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為甚麼要信你?你是妖族人!”靈胥門弟子質問。
歐陽琳琅嘆了口氣,“如果我說,辛前輩遇害令我憤怒,你們一定不信。那麼,我就說,為了幫自己洗刷冤屈吧。辛前輩離開,最大的受益者是我,所以整個屠妖城最有作案動機的是我,我為了自證清白所以努力,這樣總行了吧?”
紇骨不羈,“有嫌疑的是本座。”
歐陽琳琅瞪了一眼,“這玩意,你也爭?是多好鬥?”
紇骨不羈冷哼,“憑你四級靈海也能殺人家九級?你要有這能耐,怎麼不在擂臺上打?”
“……”好吧,平頭哥也有腦子靈光的時候。
盟尊深深看了歐陽琳琅一眼,欣慰地點了點頭——無論別人是否能看出來,但他能看出,歐陽琳琅也在努力維護來之不易的靈界和平。
若歐陽琳琅被定為兇手,便只是個人恩怨;若妖尊被定為兇手,靈界這幾千年的和平便會結束,人族和妖族大戰,靈界再次淪為煉獄。
盟尊明白其中利害關係,所以他也一直想辦法要為妖尊洗脫嫌疑。
既然兩人目的相同,自然要達成合作。
想著,盟尊道,“歐陽姑娘說得沒錯,現在辛門主已遇害,若你們自亂陣腳,盲目把罪名推給無辜者,最後讓真兇逍遙法外,想來辛門主九泉之下也無法安息。”
之後,對歐陽琳琅道,“歐陽姑娘,本座可以作證,辛門主體內還有靈力殘留。”
見盟尊都發話,靈胥門弟子自不會再質疑。
有兩名靈胥門長老道,“閣主,我們想按照歐陽姑娘的方法,去試試。”
東方星君微微一點頭,表示允許,神鳶閣長老便將兩人身上束縛的法器解開。
兩人冷著臉上前,測試門主的靈力。
方法確實有效,他們也感受到門主體內殘留的靈力,但內心卻更悲痛欲絕。
兩名硬漢,在門主屍體前紅著眼圈、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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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暗暗發誓要為門主報仇。
盟尊問道,“歐陽琳琅,人證有了,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
歐陽琳琅道,“關於屍體裡的靈力殘留,我從前在一本醫修秘籍裡看過。”
說著,從空間裡抽出一本書,封面有著幾個大字《初雲秘法》。
一旁的醫修華門主看見上面的字,大吃一驚,“初……初雲秘法!?歐陽姑娘,這秘籍,你是從何處得來?”
歐陽琳琅知道這本秘籍的珍貴,畢竟是從月色那搶來的。
月色的秘籍雖然隨便她拿,但有幾本卻不捨得,這《初雲秘法》便是其中之一。
當初搶這本秘籍時,歐陽琳琅撒潑滾打可沒少幹。
也正是因為這本逆天秘籍,她練出了慘綠慘綠的手。
歐陽琳琅道,“是從一位仙界友人那裡借來。”
華門主激動得聲音顫抖,“歐陽姑娘,若是方便,能不能把這本秘籍借給在下看一日?不,半日!半日就行!”
這個世界的珍貴秘籍,就好像現代的專利技術一樣,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所以沒人會送出去。
歐陽琳琅道,“很抱歉華門主,我那仙界朋友不讓我外借。”
華門主瞬間失落,“……是,如此珍貴……在下可以理解。”
歐陽琳琅當然不會全然拒絕,她現在需要盟友!
盟友!利益共存體!
若沒有共同利益,便要以利誘之!
歐陽琳琅語氣誠懇道,“但這本秘籍確實是醫修者不可多得的好書,我可以將其中幾章抄下來送給門主,請門主體諒,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華門主驚喜,“太好了!在下感謝歐陽姑娘之大義!”
成功拉攏了一個盟友後,歐陽琳琅心裡底氣多了一點,她將秘籍翻到一頁,“麻煩華門主看這一頁。”
華門主迫不及待地看去,卻見,其內容是:人在對戰中死後,屍體體內靈氣散去的時間。E
“華門主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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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琳琅問。
“看懂了。”華門主更想看這本秘籍了。
何為普通秘籍?何為珍貴秘籍?
不僅僅因為珍貴秘籍裡面的功法高深,還有便是其角度的刁鑽。
歐陽琳琅將秘籍重新放回空間,“根據這本秘籍判斷,辛門主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夜戌時左右。”
“是的。”
眾人不解,為甚麼要確定死亡時間?
歐陽琳琅推斷死亡時間,當然是有原因,“接下來,我們解剖吧。”
說著,從空間掏出仵作刀具。
這套刀具,是她在人界時便買來放在空間,以備不時之需,卻沒想到今日用上了。
聽說要割開死者的腹部,靈胥門的弟子急了,“放開!不可對門主不敬!”
“歐陽琳琅,你若是敢動手,以後便是我們靈胥門的敵人!”
“對!”
歐陽琳琅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他們,“我真是受夠了!我是從人界修煉上來的,我以為靈界比人界高一等,你們也會是世外高人,但經過盟尊大會這麼一鬧,我發現靈界和人界沒甚麼區別,腦殘依舊腦殘、迂腐依舊迂腐!辛門主蒙冤而死,甚麼最重要?是體面還是真相?人界官府尚且還有仵作,你們靈界怎麼就拍著腦門斷案?在場這麼多人,都是從靈界出生的嗎?就沒人從人界修煉上來?就沒人知道為死者伸張正義的仵作嗎?”
一席話,將所有人噴得啞口無言。
華門主道,“諸位息怒,在下以人格擔保,在下便是從人界修煉而來,從前便是名大夫。在人界,大夫救活人的命;仵作為死者申冤,確實如此。”
如果不是怕刺激到對方,歐陽琳琅能連噴這群人三天三夜。
紇骨不羈見歐陽琳琅把一群人族的人噴得說不出話,只覺得痛快無比。
東方星君也是驚愕地多看了女子幾眼。
歐陽琳琅問道,“靈胥門的道友,我問你們,真相和體面,哪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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