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影子,便是念塵大師法力凝結的禪身,也是他的生命。E
一旦寄出,覺無生還。
念塵大師知曉,這才是他的真正渡劫。
金圈之外,小福子等人急瘋了,“狄侍衛,你們快想辦法啊!如果皇上……不行,不能亂說,但……”
狄榮光等侍衛一直拼命向金圈裡衝,但那金圈卻如同有一堵透明的牆,怎麼也衝不進去。
後來狄榮光開始用刀劍劈,也劈不開。
突然,小福子聽見身後傳來唸經的聲音,他吃驚地轉身,驚訝地發現身後已經坐滿了和尚,所有人都手持念珠低聲唸經。
“等等,你們快想辦法救皇上啊,念哪門子經啊!”小福子急得直跺腳。
沒有和尚回答他。
狄榮光直接衝了過去,拽住為首的大和尚的衣領,將其生生拎了起來,咆哮道,“禿驢,本官問你們,你們念甚麼經?”
那和尚嘆了口氣,“《地藏經》。”
小福子跑了來,“為甚麼要念《地藏經》?這不是超度常唸的嗎?你們這群臭和尚,別這麼晦氣!我們皇上……”
那和尚道,“應該是念塵大師,”聲音一頓,緩緩道,“圓寂了。”
小福子和狄榮光等人吃驚,“甚麼!?”
金圈之內。
在禪身籠罩暴君時,暴君和歐陽琳琅便昏迷。
之前寄出禪身的念塵大師吃驚地看向天空——確切地說,是懸在半空中金色的身影。
那身影是一名男子,俊容銀髮,頭戴一頂金冠,衣袂紛飛。
男子的容貌與暴君有九分相似,但凌人的氣勢更盛,如鷹隼般的眉眼冷峻,目光銳利地看向狼狽的念塵大師。
而男子身後,這是那巨大的閃電。
念塵大師驚愕地看向猶如天神般的男人,回想起剛剛的一幕,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畢竟法力禪身已寄出,但瞬間,那禪身又被推了回來,緊接這銀髮男子便以身抵住閃電。
念塵大師看著男子的熠熠銀髮,又看向男子身上區別於皇帝的龍袍。
心中有一個大膽地猜想,“施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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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他的聲音顫抖。
男人看著他,卻未回答,只淡淡道——你辦得很好。
那聲音不似男人發出,卻好像從天際傳來。
念塵大師有些懵,“辦得很好?”他辦了甚麼?
突然,念塵大師看向地上昏迷的皇上,恍然大悟,“難道……難道當今皇上便是天帝您九世金童的化身?”當年他送出錦囊,正是天帝送給自己?
銀髮男子緩緩點了下頭——朕助你渡劫,去吧。
念塵大師雖然還處在震驚之中,卻也知曉機會難得。
他起身,雙手合十,對天帝深深一拜,隨後身體漸漸化為銀光點點,緊接著逐漸散去。
老和尚已渡劫成功,天帝卻沒馬上離開,只是低著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地上昏迷的暴君。
又好似透過暴君的身體,看著甚麼人。
隨後,天際傳來一聲嘆息。
男人回身,頂著巨大雷電,對天際一劈。
卻好似將密佈陰雲整個劈開。
前一刻還狂風怒號、下一刻便風平浪靜。
前一刻還電閃雷鳴、下一刻便晴空萬里。
金圈外唸經的和尚停下唸經,不解地看向天空。
小福子也抬頭看天空,突然聽身旁狄榮光大喊一聲,“皇上!”
小福子急忙收回視線,看了過去,卻見不知何時金圈已破,昏迷的皇上躺在地上。
“皇上,您沒事吧?”小福子帶著哭腔衝了上去。
金龍寺主持也急忙上前,為皇上診脈,得出結論,說皇上因驚嚇而昏厥,立刻試著施針,皇上卻依舊未醒。
小福子都快嚇尿了,急忙讓人把皇上移到馬車上,快馬加鞭地往皇宮裡趕。
……
不知多久。
歐陽琳琅幽幽醒來,發現周圍一片漆黑。
她頓時嚇哭了,【怎麼辦?這裡是哪裡?我是不是死了?暴君是不是死了?真是的,說不讓他去甚麼金龍寺他非要去,那麼邪門的地方……哦對了月光花,我還有一次機會!】說著,急忙開始找月光花。
卻在這時,世界突然逐漸明亮。
原來是暴君睜開了眼睛,“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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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和朕一起死,有甚麼不好?”
【誰想和你一起死?我想回家!】
“回甚麼家?老實在朕身邊。”
伴隨著暴君睜開眼,歐陽琳琅看清自己是在馬車裡,也感受到馬車的搖晃,這才鬆了口氣,【看來沒死,真的萬幸。哦對了,宿主大人,剛剛發生甚麼了?我感覺一道刺眼的金光,然後就昏了過去。】
“朕也是。”
【要不然叫來小福子問問?】
本來君星燁還想睡一會,但見蠢筆醒了,他也就捨不得睡了,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小福子。”
坐在車廂外的小福子聽見皇上的聲音,急忙推開車廂門,“皇上,您終於醒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一定要萬歲萬歲萬萬歲啊!”一邊說一邊哭。
歐陽琳琅,【嘖嘖,宿主大人您真應該對小福子好點,你看他臉都哭腫了,如果你駕崩,估計你兒子都不能哭得這麼用心。】
君星燁嘴角抽了抽,“呵呵,他這麼哭是害怕自己死。”
【差不多啦,我們那裡,如果僱人哭喪都是要收費的。】
“陰間,甚麼事做不出來?”
【……】
君星燁沒給女子還嘴的機會,直接問道,“找地方把馬車停下,再進來回朕的話。”
“是,皇上。”
小福子立刻出去傳令,很快,車隊便找一塊空地停了下來。
小福子沏了一壺熱茶,送上許多點心,老老實實等皇上問話。
君星燁飲了兩口茶,問道,“剛剛在金龍寺,發生了甚麼,你詳細道來。”
“是,皇上。”小福子便原原本本講了出來,之後哭喪著臉道,“皇上,我們回宮吧,快找太醫瞧瞧。”
君星燁垂著眼,飲著茶。
好半晌,道,“把鏡子搬進來。”
小福子一愣,“皇上要鏡子做甚麼?”
歐陽琳琅當然知道他要鏡子做甚麼,氣得咬牙切齒,【我說宿主大人,您差不多就得了,那麼大的鏡子,車廂根本放不下!】
君星燁挑眉,“豎著放不下,就橫著放。”只要能看見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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