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從來沒想過一國皇帝能這麼沒下限,竟然鼓勵她剽竊!
“怎麼?不讀?”暴君的聲音冷了冷。
【……】
自從聽說九世金童的故事後,歐陽琳琅對暴君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如果“九世金童”不是投胎九次,而是一種修行形式,等回頭功成名就,會不會把九世的記憶都找回來?
如果暴君在靈界,回不了人界,她就沒甚麼可怕了,問題是…….
“不讀?”暴君的聲音沉了沉,多了一些不悅。
【讀讀讀!】歐陽琳琅急忙道。
她決定,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別得罪暴君,等回頭有機會見到月色,她得好好問問,問問暴君功德圓滿後,有沒有之前幾世的記憶。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歐陽琳琅一邊思考,一邊把最熟悉的詞毫無感情的背出來。
君星燁不悅,“詞是好詞,只是讀的人心不在焉。”
【……累了。】
君星燁這才想起,蠢筆為了他,用法力在湖水下面折騰了很久。
回想湖底的兩聲巨響,卻不知要用多少力氣。
君星燁有些後悔剛剛對她動怒,暗暗發誓下回一定要控制脾氣。
“你先……”聲音一頓。
【?】
“那你先休息一下。”
其實暴君想說的不是“你先休息”而是“你先回去睡”,但話到嘴邊,又想到蠢筆那個蠢腦子,只要他說話,她定然一溜煙地跑掉。
如果沒有她,他哪有心情在這荒郊野外喝甚麼酒?
【哦。】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嘆了口氣。
酒到唇旁,卻咽不下去。
君星燁思考片刻,問道,“生氣了?”
【沒有。】
“那嘆甚麼氣?”
歐陽琳琅——還能因為甚麼?當然是知曉宿主是天帝,還是個要成神的天帝,心裡很慌唄!
她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完成任務就回家,但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暴君應該不想讓她走。
如果他阻撓,該怎麼辦?
她可不想在這鳥不拉屎的古代待一輩子!她十分十分想回家。
見女子半天不說話,君星燁心有不忍,“是不是還想聽九世金童的故事?”
其實歐陽琳琅不想聽。
越聽越絕望
:
。
但理智告訴她,應該迎難而上。
高爾基的詩怎麼說來著?
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閃電中間,高傲地飛翔;這是勝利的預言家在叫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想著,她心一橫,【是,我有個疑惑,如果真有九世金童的話,現在應該是第幾世?】
“不知道,”君星燁如實回答,“傳說中,除了九世金童本是天帝,以及五壺城是第二世出生地外,沒有任何線索。倒是金童教的神棍曾經說,這裡就是九世金童的最後一世,即將功德圓滿。”
歐陽琳琅哇地一聲就哭了。
君星燁不解,“你怎麼哭了?”
【沒甚麼,太……感動了,天帝太辛苦了,要經歷九世磨練。】怎麼不直接把他練死!?
君星燁心有怒火,想到蠢筆剛剛為民除害那般辛苦,生生將不悅吞了下去,“呵,男人怎麼能怕吃苦?”
歐陽琳琅勉強收回了心中的絕望,“宿主大人您說得對。”
隨後,便不再說話。
“……”事到如今,哪怕是很想和蠢筆說話的君星燁,也再找不到話題,只能喝悶酒起來。
……
翌日。
金童湖邊,擠滿了人。
其陣勢遠遠超過之前“水祭”那天的陣勢,因為幾乎半個五壺城的人都趕來。
一艘船,慢慢駛向湖中央。
岸上雖然人滿為患,但幾乎沒多少聲音,大家都提心吊膽盯著那艘船。
按照從前的經驗,那艘船行到湖水中央,便會被迅速捲入湖底,無一例外,哪怕湖面平靜無波。
划船的船伕也是戰戰兢兢,撐船時,兩隻腿都是打顫的。
他們能冒著風險撐船,當然是因為給了鉅額的銀子。
換句話說,這銀子可是賣命錢!
船越駛越遠,所有人的目光也越來越遠,直到,船行駛到湖中央。
一些膽子小的婦女甚至直接捂了眼睛。
人群角落,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廂簾子是特製材料,使用一種特殊的刺繡方法,配合車廂內光線昏暗,其從外面看不清車廂裡面,但從車廂裡能清楚地看見外面。
車內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暴君。
君星燁眉頭微皺,眼睛緊緊盯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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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船。
歐陽琳琅安慰道,【宿主大人放心吧,絕對沒旋渦了,昨天晚上我逆著旋渦遊了不知多少圈,確定沒有旋渦才回來。】
之後嘟囔,【沒趕上一桌子美酒佳餚就算了,還嚇了個半死。】
君星燁淡淡道,“放心,以後朕有的,絕不會少了你。”
突然,安靜的人群沸騰起來。
“穿過了!穿過了!竟然沒捲進去!”
“水怪消失了!”
“教主威武!”
“教主千秋萬代,金童教與天同齊!”
“金童教下次招募,我一定參加!我誓死加入金童教!”
有了這人的帶動,亂七八糟的嚷嚷聲,頓時整齊劃一起來,“誓死加入金童教!”“誓死加入金童教!”“誓死加入金童教!”
歐陽琳琅笑道,【恭喜宿主大人,您比之前的神棍做得還成功。】
“因為朕有你。”
【不不不,是宿主大人您手段高明,指揮得當。】她哪敢邀功?【金童湖的旋渦解決完畢,接下來您打算做甚麼?真要發兵嗎?蔣學士的私兵在哪,您知道嗎?】
“不用朕發兵,一會有人送上門來。”
【甚麼?送上門?誰啊?】歐陽琳琅急忙向窗外看。
君星燁勾唇冷冷一笑,隨後靠在椅子背上,緩緩閉上眼,“一會你就知道了。”
【宿主大人,我看不見了。】某系統的聲音委屈巴巴。
“……”
某人裝高冷失敗,只能無奈睜開眼,毫無氣質地趴在車窗前,任由蠢筆使用他的眼睛。
就在歐陽琳琅看得正起勁兒時,突然“咣咣”幾聲敲鑼的聲音。
在古代時間長了,歐陽琳琅有了經驗——一般官府很喜歡用鑼,鑼聲響亮不說,相對於鼓,更便於攜帶,所以便也了鳴鑼開道一說。
既然鑼響,當然就是有官府的人來了。
【宿主大人,會是五壺城的巡撫嗎?您剛剛說,正在等人送上門,說的就是巡撫?】
“聰明。”君星燁饒有興致地看向車窗外。
歐陽琳琅倒吸一口氣——太神了!從前她聽過“料事如神”、“運籌帷幄”,只覺得是誇張。
但自從認識了暴君,她認為這兩個詞,絕不是誇張,搞不好還帶有一定謙虛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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