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星燁臉上也塗滿了綠色顏料,卻不妨礙其美貌,更顯其野性。
他眯了眼,勾起唇,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好!傳令下去,做好作戰準備。”
“是。”.
峽谷兩旁埋伏的隊伍設計精巧,君星燁早早便將有限的隊伍分成若干小隊,以小隊為單位,每個小隊都有分工,偷襲的偷襲,切斷的切斷,包抄的包抄。
而狄榮光下命令,也是向身旁小隊長下命令。
歐陽琳琅緊張得要命,她一個現代人,哪有膽子看這種廝殺?
從前在現代時,她連槍戰片都不大敢看,戰爭片就更別提了。
但現在她不敢遁,她害怕暴君遭遇意外,雖然她幫不上暴君,但最起碼能幫暴君盯著周圍是否有人偷襲之類的。
腳步聲越來越大、蔣學士私兵也越來越近。
歐陽琳琅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卻突然聽見男人的聲音,“你若是怕,就先回避。”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我又喘了?】
暴君口中的“喘”,其實就是呼吸急促,緊張時她會呼吸急促、興奮時她會呼吸急促,害怕時也會。
不僅歐陽琳琅,任何人在情緒波動時都會多多少少呼吸急促,外人聽得不大清,但因為她和暴君用同一個身體,兩人之間聲音傳播並非空氣傳播,而是骨傳播,所以捕捉對方聲音異常靈敏。
是以,君星燁用周圍人聽不見的聲音呢喃,歐陽琳琅能聽清。
是以,歐陽琳琅的呼吸稍微改變一些,便被噴成像燒開的水壺。
“還好,”君星燁低聲道,“朕知你害怕,迴避吧。”
【那怎麼行,我要與宿主大人榮辱與共,不當逃兵!衝!】
“……”
蔣學士私兵隊伍越來越近,君星燁卻陷入鬱悶當中——她到底是怎麼想的?讓她陪在他身邊,她屢次強調人筆殊途,但現在又願意和他同生共死,女人……哦不對,是雌筆,這麼難琢磨嗎?
君星燁的鬱悶也只是一瞬間,很快便收回思緒,投入到戰鬥之中。
蔣
:
學士的私兵也不算太多,大概五千餘人,比金童教多了一千人。
並非駱學士的人少,而是君星燁將隊伍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埋伏在這裡,另一部分則是劃給穆武和劉僕,讓兩人帶去了晉平城。
雖然人數沒有敵方多,但他們佔據了有利地形,佔了先機。
私兵隊伍因為要透過峽谷,所以改變隊形,變成一條細細長長的隊伍,慢慢透過峽谷。
敵人距離目標地點三丈。E
兩丈。
一丈。
當君星燁確定蔣學士私兵透過一半時,他便下令,“開始行動。”
立刻有人吹號,敲鑼。
緊接弓箭手放箭、推巨石。
峽谷下面的私兵慌成一團,有人想向前跑、有人想向後跑,但峽谷細長,無論向前還是向後,都無法透過,峽谷中的私兵好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峽谷兩旁的弓箭手如同毫無感情的射殺機器,一箭一人、箭箭射中要害。
蔣學士私兵首領立刻發現不對勁,急忙讓人回去救援,卻發現,峽谷兩旁推下的巨石將峽谷兩端填得死死,進不去、出不來。
好好的隊伍,就這樣被一分為三。
處在峽谷中的千餘人,已徹底淪為犧牲品,毫無生還可能。
而已經穿過峽谷和還未進入峽谷的兩部分隊伍卻慌成一團。
伴隨著金童教的衝鋒聲音,兩方隊伍廝殺起來。
歐陽琳琅嚇壞了,【宿主大人別衝!你看著他們打就行,你別去!啊!】
歐陽琳琅急忙閉上眼,因為迎面飛來一根箭,她覺得暴君肯定要被射死了,完了完了,任務失敗了,月色又得罵她了。
然而一聲脆響後,那箭卻被君星燁的長劍劈開。
“睜開眼,看看你宿主武功多高強。”君星燁一邊打,一邊興奮地喊。
歐陽琳琅小心翼翼地睜開眼,【你怎麼知道我閉眼了?】
“用腳趾想一想也知道。”
【靠!】真夠侮辱人的。
歐陽琳琅不敢說話,也不敢閉眼,更不敢大喊大叫,她怕因為自己亂叫分散暴君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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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力,暴君在被人活活砍死。
冷靜下來,歐陽琳琅發現,雖然是雙方廝殺,但氣氛截然不同。
金童教這邊有條不紊,蔣學士私兵那邊卻是被動挨打。
歐陽琳琅的注意力放到了一個小分隊身上,那個小分隊是暴君精挑細選出來的,都是金童教裡最機靈的教徒。
這些人不幹別的,專門打亂對方陣型。
現代人無法理解,但古代作戰打仗講究陣型。
只要陣型不亂,便穩如泰山、勢如破竹,一旦陣型亂了,便凶多吉少。
本來私兵因為突然襲擊而亂了陣型,如今被暴君的小分隊一攪合,陣型更是碎得七零八落了。
這場大戰,持續了整整大半天。
到傍晚時,對方全部被殲滅,只留了幾名高階軍官當俘虜,也當以後的人證。
相反,金童教的隊伍,因為準備得當,陣型穩固,傷員及時撤下,沒人死亡。
金童教的人打得極痛快,戰鬥結束了,還在高漲的氣氛裡無法平息。
有人問道,“教主大人,這些都是甚麼人?”
“是啊,是啊。”
一眾人紛紛問道。
歐陽琳琅無奈地搖頭,【可憐的孩子,仗都打完了,還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君星燁冷笑一聲,“把那些俘虜帶上來。”
“是,主子。”狄榮光立刻去帶人。
很快,幾名被五花大綁的軍官被拽來。
金童教教徒們慢慢閉了嘴,剛剛還略有吵鬧的山谷,安靜一片。
第一人被拉了過來。
君星燁問道,“說,你們是甚麼人?”
那人看向一臉好奇的金童教徒們,突然靈機一動,大喊道,“我們是官府官兵,你們別信這個神棍!你們不能跟著他造……”
“反”字還沒說出來,一柄長劍刺入那人嘴中。
頓時,鮮血噴湧,人很快就死了。
君星燁淡笑著抽回長劍,在地上甩了甩血跡,“下一個。”
整個人山谷,死寂一片,眾人沒見過這等談笑風生間取人性命的年輕男子,男子明明美若神祇,卻又冷如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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