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終於發現了當系統的優點——不用幹體力活。
自從決定要離開邊壩城，到五壺城，所有人就都忙乎開了。
之前暴君房間裡從裡到外換了宮中帶出來的御用之物，當初怎麼換上去、現在就怎麼換下來，貢品昂貴又繁雜，下人們忙裡忙外，負責指揮的小福子忙得如同陀螺，就連侍衛都開始幫忙搬東西了。
如果說整個別院最清閒的，除了暴君本人，便是暴君的系統了。
君星燁來到城門樓，站在最高處，俯瞰下面的田地。
一塊一塊，整整齊齊，被耕種著。
太陽刺得人睜不開眼，歐陽琳琅艱難地眯著眼，心中暗道，還好她沒實體，否則在沒太陽鏡的情況下，絕不會跑來看風景，因為眯眼擠壓眼周，會形成皺紋。
歐陽琳琅一邊看風景，一邊暗搓搓地想著——讓暴君出皺紋吧，男人要那麼好看沒用。.
突然，歐陽琳琅想起一件事，問道，【宿主大人，您願意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說。”
【邊壩城的事辦完了，您不回京，能行嗎？】
“京中有蘇學士。”
歐陽琳琅縮了縮脖子，用更小的聲音，【您就不怕蘇學士被那兩位兩面夾擊？】
“你太小看蘇學士了。”
【好吧，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我還是冒著得罪您的風險提醒一句——玩物喪志、要適可而止。】
君星燁一愣，收回視線，“你以為，朕去五壺城，是遊山玩水？”
歐陽琳琅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完了完了，讓你多嘴？一會暴君還得生氣！
臭暴君，脾氣爛，天天生氣！
君星燁失笑，“朕去，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江山，”聲音一頓，又覺得這麼說不貼切，重新說了一次，“朕去，是想看看自己真正的江山。”
【真正？】
君星燁緩緩點了下頭，“朕雖為秦國皇帝，但並未去過許多地方，從小到大出京城的次數屈指可數。想了解山河，只能透過一些畫作、書籍，想了解各地情況，便只能透過官員們的文書和奏摺，
：
但，呵，誰能保證他們說的是真話呢？”
歐陽琳琅恍然大悟——確實！
古代和現代不同！
現代資訊發達，足不出戶便能從雜誌、電視、網路瞭解各地風土人情或者時事新聞。
但古代不是，沒有照片、沒有電話、沒有電視，即便是皇帝，也不敢保證自己知道的是真相。
歐陽琳琅沉聲道，【宿主大人，五壺城的官員，是誰的人？】.
“你說呢？”聲音透了一絲無奈。
【劉僕去了五壺城？】
“嗯。”
歐陽琳琅——那不用問了，肯定是蔣學士他們的人。
“朕的錦衣使人數有限，他們的精力只能跟蹤事態，暫時還不能蒐集所有朕想知的、想看的。”不用她問，他主動講解。
歐陽琳琅問，【即便是蔣學士一派，在上奏時不說真話，宿主大人您也可以透過蘇大人之口瞭解實情啊？】
君星燁淡淡道，“如果蘇學士也不說實話呢？”
歐陽琳琅一怔，隨後毛骨悚然，【您是懷疑……】
“朕未懷疑，”君星燁打斷，“你可聽過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朝中勢力暫時處於制衡狀態，朕人也來到邊壩城，就這麼回去，朕心有不甘。朕想親眼看看江山是甚麼樣，是否像他們奏摺上那般，也想親眼看劉僕如何把那一窩過街老鼠毒死。”
一窩老鼠？歐陽琳琅一愣——她之前說的明明是蟑螂。
不過轉念一想，暴君更恨老鼠也是情有可原。
古代人最恨的是老鼠不是蟑螂，是因為美國大蠊還沒入侵。
老鼠就老鼠吧，反正都是個比喻。
“怎麼不說話？你有意見？”君星燁問。
歐陽琳琅急忙道，【沒有意見，我與宿主大人共進退。】
她不共進退，還能怎麼辦？身體是人家的，腿也是人家的，她何必敬酒不吃吃罰酒？她的連唬帶騙，必須要用在刀刃上！
歐陽琳琅不知道的是，當暴君聽見她的話後，表情怔住。
星眸大睜。
許久，才恢復平日裡的神態。
君星燁淡淡笑了
：
——是啊，她永遠不會背叛他。
哪怕全天下背叛，她也不會。
……
經過一日一夜的車程，車隊終於抵達五壺城。
五壺城雖然不如邊壩城大，但因為不是邊境，所以極其繁華，而非邊壩城那般肅穆、荒涼。
歐陽琳琅正睡著，便隱約聽見有鬧市聲音。
有商販吆喝，有客人砍價。
【到哪了？】歐陽琳琅睜開眼睛，沒看到車窗外的街市，發現看的奏摺，【宿主大人您怎麼在馬車裡批奏摺？這車晃來晃去，您不要眼睛了？如果你得了近視眼，就憑陽間這麼落後的科技，你連一副近視鏡都沒法配。】
君星燁揉了揉酸脹的雙眼，“囉嗦。”
【你才囉嗦！你以為我想管你？如果你近視了，我怎麼辦？我還怎麼看東西？我不管，任務完成之前，你必須保證用眼衛生，來，先做一套眼保健操再說。】
“……”
【人家康熙天天都做眼保健操，你瞧瞧你？】
“……”
【快做！】
君星燁雖然不知道康熙做不做眼保健操，但他總覺得做那詭異的東西十分尷尬。
他開啟車窗，“你不是說，遠眺可以放鬆眼睛？朕看窗外。”
本來歐陽琳琅想編個威脅的小故事，讓暴君做眼保健操，而且她實在想看五壺城的風景，所以就饒了他一次。
此時車隊正穿過一個街市。
因為車隊規模龐大，所以引起不少人注意。
歐陽琳琅一邊觀賞古代鬧市，一邊問道，【宿主大人，您說蔣學士他們會不會知道您來五壺城？】
“自然是知道的，朕並未刻意隱瞞。”
【心真大。】忍不住吐槽。
君星燁挑眉，“這叫藝高人膽大。”
【……】歐陽琳琅內心又補一句——臉也很大。
突然，歐陽琳琅看見遠方有一隊穿著詭異的人群走過。
雖然是古代，雖然這一隊人也穿著古裝，但走在人群裡就是感覺格格不入。
這個就好像一群仙俠文人物走到了宮鬥文裡。
【宿主大人，他們穿的是甚麼衣服？莫不是……少數民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