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推了一上午的工作,簡單梳洗、用過早膳,便直接去了慈寧宮。
因為昨夜剛與情人相會,太后的心情大好。
當暴君到慈寧宮時,太后正在試用京城最新流行的一種水霧胭脂粉。
太監通報後,太后便整理衣裝,去了正廳。
今日的君星燁未著龍袍,只是穿了一件銀灰色便裝,這一身修身的錦緞長袍不僅將他的身形勾勒得修長,更是幫他降了許多帝王氣勢。
配合其面龐上的淡淡笑容,只好似普通富家少年郎一般。
“兒臣見過母后,給母后請安了。”君星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隨意,而不洩露情緒。
太后一愣,“免禮吧,今日皇上不忙?”
君星燁一抬頭,正好聞到一股濃重的脂粉香氣,他控制自己不去險惡地皺眉,繼續平靜道,“把其他事情暫時推了,因為有件要事與母后商量。”
太后雖然心情好,但也不願意和皇上多說話,“哀家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國事,你不是信任蘇學士嗎?找蘇學士商量便可。”
錦袖之下,君星燁暗暗捏了捏拳頭,低聲道,“有關駱學士之事。”
太后吃了一驚。
歐陽琳琅輕聲道,【宿主大人,你若是實在生氣,便和我吐槽。】
[不用為朕擔心。]
【好。】能不擔心嗎?
太后聽說事關駱學士,面色瞬間蒼白一片,因為下意識猜測,是皇上知曉駱學士豢養私兵。
君星燁道,“請母后屏退宮人,朕單獨和您說。”
太后掙扎片刻,還是讓宮人們離開。
很快,偌大的正廳,便只有各懷鬼胎的母子二人。
君星燁嘆了口氣,淡淡道,“關於您和駱學士當年之事,朕聽說了。”
太后暗暗驚慌,手指不自然地撩了下耳後的頭髮,“呵,都是陳年往事,有甚麼可聽說的?青梅竹馬、有緣無分罷了,世事就是這麼無常。”
乍一聽,太后彷彿釋然,但歐陽琳琅能聽出太后暗暗不甘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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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星燁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那件事,朕很早便聽說,但未經歷感情,無法體會母后的心情。如今朕有了漣漪,深知有情人分別之苦。”
太后一愣。
君星燁暗暗咬了下牙,強迫自己繼續說道,“人生短短百年,卻不知下一世是否相見,若無法相見,豈不成了生生世世的遺憾?朕認為有情人應終成眷屬,所以朕有個大膽地提議。”
聲音一頓,不再說。
太后聲音忐忑,“甚麼……提議?”
君星燁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之後慢慢道,“朕想,讓母后和駱學士再續前緣。”
“甚麼?!”太后驚叫出來,“這……這怎麼行?哀家可是太后!”
君星燁唇角勾起一抹譏諷,“母后,你想好了嗎?如果你拒絕,朕便也尊重你。”說著,便要起身。
“等……等等……”太后急忙道。
幾乎同時,歐陽琳琅也道,【等等!臭暴君,你就不能多勸幾句?】
君星燁冷笑,[勸?你看她用朕勸嗎?]
【……】確實不用,因為太后已經開始動搖了。
太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先等等,坐一會,讓太后自己說服自己。】
[好啊,你陪朕聊天。]
【沒問題,聊甚麼?】
[聊聊,你還喜歡蘇漠堯嗎?]
歐陽琳琅無奈地嘆息,【不喜歡,而且之前也沒喜歡過,我那叫追星……嗨,說了你也不懂。你就記住,我沒喜歡過蘇漠堯!也沒喜歡過任何男的!】E
[知道了。]君星燁聽完心情大好,甚至沖淡了面對太后時的鬱結。
[那你喜歡朕嗎?]
【要不然我們聊點別的?我看早餐那個蒸鴨掌不錯。】
[這個問題這麼難回答?]
【不是,我說宿主大人,我們還辦正事呢。別這麼當著人家的面談情說愛。】
[你害羞?]
【是,害羞。】就當她害羞的吧。
君星燁眼底甜蜜,[好,等回頭再聊。]
【……】誰想和你聊!?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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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內一片死寂。
君星燁拿起茶碗,輕輕喝了兩口,極有耐心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太后才結結巴巴道,“皇上,這樣……不好吧?”
君星燁見時機成熟,便放下茶碗,“如果駱學士當眾拒絕,確實不好,所以朕打算,先詢問母后的意思,再讓母后詢問駱學士的意思,若你們都同意,朕再昭告天下,為母后和駱學士辦理大婚,相信百姓也能被母后與駱學士的感情打動,祝福你們罷。”
歐陽琳琅挑起大拇指——暴君可以!真會說!如果暴君真跟著她到現代,不想當模特的話,當個婚慶主持也挺好的。
太后魂不守舍,“真……真的可以嗎?哀家這樣……會不會被眾人取笑?”
君星燁淡笑著,但笑意不達眼底,“怎麼會呢?百姓們比母后想的要善良,百姓最喜歡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戲碼了,他們只會祝福你們。”
太后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攻破,她紅著眼圈,“真的……能行嗎?真的……”說著,掏出帕子掩面而泣起來。
太后哭得多傷心,暴君的臉色便多難看。
他閉上眼,思緒回到十幾年前。
正在看好戲的歐陽琳琅只覺得周圍一黑,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憤怒情緒席捲而來,幾乎要把她撕碎一般。
【宿主大人?君星燁,你別嚇我!你沒事吧?你睜開眼睛。】
過了好一會,他才用意識冷冷道,[沒事。]緩緩睜開眼。
歐陽琳琅吃驚的發現,視線是紅的。
【你眼睛出血了?】
[沒有。]
【???】
太后依舊痛苦,帶著十足的委屈。
歐陽琳琅都要瘋了——臭女人哭甚麼哭?是你家族把你送入宮,也不是人家先皇搶你!再說,讓你入宮也不是做牛做馬,是讓你來當皇后!你有勇氣給先帝戴綠帽子,就沒勇氣反抗和先帝的婚姻?
但她只敢在內心吶喊,卻不敢說出來。
暴君的情緒明顯不對,如果她說出來,豈不是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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