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星燁雙臂划水,游出了水面,伸手擦掉臉上的水,“自甚麼殺?”
歐陽琳琅不解,【你一聲不吭沉在水裡,半天不出來,難道不是自殺?】
“朕不是讓你看了嗎?”
【水裡烏漆嘛黑,看甚麼?】
君星燁嘴角抽搐,“朕是讓你回憶,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水裡。”
【……】
歐陽琳琅絲毫不想回憶起那個畫面,而且她十分努力地把那塊記憶扔出腦海。
太尷尬了!
哪怕她知道是為了救人命,依舊十分尷尬。
歐陽琳琅慶幸這裡沒有那該死的銅鏡,所以暴君看不到她有些臉紅,【見面……就見面唄,有甚麼可回憶的?】
君星燁游到了水潭一旁,轉過身靠在水塘邊沿,兩隻胳膊搭在地上,抬頭看著星空,“你想不到,當時朕心裡在想甚麼。”
【哦,我也不想知道。】
君星燁直接忽略掉女子掃興的話語,“當時朕睜開眼,看見你親朕……”
【停!等等!我沒親你,當時我使用法力,要給你渡氣,一時間又想不到渡氣的好方法,所以口對口,那個你可以稱之為人工呼吸,也可以稱之為特殊的氣囊,唯獨不是親。】
君星燁聽見女子氣急敗壞的聲音,猜想對方是害羞了。
確實,好歹是女子,自然在意名節。
“當時朕很震驚。”
【正常,這事兒發現在別人身上,也會震驚。】歐陽琳琅儘量打岔,阻止暴君煽情。
可惜,對方絲毫不上當。
“朕沒想過,夢中女子會是你,”想到這,君星燁便忍不住笑,笑話當初的自己,“你永遠猜不到,當時朕經歷了多少思想鬥爭。”
【???】歐陽琳琅顧不上打岔,不解地問道,【甚麼思想鬥爭?無神論和有神論之間的鬥爭?】
“不是,你別急,朕慢慢給你講。”
【我不想聽,我突然想背心訣,】歐陽琳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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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戛然而止,【等等,宿主大人,秘籍呢?你是不是帶著秘籍跳水裡了?】
突然覺得暴君這麼跳水也不錯,最起碼她不用背狗屁心訣!
真可惜,暴君第一天為甚麼不跳水?
“別擔心,秘籍還在御花園涼亭的桌子上,朕並未帶來。”
【……】為甚麼不帶?為甚麼不把秘籍泡毀?這不是白跳一回水嗎?
君星燁繼續講到,“在我們見面之前,朕曾做過一個夢,夢中有一名身著暴露的女子,與朕面對面,朕問她問題,卻怎麼也無法開口說話,如同在水中。”聲音頓了一下,柔了許多,“之前並未察覺古怪,現在才明白為何朕會對夢中女子不排斥,原來那個女子是你。”
“也正是因為那個夢,朕決定拒娶蘇漠卿。”
“說來可笑,朕從前未喜歡過女子,只把其歸結在厭女症之上,甚至認為,只要把厭女症治好,朕和誰都能成親生子。”
“但自從經歷了夢中女子,朕才發現,哪怕朕對她不排斥,卻依舊不想和她成親。”
歐陽琳琅急忙打斷,【說得沒錯,我們兩人不適合的。】
君星燁笑了好一會,隨後緩緩收斂笑容,“後來朕知曉你是夢中女子後,又問了自己一個問題——想和她成親生子嗎?”
【……】歐陽琳琅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臭暴君現在……莫不是在對她表白?
怎麼辦?她必須想辦法讓他死心!
歐陽琳琅用全部理智控制自己,別把暴君是九世金童這件事說出回來。E
洩露天機,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洩露後,只電她,她真的就認了!問題時,不僅僅是電她那麼簡單!
如果因為她洩露天機,月色把暴君這一天的記憶刪了,她豈不是白洩露一次?
【宿主大人,我能不能插一句嘴。】
“不能,繼續聽著,”君星燁實在瞭解女子,直接拒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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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和你成親生子,那時候朕便隱約知曉,應該是喜歡你了。”
【……】完犢子了,還是讓他給表白成功了。
歐陽琳琅快哭了——男人,你是在玩火啊!
不是玩她的火,是玩他自己的火!
九世金童的修行怎麼辦?如果是第一世或者第二世、哪怕是第三世結束脩行,也沒甚麼,但現在是第八世啊!
勝利就在眼前!
再咬咬牙、使使勁、跺跺腳,就過來了!
怎麼可以功虧一簣呢?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系統!
現在她都恨不得幫暴君去修行,不就是當兩輩子光棍嗎?她也可以!
夜色中,男人瓷白的面頰閃過一絲紅暈。
因為浸了水,發冠沉重,他直接將金制發冠拆下,扔到一旁,讓溼發散落。
頓時,一派輕鬆。
卻不知是頭髮自由後的輕鬆,還是吐出心事後的輕鬆,“朕知曉你就是《生死錄》中的女子時,內心狂喜不已,卻小心翼翼掩飾,生怕你知道。如今回想也是可笑,你知道便知道,有甚麼可隱瞞?但當時朕就是羞澀不已。”
【那個……宿主大人,雖然我沒把心訣都背下來,但也背了大半,要不然我背給你聽?】
君星燁直接忽略了某人的打岔,“不過,現在朕想明白了,既然喜歡,便應想盡辦法把你留在身邊,又有甚麼可害羞?”
【要不然我給你唱個歌?就唱《涼涼》,那歌可吉利了,祝你心想事成!】
“所以,無論你變成人、狐狸精還是甚麼妖魔鬼怪,朕都要你。”
歐陽琳琅終於忍不住了,【拜託,你想要我,我還不想給你呢!感情這種事是相互的不是嗎?我不喜歡你。】
“朕知道。”
【知道你還這樣?】
“你希望朕如何?知難而退嗎?”君星燁輕笑著,冷傲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自負,“如果朕是知難而退之人,怕是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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