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練武的月色發現自家有不速之客,一劍便刺了過來。
歐陽琳琅眼疾嘴快,大喊一聲,【月總是我!】
在劍尖即將捅上歐陽琳琅時,那長劍停下。
雖然嚇了一跳,但歐陽琳琅並不擔心自己會死,因為……她現在已經死了,還能死上加死嗎?大不了就疼一下,但和暴君的事比起來,疼一下也沒甚麼,她顧不上了。
剛剛練完劍的月色額頭有一層薄汗,在銀色月光下微微閃著光。
“你怎麼在這?”
歐陽琳琅可憐兮兮地舉起一根沒有花瓣的花杆,【用了這個。】
月色冷冷道,“我給你法力,你就用來找人?”
【不然呢?難道我還高喊火藥配方,讓你電一下?得虧我用了法術,否則你在練武,就這麼讓我把火藥喊完,洩露了天機、推動了古代科技的發展,誰來負責?】
“……”
歐陽琳琅提醒自己——不能吼!不能罵!她有求於人,要低三下四,等問到有用資訊再說。
想著,歐陽琳琅笑眯眯道,【月總,我們聊一聊好嗎?】
月色收了劍,冷哼一聲,“沒甚麼可聊的。”
【是關於暴君……】
“我說過,沒甚麼可聊的。”
【……】歐陽琳琅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當吐出這口濁氣時,臉上再沒有之前的諂媚和恭敬,故意帶上傳說的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月總,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是吃敬酒的人,一種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您是哪種呢?”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月色停住腳,側過身,瓷白如月的面容滿是不屑,“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沒忘啊,我是天帝身邊的大紅人,只要我樂意,不僅能破了天帝的修行,搞不好還能當天帝的老婆,】一邊悠閒地說著,一邊饒有興致地擺弄那光禿禿的月光花杆,【咱們上下級同僚一場,我可好心勸告您,無論是職場還是官場,看人下菜碟是基本功,您長得這麼白淨,做了黑漆漆的炮灰,豈不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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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總知道炮灰是甚麼嗎?就是火炮爆炸完剩的灰,換句話說,就是犧牲品。】
“……”
擺弄夠花杆,開始擺弄自己的指甲,怎麼高傲怎麼來,【我呢?也沒別的能耐,就是不小心入了天帝的眼,陛下死活要我給他生子嗣。哎呀,真是煩惱呢,我也知道我等凡人配不上權勢滔天的天帝,但咱小胳膊也擰不過大腿啊?如今天帝也知道你是我上司了,三天兩頭打聽你的情況,我當然是幫你美言了,但我們倆關係這般不融洽,等回頭話趕話,不小心說出真相,天帝怪罪你,那我得多內疚?】
“……”
【當然了,堂堂天帝肯定公私分明,但是人都有私心,尤其是男人,自家女人被欺負了,不等於打他的臉嗎?哎,剛剛看月總的武功高強,想來天帝也不是您的對手,這樣我就放心了。】.
呵呵,老陰陽師,就問他怕不怕。
終於,月色臉色變了,“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能做甚麼?就是想和月總聊聊天唄?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無論是朝堂還是企事業單位,都要開會,早晨有早會、每週有周會、每個月有月會、年根底還有年會,既聯絡感情也溝通下工作進展,為接下來更好的工作做準備啊。】
月色思忖片刻,眼中帶著警惕,“你想說甚麼,直說吧。”
【月總是個痛快人!】歐陽琳琅急忙收起了陰陽怪氣,正色問道,【月總你實話告訴我,我的任務標準到底是甚麼?變暴君為明君,怎樣才算明君?是把朝內佞臣都鬥死、還是征戰統一天下,好歹得給我個標準吧。】
“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歐陽琳琅盯著月色臉,而月色也一動不動,任由其審視。
卻見,男子雖不算絕色,但十分恬靜,就如同月光。
他的雙眼不靈動、卻也沒死氣,就好像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工具人,好似一個沒感情的NPC。
歐陽琳琅有種預感——月色沒騙她。
【你的上司,給你下達命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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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說的?我想聽原話。】既然月色分析不出來,那她打算自己分析。
月色平靜的面頰有了不悅的神色。
歐陽琳琅無奈道,【反正咱們已經攤牌了,就開誠佈公好不好?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讓暴君順利成為明君,你有甚麼別隱瞞我、我有甚麼也不隱瞞你,我們是合作伙伴應該一致對外才是!算了算了,我和你說實話,我剛剛那些不是嚇唬你的,那傢伙真的對我求愛了!但他是九世金童啊!這樣動了凡心,算不算是破戒?會不會修行失敗?】
月色沉思。
歐陽琳琅不敢打斷,眼巴巴地等待。
少頃,月色收回思緒。
【月總,怎樣?】
“我不知道。”
【……你想了半天,沒想到答案?】
“嗯。”
也許被歐陽琳琅破防,更也許月色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沒了之前的排斥和牴觸,“我收到的任務是,引你過來,輔助君星燁成為明君,但具體怎樣才算明君,何時完成任務,大人並未告訴我。”
【他是刻意隱瞞你?】
“沒有。”
【那是?】
“我沒問。”
【……】好嘞!果然是個沒感情的NPC!
歐陽琳琅嘆了口氣,繼續道,【第二個問題,我來到這裡成為系統,是刻意為之,還是碰巧?我認為是前者,因為你上次說過“要不是因為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不是因為我甚麼”?】
這次,月色並未隱瞞,“要不是因為你被大人選中。”
【我是被你上司選中?你上司是誰?】
“十方仙尊。”
【十方仙尊?】歐陽琳琅開始心跳加速,【能不能告訴我,十方仙尊具體是做甚麼的?】M.Ι.
“仙尊。”
【仙尊是做甚麼的?】
“就是仙尊。”
【好吧。】歐陽琳琅能看出,NPC月色絲毫沒有八卦精神,上司讓他做甚麼就做甚麼,一句不肯多問,額外的資訊也懶得去了解,【那暴君……我是說,君星燁現在喜歡我,這算不算是破戒?他的修行怎麼辦?】
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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