣主服役結束後直接去了神界,怎麼看,當閣主的收益都比拿內丹的收益高。
妖王的內丹再牛批,也是靈界妖王,連仙界都沒去,更何況神界?
神界那麼好去嗎?如果好去,天帝也不會搞甚麼狗屁九世金童了!
如果東方星君拿了妖王的內丹,最多是到仙界,不可能去神界的。
更何況拿妖王內丹還有生命危險!
換成她,她會老老實實當閣主,之後去神界。
她相信換成任何人,能“順贏”,沒人會冒著生命危險和身敗名裂的風險去搞甚麼內丹?
還有……東方星君能觸亮金童石。
以上推測,可以排除她陰謀論的嫌疑。
再說另一個方向——神鳶閣主來英雄塔的動機。.
之前跑來,是想要忙裡偷閒;現在跑來,是擔心因盟尊擁護度降低
:
,英雄塔防禦減弱。
這說法又合情合理。
一直對著英雄塔若有所思的神鳶閣主也發現兩人到來,轉過身,“盟尊大人,您來了?”
歐陽琳琅打斷雜亂地思緒,走上前來,“閣主怎麼在這?”
東方星君聲音凝重,“英雄塔防禦又弱了。”
歐陽琳琅的心,狠狠一沉,“弱很多嗎?會不會不堪一擊?”
“暫時不會,但若這麼下去,早晚有一日會擋不住來襲,”東方星君目光陰鬱地盯著寶塔,“妖王內丹絕不能重見天日,否則不僅靈界會大亂,仙界也有可能被牽連。”M.Ι.
歐陽琳琅仔細檢視神鳶閣主的表情,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想要內丹的樣子。
“哦。”
“盟尊大人有甚麼打算嗎?”
歐陽琳琅想了想,道,“英雄塔的防禦,能撐二十天嗎?”
“能。”
“三十天呢?”
東方星君回憶這兩日的試探,以及防禦力下降的幅度,給出回答,“最多能撐二十五天。”
歐陽琳琅點頭,“行,如果二十天內還沒緩解,我們就準備遷都。”
東方星君大吃一驚,“甚麼?遷都?”
“是。”歐陽琳琅思考片刻,隨後縱身一躍,使用飛天術,飛上了寶塔頂端。
東方星君也跟著飛了上去。
少頃,兩人已到達寶塔頂端。
夕陽西照,天地之間一片赤紅。
英雄塔、以及整個英雄城都在夕陽之中,紅如鮮血。
歐陽琳琅低頭看著城池,“傅前輩的盟尊做得很好,卻也不好。”
東方星君不解,“此話怎講?”
“傅前輩的功績,自不用我說,在他當盟尊期間,靈界停止了紛爭、長期維持和平。但缺點,也只僅僅維持和平,卻未有任何改善。”
東方星君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譏諷,“以盟尊大人的意思,如何改善?”
“可以從兩方面入手。”
“……”東方星君沒想到,女子還真有辦法,“願聞其詳。”
歐陽琳琅認真講解
:
道,“在這之前,先要肯定:人族、妖族和魔族之間的矛盾永遠無法徹底消滅,就好像人族不同門派之間也有各種矛盾一般。更何況,門派之間,每個人也存在競爭關係,所以要徹底解決矛盾是空談,只有改善、沒有改變。”
東方星君贊同地點頭,“是。”
“若要改善,第一舉措,就要遷都!屠妖城是個傷心地。這裡發生過慘烈血戰,事實難以改變。無論是參與過的人還是聽說過的人,來這裡就會牽動痛苦記憶,每來一次,就好比剛長好的傷疤揭開一次,一個傷疤反覆揭開,如何痊癒?最好的方法就是遠離這裡,讓時間慢慢療傷,甚麼時候傷疤徹底好了再說。”
東方星君仔細聽著,細細思忖,“有道理,第二個方面呢?”
“第二個方面,是要三族混居——因為人族與妖族、魔族太過分立,平日裡極少接觸,因為互不瞭解,便互相妖魔化。”
說到這裡,歐陽琳琅嘆了口氣,“在我來靈界之前,提起狐狸精,便想到老奸巨猾、誘惑人心,但自從認識了小狐狸,我才知道,妖精並非惡人,甚至普遍都有點傻,尤其是小狐狸,發現有人對她好、她便千百倍的回報。E
提起魔族,我第一印象便是青面獠牙,以吸食人陽氣為生,但後來認識魔尊後才知道,原來魔族有很多好玩的分支,而且氣氛也很融洽。
我這麼說,並不是給妖族和魔族洗白,妖族和魔族裡有壞人,人族裡也不全是好人,不能用種族來區分好壞人。”
不說遠的,就說擎天宗。
她剛來靈界,去拜師,就因為兔子精身份被拒,她認了。
盟尊大會報名期間,明明是擎天宗弟子主動挑事,最後擎天宗的人卻不分青紅皂白記恨她,更要在擂臺上大下殺手。
如果不是她“靈魂出竅”成功,她現在已經死了。
東方星君看著她,眼神驚訝,卻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