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漠卿進來後想也不想就跪下,已經說明了態度。
所有人大吃一驚。
最生氣的要數蘇學士,“蘇漠卿,你給老夫站起來!”
蘇漠卿咬了咬牙,抬起頭,“祖父,孫女知曉你們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正是因此,在酆公子考取功名之前,我從未在家裡提起他,我心裡給他三年的時間,若三年他能有所成績,我便是冒著讓家人動怒的風險也追隨他。若三年後他依舊毫無進步,我便聽從家裡安排的婚事。如今他考取了功名,我……我便說出心裡話!酆公子當年從人販子手裡救我卻不求回報,那一刻,我便被酆公子的人格所打動,想以身相許。”
歐陽琳琅涼涼道,【宿主你聽見了嗎?要不是我們來,你怕是要和蘇姑娘錯過了。】
酆修文虔誠道,【小生感激兩位系統大人,小生一定竭盡全力,不辜負蘇姑娘的信任,不辜負系統大人的栽培。】
說著,對蘇漠卿道,“蘇姑娘,請你等一下,我來說。”
蘇漠卿一愣,不解地看向身旁的男子。
實話說,她也不知自己為甚麼喜歡上酆修文。
雖然其容貌出眾,但當時她喜歡他時,並不知他容貌。
她自幼被當成皇后來培養,雖然她表面沒說甚麼,但心裡是抗拒的,尤其看見皇上也抗拒,她強大自尊心便被打擊,她夜不能寐,恨不得直接一死了之!
但她不能死,父親早亡,母親將兄妹二人當生命的全部。
她死了,母親怎麼辦?E
人前,她是柔順乖巧的蘇家大小姐。
人後,她是對家裡安排婚事深惡痛絕的蘇漠卿。
當她被人販子擄走的剎那,她竟然在想——這樣離開也不錯,她被賣了,找個機會自盡就可以了。
卻沒想到,她被救。
她以為對方看見她華貴的衣著後,會追問她身份。
但他沒有。
她以為對方會藉機索要錢財,他也沒有。
不僅對她不求回報,還貼心的讓寡婦鄰居送她到府衙,以保全她名聲。
她猜,書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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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放長線釣大魚,以後也會找來。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書生了無音訊,好像這件事沒發生一般,卻因為她的惦記,越來越對書生好奇,想再見他一次。
也許正是這陰差陽錯,讓她喜歡上他吧。
酆修文表情嚴肅,先鄭重其事地給蘇學士、蘇老夫人磕了三個響頭,之後道,“閣老息怒,今日小生未從正門進入,而是後門,原因便如此:小生來提親,是表明小生態度,但不會輕易破壞蘇姑娘名聲,而是想在閣老面前立一個軍令狀。”
眾人不解,軍令狀?
蘇學士問道,“甚麼軍令狀?”
酆修文抬起頭,面容堅定,“小生若能考上狀元,請將蘇姑娘下嫁給小生,小生定一生一世對她好。如果小生考不上,立刻在京城消失,一生一世不踏入京城半步。”
眾人大吃一驚。
歐陽琳琅也吃驚,【我說,你用得著玩這麼大嗎?考不上狀元就離京城?再說,卡得這麼死做甚麼,還非要考狀元?榜眼不行?探花不行?你也太極端了吧?】
酆修文用意識回答,【抱歉系統大人,這就是我的想法——蘇姑娘選擇我,是頂了巨大壓力,難道只讓她自己頂壓力?這不公平!】
歐陽琳琅哭笑不得,【你現在不是頂壓力,是玩命呢。】
【那就玩命!】
歐陽琳琅閉了嘴,但對這個聖爹病的書生,卻開始另眼相看。
蘇學士先是驚愕,眼底閃過讚賞,卻未表現出來,“你可想好了?”
蘇漠卿急忙喊道,“祖父,他沒想好!”
酆修文,“回閣老的話,小生想好了!未來的一段時間,小生將對全力備戰明年的春闈!”E
蘇學士挑眉,“好,你的聘禮,本官暫且收下,但殿試之前,你與漠卿不得相見,若殿試失敗,你連同你的聘禮,一齊滾出京城。”
“是,閣老!”酆修文磕頭。
蘇漠卿喊道,“酆修文,你瘋了?”
酆修文轉過頭,笑著看她,“我也是這麼想的,看見你後,我就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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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連聖爹都不想做了。”
蘇漠卿一愣,“聖爹是甚麼?”
歐陽琳琅翻了個白眼,【我說,別把我賣了,不然後果很嚴重。】
【系統大人放心,小生不會多說。】
酆修文對蘇漠卿沉聲道,“蘇姑娘你聽好,我會拼勁全力,但如果我沒考上狀元,我離開京城,你也安心嫁人,別任性,好嗎?”
蘇漠卿定定看著表情堅定的男人,眼圈紅了,隨後緩緩點了下頭,“好,一言為定。”
跪在正廳中央的兩人雖然沒有山盟海誓,但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蘇漠卿的母親金氏已經哭成一個淚人。.
老夫人屢次想勸蘇學士,都被蘇學士狠狠瞪了回去,最後只能作罷。
蘇學士道,“好,既然你有這骨氣,本官也給你個機會。本官聽說你那些鄰居都不省心,正好本官京郊有個宅子,你搬過去,所有書籍本官都給你提供,明年若是考上便能商量、考不上就按照你的承諾離開京城,本官也仁至義盡。”
“不用……”
酆修文剛要拒絕,就聽意識裡的歐陽琳琅涼涼道,【宿主,我勸你想清楚,我那個院子可以繼續幫你借,但考試用書,得你自己想辦法。而且你這牛批吹得這麼大,非要考狀元,榜眼探花都不行,也得掂量掂量。你現在死要面子,到時候就只能滾出京城,這麼好的蘇姑娘也只能嫁給別人了。】
“……”酆修文俊臉一紅,對著蘇學士連磕三個響頭,“學生,承閣老好意。”
同意了。
蘇漠卿狠狠鬆了口氣,眼淚漱漱而下,低聲道,“你……何苦呢?”
酆修文愧疚地看向心上人,小聲回答,“讓蘇姑娘擔心了。”
這件事,便這麼定了下來。
酆修文離開學士府,蘇漠卿回了院子,金氏扶著老夫人回去休息,蘇漠堯被蘇學士叫到了書房說話。
房門關閉,無人知曉,蘇學士的書房裡除了祖孫兩人,還有一人,只不過那人是隱身狀態。
歐陽琳琅留了下來,偷聽兩人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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