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帶著小福子、狄榮光等人出了宮殿,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金童使者。
歐陽琳琅聽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心想,暴君這陣勢好像比他在宮裡當皇帝的陣勢還要大。
一路上,所有見到教主之人都單膝跪地見禮。
而“教主”,榮辱不驚、恩威並施。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難怪教主要選擇肉身重生,這幅肉身比之前的好多了,氣勢真大,估計秦國皇帝也就這等氣勢了吧?
歐陽琳琅問道,【宿主大人,您要帶我去哪?】
“看見,你就知道了。”
歐陽琳琅一頭問號,不懂暴君為甚麼突然要送她禮物。
也不是逢年過節,也不是感謝或者賠罪。
哪怕暴君說,前幾天她用法力幫他裝神弄鬼,以表感謝送她禮物,她也可以理解。
但今天……也太突然了吧!?
隨後,暴君上了馬車。
車隊依舊浩浩蕩蕩,氣勢恢弘。
歐陽琳琅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宿主大人您說實話,您安排這麼大的陣勢,是為了維持神棍的那個人設,還是單純享受裝批帶來的快樂?】
君星燁勾唇,“自然是後者。”
【……】暴君還真坦白,【那你在宮裡,為甚麼不這樣?】
“因為朕是皇帝,已經是暴君了,如果再奢靡無度,還有好?”
歐陽琳琅嘴角抽了抽,【您心裡,倒是明白。】
“呵呵。”懶得理她的輕蔑,“蠢筆你記住了,這世上,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想享受被人追捧的樂趣,聖人也好明君也罷,只不過有些人理智可以壓制慾望,有些人則是被慾望所征服,成為慾望的工具。慾望這個東西,是雙刃劍,太過無慾無求不可、太過縱慾也不可,要控制慾望,讓慾望成為自己的工具。”
歐陽琳琅眨了眨眼,【宿主大人,您這是要做思想家嗎?】
君星燁淡淡一笑,“朕是在給你解釋,朕在宮中壓抑
:
慾望,是理智使然。現在奢華浪費,只是做人的本性而已。”
歐陽琳琅,【宿主大人您不用給我解釋的,您想怎麼做,是您的自由。】
“……”
某人感受到了熱臉貼冷屁股。
君星燁——蠢筆果然蠢,一點不可愛。
從宮殿到了金童石距離不遠,即便是車隊的速度不快,眨眼之間也到了金童石。
還未靠近,就聽見人群的吵嚷聲,好像是要打起來的樣子。
歐陽琳琅一愣,【宿主大人快看車窗,外面發生了甚麼?】
某暴君還在氣頭上,冷哼一聲,“急甚麼,一會下車看。”
【哦……】
小福子前來接皇上下車。
伴隨著戴著黃金面具的教主緩步走下馬車,所有人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抑氣勢。
似威嚴、似神聖。.
這是從前教主所沒有的壓迫感。
君星燁抬眼看去,卻見金童石周圍圍滿了人群,“前方發生何事?”
有一名身著華麗道袍、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進入,單膝跪地,“見過教主,卑職奉命拆解金童石,但有大批城內老人聞訊趕來,前來阻止,我們不好傷了老人,所以還在僵持。”
歐陽琳琅吃了一驚,【甚麼?拆解金童石?宿主大人您這是要做甚麼?】
君星燁沒理她,還在生剛剛的氣,直接向金童石走去。
前方之人見教主過來,急急讓出一條路,任教主通行。
金童石旁。
正在吵嚷的眾人感覺到一股森森冷意,就好似無形壓力一般,讓他們不自覺地閉了嘴。
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徹底平靜無聲。
眾人回頭一看,卻見一身教主道服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黃金面具。
那面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配合其身上凌冽的氣質,卻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有人帶頭跪下,口呼金童教口號。
百姓們也莫名其妙地跟著跪下叩拜,從前見到教主,他們是不跪拜的,但看見這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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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卻……忍不住地跪,就好像本應該跪一樣。
剛剛的東天王道,“啟稟教主,便是這些百姓阻撓卑職拆解金童石。”
這時,一名顫顫巍巍的老者道,“金童教主,我們雖然不知您為何突然出現,但這金童石在五壺城已經存在了幾百年!世世代代保佑我們五壺城以及百姓,不可拆啊!”
“是啊!”眾人紛紛道。
歐陽琳琅也忍不住插嘴,【宿主大人,金童石好好的,你拆它做甚麼啊?您莫不是害怕以後再有人拿它裝神弄鬼?放心吧,除了您,沒人能弄亮它。】
“一會說。”君星燁快速低聲道。
之後靜靜地看著眾人,卻沒說話。
本來還在起鬨抗議的百姓,見教主面無表情,心生敬畏,越來越慌起來。
君星燁見氣勢壓得差不多,便慢慢走了過去,狀似隨意地將手搭在被鑿開的石頭上,頓時,霞光萬丈!
眾人正要再次跪拜時,卻聽教主的聲音慢慢傳來,“這塊石頭,是本座當年所立,目的是為了鎮壓湖中怪獸。”
譁!
眾人譁然!
原來是這樣!?
原來傳說都是真的!
歐陽琳琅一頭霧水——怪獸?甚麼怪獸?
小福子等人也是嚇得渾身顫抖,他將狄榮光拉到一旁,“狄……狄侍衛,難道我們主子……真……真的是九世金童嗎?”
狄榮光也穩不住了,魁梧的身軀微微抖著,“我……我也不知道,按照道理,我們主子……應該是真龍天子來著,但如果主子不是九世金童,怎麼知道……金童石和湖中怪獸的事?”
歐陽琳琅嘟囔,【湖裡有怪獸?上次我怎麼沒看見,只看見一個漩渦。漩渦不等於怪獸,漩渦的引起極有可能是地質原因。】
“朕知道,”君星燁快速低聲道,隨後又怕敷衍了蠢筆,補充了一句,“騙他們的。”
歐陽琳琅恍然大悟——暴君,您真是越來越會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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