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星燁在飛簷上坐下。
盤膝而坐。
“開始吧。”
【????】
“還愣著幹甚麼,開始背心訣。”
歐陽琳琅驚呆了,【等……等等宿主大人,這麼快……就讓我開始修煉了?我今天才剛剛背完心訣!】
哪怕是考試前,也得放假一天吧?
“對啊,背完了,不修煉還做甚麼?想再背一本?”
【倒不是那個意思。】歐陽琳琅怕暴君讓穆武再找個秘籍出來,畢竟能生的小動物何止兔子自己?如果真搞個鯉魚精秘籍出來,她也可以徹底改名了。
不叫歐陽妲己,叫歐陽女媧。
“那還不快背?”
【……好吧,】歐陽琳琅嘆息,如果不是因為投入太多不值得放棄,她現在真的放棄了,直接喊個火藥配方之類的,讓月色一巴掌電死她算了,【有些地方,我可能會忘記。】
“沒關係,朕記得,你背吧。”
【……要不然,明天?】
“嗯?”男人上挑的聲音帶了威脅。
【就今天吧!】歐陽琳琅知道,這滿肚子壞水的臭暴君有一萬種方法拿捏她。
無奈,歐陽琳琅便開始背誦起來。
自然,是磕磕巴巴的。
一邊磕磕巴巴地揹著,一邊聽見暴君也在低聲念甚麼咒語。
與她的不連貫比起來,暴君的心訣卻流暢輕盈。
而且客觀的說,在沒有刻意壓抑的情況下,暴君聲音清朗,配合天上圓月,讓她突然想起古詩——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說的,會不會就是這般?
突然,清朗如泉水的男聲停下,“怎麼不背?”聲音帶著不悅。
【……】因為聽你的聲音入神了,臭暴君,【我……我忘詞了。】
暴君準確提醒,提醒完,道,“繼續。”
【……是。】
歐陽琳琅無奈,只能繼續唸叨起來。
對,就是用“唸叨”,絲毫不走心。
冥想?冥個屁!她煩得很。
心訣?心個屁!她只當王八唸經。
明月之下、飛簷之上,歐陽琳琅多敷衍,暴君便有多認真。
【宿主大人?】
“修煉,不許溜號。”
【不是,要不然我自己修煉吧,你休息一會,你白天忙了一天了。】
“不用,朕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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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不累?暴君白天做了甚麼,歐陽琳琅都看在眼裡。
暴君是個好皇帝,雖然脾氣不好,但勵精圖治。
君星燁火了,“怎麼又不修煉了?”
【知道了,知道了。】歐陽琳琅氣得咬牙切齒——臭暴君,活該你累!累死你算了!
……
夜晚。
超負荷工作的男人沉沉睡了去。
歐陽琳琅偷偷溜了出來,小聲道,【宿主大人?】
無人回應。
【君星燁?】
無人回應。
【臭暴君?】
無人回應。
【任務結束,我要走啦?】
依舊無人回應,歐陽琳琅這才確定,暴君睡著了。
確定暴君睡著,歐陽琳琅這才舉起自己的“銀手指”,對著指尖的銀色符號呼喚道,【月色,月色,月色,月色,月色,月色……】
突然,一陣眩暈。
等歐陽琳琅再次清醒時,卻發現周圍月光籠罩,好似想象中的月宮一般。
她睜開眼,扶著發暈的頭,看向銀色月光下的樹木、房屋等夢幻景緻,【月總,你怎麼又在這?這是你家?】E
月色,“洞府。”
歐陽琳琅這才想起,在修仙界,家不叫家,叫洞府,意思是神仙住的地方。
【好的,叫甚麼不重要,請問月總,你見到你的上司十方仙尊了嗎?問過我的事了嗎?】
月色淡淡看了女子一眼,清潤如水的眸子有了一絲疑惑和複雜,“問過,大人與天帝並無過節,而且讓你來做天帝的系統是機緣巧合,之前也許是我誤會了。”
歐陽琳琅沉默,並未馬上回答。
月色說的是真的嗎?十方仙尊可靠嗎?
【我的任務甚麼時候結束?】
“不知。”
【明君的標準是怎樣?】
“不知。”
歐陽琳琅有些惱火,頭部眩暈結束,她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瞪著清冷男子,【不知?那你知道甚麼?十方仙尊知道甚麼?你們是真把別人當傻子嗎?】
月色眸色閃過冷厲,舉起右手的手刀,掌心帶著一絲絲銀色閃電。
歐陽琳琅兩步上前,指著自己的額頭,【來,劈!向這劈!反正你們有的是系統,再給天帝派個系統便可。反正你們十方仙尊法力高強,等天帝恢復了記憶,也不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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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追究,大可劈死我!】
“……”
【修煉,你這種動不動就要電死我、劈死我的人,也配當神仙?我是罪人嗎?我是惡人嗎?我只是一個慘死的路人,你卻這般對我,這就是大善之道?是不是殺人,你修行會越來越高?】
月色眉頭緊皺,最後放下了手,咬了咬牙,“不可侮辱大人。”算是解釋他動怒的原因。
【是我主動侮辱嗎?明明是你們刻意居心叵測!我可以當炮灰,但我也要當個明明白白的炮灰,今天你要麼把話說清楚,要麼把我劈死在這,不然我們沒完!】
月色看向女子,卻見女子不似平日裡的嬉笑怒罵,此時嗔目切齒、滿臉怒意。
月色眉頭皺了皺,道,“大人擅長天卦,協助天帝的人選是經卜卦而來。至於任務何時結束,也要等卜卦而定,在卦象明示之前,就連大人也做不到預判。”
歐陽琳琅——果然這幫子神棍不靠譜!還是要相信科學!
【算了算了,反正事已至此,追究也沒甚麼意義,現在有更大的問題,】歐陽琳琅哇的一聲就哭了,【月色……哦不對,是月總,拜託一定要好好回答我,我會不會變成兔子精?我好害怕,我不想變成兔子精,我是個人……我不想當妖精,尤其是孕期三十天、一窩十隻崽的兔妖!我不要!】
月色凝眉看著面前女子,不解這人怎麼前一刻還要和他拼命、下一刻怎麼就能直接開哭。E
“兔子精只能兔子來修,人不會修成兔子精,”月色,“何況你才剛背心訣,修煉沒那麼容易。”
歐陽琳琅放心了一些,【暴君……哦不對,是天帝,他不知道從哪搞了一本甚麼護法心訣,他逼著我練的啥時候,自己在那嘟嘟囔囔,這個沒事嗎?】
“無妨,護法心訣固然有用,用處卻沒那麼大。”
修煉是個人修行,如果可以藉助外力,豈不是可以作弊?
歐陽琳琅再次狠狠鬆了口氣,【那為甚麼在我念口訣的時候,我腹部……就是這個地方,】伸手指了指,【一會冷一會熱,反覆交替,雖然不是很強烈,但感受很清晰。】
月色大吃一驚,“甚麼?冷熱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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