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有些後悔,因為剛剛一不小心又說了“兔子精”,人家月色就是兔子精,她這麼嫌棄不大好。
好在,月色並未露出慍色,“人最多成魔,不會成妖。”
歐陽琳琅一愣,【真的?】
月色點頭。
【無論我怎麼修煉,都不會成妖?】
“不會。”
歐陽琳琅這才徹底放下心,她拍著心口,【月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行,我再苟兩個月,但月總你一定要答應我,如果仙尊大人那邊開啟了界門,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送我走!】
自從知道十方天尊願意透露卦象、還願意給她開門後,她對十方仙尊的誤解就消失得一乾二淨,還對從前懷疑十方仙尊暗害天帝一事表達歉意。
“正常開啟界門,能維持一個時辰,這種臨時開啟,只能維持一刻鐘的時間,到時候即便你不走,我也會把你扔回去。”
【不不不,我會走!我怎麼會不肯走呢?月總你儘管扔我,抓著衣領給我丟出去就行,不用憐香惜玉。】
月色點頭,“我不會憐香惜玉。”
歐陽琳琅也點頭,【我覺得也是。】
“……”
歐陽琳琅發現場面略有尷尬,輕咳了幾聲,道,【那個……既然月總是兔子精……不對,是兔仙的行家,我有個問題問您行嗎?我們現在四捨五入也算同門了。】
月色眉頭皺了皺,“你問。”
【雖然我知道修煉不大容易,但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在天帝的意識裡修煉、由天帝化身護法,我真不小心練出來了,我是甚麼?】
“……”
【我見識過念塵大師渡劫,聽說修煉出來的人,都會到靈界去,如果我練出來,是不是也能去靈界?】E
“不能,因為沒有實體。”
【會不會因為修煉,而練出實體?】
“很難。”
【很難,就是有機會練出來?】
“是。”
【如果我真一不小心練出實體,會不會被迫去靈界。】
“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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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未有這種先例。”
【好吧,】歐陽琳琅嘆了口氣,【但我一個系統,拿著兔……仙的心訣,練出實體,是不是與兔仙毫無關係?】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月色了。
他思考好半晌,道,“既然修煉了口訣,便脫離不了聯絡,至於甚麼聯絡,我不知。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妖能修成人、人不能修成妖。”
聲音一頓,又補充了一句,“至於靈根一事,我認為你不用在意,即便是你感受到靈海,但距離修煉出靈海還很遠,待回到你的世界,恢復了身體,靈根便消失。”
歐陽琳琅不解,【為甚麼恢復身體,靈根消失?】
“這裡與你的世界,並不相通。”
【好,我知道了。】
不知不覺,兩人聊了好一會。
就歐陽琳琅來說,這是這段時間以來,她與“非暴君”人物說話最多的一次。
就月色來說,他很少與人閒聊,今日也算是聊得時間久的了。
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了一會,卻好似在思考,還有沒有沒照顧到的話題。
月色道,“還有事嗎?”
歐陽琳琅想了想,【月總,雖然你對我態度不怎麼樣,甚至經常嫌棄,但我轉念一想,你也沒有義務對我好,因為我做系統是為了自己復活而不是為了別人,你不欠我的,你在我身上更得不到好處,我們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至於你電我,很過分,但你給了我四次法力也算是扯平。所以,謝謝你。】
“……”月色。
歐陽琳琅笑道,【沒事了,請送我回去吧。】
月色伸手,手上散發銀光逐漸將歐陽琳琅包圍,緊接著她便失去了意識。
……
歐陽琳琅醒來時,看向周圍。
卻見暴君沒在御書房,而是在寢宮的書房裡。
室內點著燈燭,窗子微敞,窗外黑漆漆。
歐陽琳琅一愣,【現在是甚麼時辰了?這是早晨還是晚上?】
“晚上。”暴君將書合上。
歐陽琳琅低頭一看,見暴君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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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書或新或舊,上面都有亂七八糟的名字,例如甚麼《香錦魅經》,甚麼《八神靈譜》,甚麼《黑墨秘典》。
【你在看甚麼書?】
“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歐陽琳琅一下就火了,【大哥,你當了明君才幾天,現在就開始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付出嗎?】
君星燁問,“你付出甚麼了?”
歐陽琳琅一怔——是啊,她好像還真沒付出甚麼。
只有剛開始,她提出了僱傭災民到邊壩城,後面的事,都是人家暴君自己解決的。
人家暴君既沒不肯早朝、也沒不肯批奏摺。
相反,是她早晨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暴君批奏摺時,她溜掉休息或者直接打瞌睡。
有一說一,從出勤率來說,暴君遠遠高於她。
見女子沉默,君星燁輕聲笑著,“你說得沒錯,如果朕不好好當明君,你就不用好好修煉,對嗎?”
【不……】
歐陽琳琅正要否認,突然腦海裡衝出一個想法——之前暴君抓著小福子一直威脅她,逼著她當兔子精,憑甚麼?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她不是兔子!
她之前服軟是因為想回家,現在已經確定了可以回家,她還服個毛線的軟!?
是!時!候!反!擊!了!
想著,歐陽琳琅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是啊,你若不好好當明君,我就不修煉了。】
暴君沉默了會,之後一挑眉頭,“呵,學會威脅朕了?”
歐陽琳琅也用同樣的口吻,【是啊,拜某皇帝所賜,真的學會了。】
“信不信朕現在就讓人打小福子?”
【信啊,打的時候麻煩宿主大人也去旁邊,我想看。哦對了,用板子打沒意思,要用狼牙棒,上面帶鐵刺的那種,那才給力。】
“……”
【光鐵刺還不行,上面要蘸辣椒水。】
“……”
【蘸完辣椒水還是不帶勁,打完後再潑上鹽水。】
“……”暴君終於發現了女子的不對勁,“你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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