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眼睛適應後,歐陽琳琅便出了邪影洞。
洞外,依舊是冰天雪地,和她剛來時一樣。
只不過區別是,她進洞時穿著厚重的棉襖,出洞時,穿著單衣,即便是燃燒修為,也不覺得是負擔。
就在歐陽琳琅掏出符紙準備找小狐狸時,另一隻符紙卻起了反應。
歐陽琳琅掏出,運作口訣,那符紙瞬間燃燒。
歐陽琳琅從前沒用過這東西,只是在書上看,是這麼用,完全搞不懂怎麼說燒就燒。
就在她盯著地上符紙灰燼納悶時,突然一陣梅花香氣,緊接著是熟悉的聲音破口大罵,“歐陽琳琅,你去哪了?”
歐陽琳琅一怔,“月總?你怎麼在這?”
“我順著符紙找來的,”月色咬牙切齒,“說,你到底去哪了?”
歐陽琳琅更是一頭霧水,伸手一指,“這個洞叫邪影洞,傳聞這裡面有個泉水可以治癒傷疤,我就來洗洗,這不剛出來?是發生甚麼事了?”
月色也是驚了一下,“邪影洞?”
“是啊,這洞也是醉了,一個法器也沒有,好在和我一起來的小狐狸先回去了,否則她耐著性子走了全程發現沒法器,非氣的直接炸山洞不可。”歐陽琳琅卻發現,月色面色有異,“月總,這個洞有問題嗎?”
月色這才收回視線,目光復雜,“你知道,你甚麼時候入洞的嗎?”
歐陽琳琅算了算,“沒有幾天,我們兩人分開後,我就去了擎天宗想練體修,他們不收我,非說我是兔子精。排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狐狸精,她告訴我,不會有名門大派收我,後來我又找了個規模不大的劍修門派,他們果然不收我。隨後小狐狸說邪影洞裡有治傷疤的泉水,我就來了,前前後後大概用了三個月時間,怎麼了?”
月色沉聲道,“靈界,已經過了五百年了。”
歐陽琳琅驚呆,“五……五百年?!這不可能!雖然我在洞裡磨蹭了很多天,但頂多半年時間,怎麼可能是五百年?”
突然,她猛地想起一件事——在即將出洞時,她為了讓眼睛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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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專門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待了一天。
但眨眼之間,天就黑了,又一個眨眼,天就亮了。
難道……並不是天色有問題,而是她的生物鐘有問題!?
她以為她在邪影洞裡待了一年,實際上外面已經過了五百年?!
那麼……修為呢?
歐陽琳琅立刻停下燃燒靈力取暖,頓時,刺骨的寒風吹得她透心涼。
她從空間裡拽出一個棉披風穿上,感受靈海。
靈海中……修為瘋長!
這些修為,雖然不如從前那逆天靈根,但比她自己身體的靈根,不知好了多少倍!
歐陽琳琅把邪影洞之事原原本本說給月色聽。
月色思考許久,緩緩道,“原來如此。”
“甚麼原來如此?月總你把話說明白,別嚇我!”
月色解釋道,“你還記得幻象洞吧?”
“記得。”
“靈界有許多類似、有助於提升功力和修為的山洞,最為出名的便是幻象洞。在幻象洞裡,一日相當於靈界的若干年,但代價是消耗修為。想來,這個邪影洞,與幻象洞的功能類似,只不過不是很出名罷了。”
“等等,我又想到一件事!”
“甚麼?”月色問。
回憶起洞裡的情況,歐陽琳琅毛骨悚然,“我和狐狸精剛入山洞時並無特別感覺,後來自從小狐狸離開,我進入山洞深處,我的頭髮和指甲就猛長,幾乎每天都要剪上那麼兩次,我以為是山洞磁場影響了我體內的生長激素,現在才知道,原來我以為的一天,實際上有可能是一個月,洞外一天是十二個時辰;洞內便是三百六十個時辰!”
“沒錯,我認為這便是邪影洞不出名的原因,”月色,“幻象洞,是實際時間未增加,只增加個人時間,為了更快突破瓶頸期。也就是說,幻象洞是給天才準備的。”
歐陽琳琅不禁思考,是否要將幻象洞的秘密告訴月色,但如果說了,就得承認自己說謊。M.Ι.
月色繼續道,“邪影洞是給人造成了沒過幾天的錯覺,實際上洞內和洞外時間均等,換句話說,邪影洞是給蠢材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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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某蠢材。
“一個為天才準備,一個為蠢材準備,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洞,”月色好似並未發現某人臉色的異樣,繼續專心地分析著,“正是因為針對的人群不同,天才因為再無提升修為的方法,若是想走捷徑,只能冒險進入幻象洞;而蠢材提升功力的方法很多,拜師就能提升,不需要費力氣來到這裡……”
“停!”歐陽琳琅再也聽不下去了,“我說月總,你知道你在公報私仇嗎?一口一蠢材,罵得可真過癮是吧?踩落水狗好玩嗎?”
月色很認真地搖頭,“不好玩。”
“呵呵。”
“但是踩你好玩。”
“靠!”歐陽琳琅豎起中指,“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你,我現在就揍得你滿地找牙。”
月色哈哈大笑,內心痛快極了,心裡想著——歐陽琳琅,你也有今天!?
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兔子而已,一個吃草的小牲口,不和他一般見識。
月色看向洞口,“如此說來,這個邪影洞倒是很適合你。”
歐陽琳琅瞪了過去,“你還踩!?”
月色急忙解釋,“這回沒踩,我說認真的。”
“哼。”
突然,歐陽琳琅怔住,“等等……”
月色不解,“怎麼?”
她抬頭看去,“五百年?暴君他……”
月色瞭然,神情也略有尷尬,“……是的,天帝第八世已經結束了。”
歐陽琳琅的心被狠狠捏住,“結束了嗎?他……透過了嗎?”
“透過了。”
也就是說,又當了一世的單身狗。
歐陽琳琅掙扎半晌,問道,“那他……幸福嗎?”
“這個,我不知道。”月色實話實說。
“我走之後,他怎麼過完一生的?”
月色想了想,“他從同父異母的弟弟那裡過繼了個太子回來,手把手教了十幾年,之後選好了輔佐大臣,便傳位給太子,當了太上皇,日日雲遊去了。”
“雲遊?”
“是,到處找吃的,還蒐集筆,買了驚人數量的筆,”月色嘟囔了句,“也不知道,他買那麼多筆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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