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陽得頓時嚇尿了,是真的尿了,失禁。
一股子尿騷味湧了出來。
君星燁嫌棄地皺了皺眉,“蠢筆。”
【嗯?】
“遁走休息。”
【???】歐陽琳琅都懵了,【等等,剛剛打人的時候你不讓我走,現在人打完了,我還用得著走?】
君星燁故意將視線放在朱陽得溼的褲子上,“你確定要留下?”
歐陽琳琅後知後覺,胃中翻滾,【我……我走了,宿主大人保重。】原地遁走。
君星燁低聲笑了好一會,這才緩緩抬起眼。
當男人抬起頭的一剎那,整個審訊室的氣氛驟然一變,盈滿殺意。
哪怕是剛剛行刑時,都沒這般暴戾之氣。
……
清晨。
歐陽琳琅醒來時,發現暴君正在寫信。
她低頭去看,看了半天沒看懂。
“啞巴了?”男人一邊快速書寫一邊問。
歐陽琳琅剛想噴過去,但想到對方有可能是→擁有記憶←的→天帝←,頓時就慫了,把懟人的話狠狠嚥了回去。
【宿主大人好,大清早的,您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嗎?就因為人家沒主動和你打招呼,所以就罵我啞巴?我還不是因為看宿主大人您忙著,不忍心打擾您。】
聲音,何其委屈。
“……”
實話說,如果女子直接噴過來,君星燁到不覺得怎樣,還能一邊寫信一邊和女子鬥嘴。
但女子這般委屈,他反倒是說不出來。
“啊……這……並不是罵你……”君星燁停下筆,開始思考怎麼圓自己剛剛的話。
他後悔了,不應該上來就說她啞巴。
如果他不說,場面也不會這般尷尬。
歐陽琳琅本來想給對方個臺階下,但想到之前暴君也不給她臺階,所以心一橫,【那是甚麼?】
“……”君星燁皺眉、思索,“因為朕能看出,你有問題想問朕,卻不直接問,比較見外,所以朕有些不悅。”
歐陽琳琅——靠!這他也能圓上!算他狠!
事情都到這一步,歐陽琳琅也不好繼續追究,便問道,【是啊,我不是害怕打擾宿主大人嗎?您剛剛在寫甚麼?為甚麼上面的文字我不認識?】
君星燁垂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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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秘語,只有朕和蘇學士等幾名身居要職之人能看懂,所有重要往來信件,都用秘語書寫,以防被截。”
歐陽琳琅瞭然,既然知道是秘信,她也就沒繼續問。
卻沒想到,暴君開始說了起來,“昨日審問朱陽得,他交代了許多線索,其中包括蔣學士的一夥人。”
【蔣學士的一夥人?】
“還記得劉僕嗎?”E
歐陽琳琅恍然大悟,【對呀,還有劉僕呢,這幾天滿腦子都是金童教的事,竟然忘了劉僕!劉僕是蔣學士的人,來五壺城,也是投奔蔣學士的人。】
君星燁勾唇一笑,“沒錯,朕已經把那些人抓了。”
歐陽琳琅眼神閃了閃,【還是用老方法,抓一半放一半?】
“當然,讓沾了老鼠藥的老鼠,去更大的窩。”
【劉僕呢?怎麼處理劉僕?】
“自然也放了,還是第一個放,放了他之後,還專門透過種種方法告訴五壺城的那幾個,”說著,淡淡一笑,“你猜,那些人會不會氣死?”
【當然會!】歐陽琳琅越想越興奮,【不僅會氣死,還會把劉僕恨死。】
君星燁的笑容加深,“劉僕真是三生有幸,小小奸臣門客,竟讓朕親自出手,他現在便是死,也應該感恩戴德。”
歐陽琳琅乾咳了幾聲,【咳,雖然宿主大人您說得對,但這種口吻會不會……有點……】有點自戀?
君星燁敲了敲桌面,威脅道,“有點甚麼?”
歐陽琳琅又慫了,【有點太帥了。】這馬屁拍的,她想哭。
“孺子可教也,”君星燁挑眉,繼續道,“雖然朕封鎖了五壺城的訊息,但畢竟未真正封城,訊息還是會傳到京城。蔣學士等人大亂,會調兵過來鎮壓金童教。如今朕不在京城,三位內閣學士有權調兵,蔣學士和駱學士在決定權上有人數優勢,蘇學士很難違抗。”
歐陽琳琅急了,【那怎麼辦?】
“拖。”君星燁淡淡道,“朕給蘇學士的信,就是告訴他們怎麼拖,同時朕這邊也要加快速度,朕只有一個月……最多兩個月的時間,這是拖的極限,兩個月內若是能滅了蔣學士的私兵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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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滅不掉,也沒別的辦法了,朕必須回京。”
歐陽琳琅拍了拍心口,【聽著都焦慮。】
君星燁失笑,“沒甚麼可焦慮,直接滅掉有滅掉的打法、滅不掉有不滅掉的打法,無論怎樣,吃虧的都是他們,朕沒甚麼損失。”
一邊說著,一邊將紙疊了起來,放入信封。
歐陽琳琅這才發現,暴君並不是只寫了這一封信,而是寫了三封,收入三個一模一樣的信封。
【三個信使?】
“對,以防萬一。”
【有道理。】
裝入信封后,君星燁頓了半晌,“其實,朕想留下打仗,還有一個原因。”
歐陽琳琅,【甚麼?】
“朕從前學的兵法,都是紙上談兵,這次想利用金童教,實際操練一番,有朝一日,”君星燁眯著眼,沉聲道,“朕,要御駕親征。”
歐陽琳琅驚訝,【親征……哪裡?】
君星燁勾了勾唇,“所有。”
歐陽琳琅一條大拇指,【好樣的,一統天下,以後你也叫秦始皇,】聲音一頓,【等等宿主大人,在征戰之前,我覺得你有件事需要做。】
不知是對九世金童的信任,還是經過近些日子,對暴君手段的瞭解,她有預感,暴君一定會成功。
但有另一個問題。
“甚麼事?”
歐陽琳琅有些猶豫,掙扎片刻,【沒甚麼。】
君星燁不悅,“有甚麼話不能直說,為何吞吞吐吐?難道你有秘密瞞著朕?”
廢話!
瞞得可多了!
歐陽琳琅想起了甚麼——她想起了暴君是九世金童!
如果真的是九世金童的話……直白一些,就是真的是金童的話,那這輩子都是光棍!再直白一些,他這輩子不會有子嗣。
如果他真的統一天下,沒個太子怎麼行?
在來五壺城之前,縱使她知道暴君是九世金童,卻沒往心裡去,以為就隨便說說,到時候該談戀愛談戀愛、該生孩子生孩子,不會有甚麼問題,所以想撮合暴君和蘇漠卿。
但五壺城一行,發生了這麼多事,讓她不得不面對“封建迷信”,她開始對暴君的子嗣擔憂起來。
君星燁催促,“說吧,朕有甚麼事,需要提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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