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另一邊。
晉平城。
早在幾天前,穆善惡便偽造蔣學士筆跡,給晉平城巡撫去了信,讓其帶著全城官兵速度趕往五壺城,調查五壺城巡撫神秘失蹤一案。
至於為何帶著全城官兵,原因也很簡單——晉平城比五壺城還要遠離邊關,沒甚麼危險,短時間可以不用官兵;另一個原因便是,保護晉平城巡撫的安全。
如果是平日,晉平城巡撫若是接了這樣的信,多少會懷疑。
但如今卻深信不疑,因為五壺城巡撫失蹤,是眾所周知之事,而晉平城與五壺城距離最近,他趕去調查,也是理所應當。
但讓他決定立刻動身的原因,還是蔣學士的信中說,如果他能找到五壺城巡撫消失的真兇,便立下大功,即刻把他調到京城去。
京城!
那可就是京官!
當官的沒一人不想當京官的!
所以晉平城巡撫被這高官誘惑衝破了理智,想都沒想,直接不顧眾人反對,帶兵離開。E
晉平城便成了一個華麗麗的空殼。
是夜。
晉平城的錦衣使悄悄開啟了城門,緊接著一千金童教徒就騎著馬,大搖大擺地進入晉平城。
穆善惡一身黑衣,走在最前,面色冰冷,滿身殺氣。
穆武騎馬在他身旁,用眼角看向穆善惡,眼神意味深長。
此時晉平城黑漆漆,百姓早早回家休息,突然,路上有遇到兩名巡邏的官兵。
官兵看見殺氣騰騰的馬隊,嚇壞了。
還沒等巡邏官兵喊出來,就見幾人衝下馬,把官兵抓住,五花大綁。
“大人,怎麼處置他們?”問向為首的穆善惡。
穆善惡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如果你們不聲張,在下不想為難你們。”
幾名官兵嚇壞了,“大人放心,我們不聲張!”
怎麼聲張?全城官兵都被帶走了,就剩下幾十人,即便是都叫來,也是敵多我寡,毫無勝算。
穆善惡點了下頭,“扔路邊吧。”
金童教徒擔憂,“大人,如果他們大喊召來人怎麼辦?”
穆善惡冷冷瞥了
:
官兵一眼,“他們若不喊,我們辦完事便離開;如果他們叫人,我們就屠城。”
官兵們一聽,這哪還敢叫?
隨後,車隊繼續前行,到了李府。
穆善惡一伸手,“包圍。”
立刻有百名教徒,將李府包圍住。
“破門。”
幾名教徒聽命,很快破門而入。
李府侍衛衝了出來,“大膽,你們是何人?”
穆善惡已經抽出長劍,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正如他的面容,“殺。”
雙方交戰起來。
安靜的李府,頓時成為人間煉獄。
廝殺聲、嚎叫聲、哭喊聲、求饒聲。
穆武並未阻攔,也未幫助,只是冷眼旁觀。
前院的侍衛都殺光,眾人衝到了後院。
有教徒問,“大人,婦孺殺嗎?”
穆武看向穆善惡,穆善惡也是掙扎片刻,最終咬了咬牙,“不殺,綁好。”
“是。”
李府本就不算大,侍衛也不多。M.Ι.
殺了前院的侍衛後,後院的侍衛毫無還手之力。
沒一會便將所有院子搜了一遍,無論是男丁還是婦孺老幼,都扔在一個院子裡。
院子裡滿是哭喊聲。
穆善惡冷冷看著人群中瑟瑟發抖的李志學,“知道我來,是做甚麼吧?”
李志學嚇得噗通跪倒,“劉……劉兄,小弟錯了,小弟……真的錯了,求劉兄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馬,小弟……小弟也是身不由己啊!小弟早早就接了命令說見到你格殺勿論,小弟只是聽命行事!你我從前都當人隨從門客,知道規矩……”
穆善惡面色未變,“當時你說去與你父商量?”
“……是。”
穆善惡微微一笑,“你殺了你父親,我就留你一條狗命。”
眾人譁然!
“或者,”穆善惡伸手一指李父,你殺了劉志學,“我就饒了你。”
人群沸騰了,婦孺們開始各種求饒。
“如果你們不動手,五個數之後,你們兩人我都殺了,五。”
“四。”
“三。”
“二……”
還沒等穆善惡數到一,卻見李志學撿長劍,衝向李父便刺了下去
:
。
這一結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穆武看向穆善惡,卻發現,當李志學的長劍刺向自己父親時,穆善惡面容上有種釋然。
院子裡,一片安靜。
之前哭喊的婦孺嚇傻了,再不哭喊。
李志學衝了過來,驚喜道,“老弟,這下饒了我吧?”
穆善惡點了點頭,“來人,把他按住。”
瞬間幾名金童使者前來,將反抗的李志學生生壓在地上。
院子裡的人不少,但是親眼看見大少爺殺了老爺,沒人敢吭聲,因為不知道這人會不會讓少爺殺了他們。
他們相信,少爺會動手。
穆善惡搶下教徒的大刀,手起刀落,伴隨著尖叫,便將李志學的四肢齊齊砍斷。
……
晉平城巡撫帶著全城官兵趕到五壺城,被臨時管事的國子監祭酒蘇漠堯親自接待。
聽說蔣學士派人來調查巡撫失蹤案,自然十分歡迎,還提供所有線索。
晉平城巡撫為了能升官到京城,也是拼了,廢寢忘食地調查,可惜,真相沒調查出來,人卻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
這一晃,十天過去。
君星燁帶著教徒們像土匪一樣,把周圍蔣學士和駱學士勢力範圍的城池騷擾了個遍,能打就打,能抓就抓,如果既不能抓官員又打不過官兵,就放他們一馬,扭頭找軟柿子捏。
直到君星燁接到京城來信,才暫停下。
是蘇學士的信——實在拖不住了,必須要按計劃進展,否則拖延了時間、錯過了良機,只怕適得其反。
暴君也不戀戰,直接回信說,計劃繼續進行。
之後,便帶著金童教回了五壺城。
又是一個月圓夜。
君星燁在五壺山上找了一個觀景位置極佳的地方,放眼遠眺。
侍衛們遠遠守在後面,狄榮光緊緊盯著懸崖邊的皇上。
小福子問道,“狄侍衛,您看起來怎麼這麼緊張呢?”
狄榮光,“當然緊張了,我怕皇上跳下去。”
“別胡說,皇上怎麼會跳崖?”
“誰胡說八道了,也不是第一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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