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聲音一頓,【等等,你們換個名字好嗎?要麼你換,要麼它換,總不能你們兩個同名吧?這多尷尬?】
君星燁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不用換,朕馬上就不用歐陽夜這個名字了。”
【??為甚麼?】
“因為朕不日離開邊壩城。”
【回京城?】
“不,是去一個有趣的地方。”說著,勾起了唇,“今天你不在的時候,發生很多有趣的事。”
【我錯過很多好戲嗎?講講看。】
君星燁覺得屋子裡悶,直接從窗子跳了出去,又一個縱身,跳上了屋簷。
險些撞上在暗處守著的暗衛。
暗衛見皇上上來,急忙換了個地方守著。
君星燁便坐在屋簷上,輕聲道,“還記得那個劉僕嗎?”
【記得,蔣學士他們派來的奸細。】
“對,我們調查出了他,抓了他,嚴刑逼供後,竟然不小心讓他‘跑了’。”E
歐陽琳琅能聽出男人語調中的戲謔,猜到絕對不是真的跑,而是故意把他放跑。
正使用了之前她舉的例子,讓蟑螂沾上蟑螂藥,再跑回大本營。
思路,她是有的,但具體怎麼操作,她是愛莫能助,她只有現代的見識和知識,卻不懂權謀,【宿主大人,您在中間肯定做了手腳吧?】
“還好,”君星燁輕笑,“你還記得之前朕給你說過,朕的人在蒐集蔣學士等人把柄嗎?”
【記得,您說,在蒐集到足夠多、可以一舉剿滅他們的證據之前,不會輕舉妄動。】
“在審問劉僕期間,朕挑了那麼一兩個劉僕有所耳聞的案子,把風聲散了出去。蔣學士生性多疑、耳目眾多,不排除,除了這三十幾人外,還有其他眼線,眼線盯著眼線、再有一層眼線盯著之前的一層眼線,層層疊疊,蔣學士才能放心。而朕散出去風聲後,很快便傳到了京城,後面的,你可能猜到?”
歐陽琳琅——能猜到個屁!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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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以為古代人很傻很天真,其實又傻又天真的明明是現代人!
現代人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白天上班偷懶苟工資、晚上吃雞刷劇短影片,每天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開開心心,時間緊得晚上舍不得睡,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時當成三十六小時用,哪有時間往自己肚子裡塞壞水?
但古代人不是。
古代人沒電視沒娛樂沒有夜生活,晚上除了造小孩,就剩下像暴君這樣勾心鬥角地算計。
她哪能猜到?
但她這個系統已經夠廢物了,沒電擊沒獎勵,如果連智商都跟不上,豈不是被人瞧不起?
歐陽琳琅絞盡腦汁地跟上暴君的思路,【你們審問劉僕期間,蔣學士一派的把柄洩露到京城,所以蔣學士等人懷疑劉僕洩露的?】M.Ι.
“沒錯。”
歐陽琳琅狠狠鬆了口氣——她沒給現代人丟臉!
君星燁繼續道,“劉僕有個兄長,雖為長子、卻是庶出,與其妾室生母一同極其受寵,卻不甘心自己庶出的身份,很想成為嫡子,但想繼承家業簡單、成為嫡子卻很難。若想繼承家業,只要想辦法幹掉劉僕便可,然而要成為嫡子,就必須讓其父與劉僕生母和離或者休妻,再將其妾室母親抬為正室。”
歐陽琳琅聽得直迷糊,甚麼長子又庶出,甚麼嫡子,甚麼庶子轉嫡子。
“但和離又談何容易?劉僕母親出身書香門第,劉家又投靠蔣學士,你可曾想過,這麼一個正統嫡子,為何以‘僕’為名?”
歐陽琳琅——完全沒想過!誰沒事能注意一個人的名字?
但是她沒想過,她不承認,她開始使用電視劇、小說的各種狗血橋段展開想象力,【會不會是,劉家投靠蔣家,為了表達忠心,專門把嫡子的名字以‘僕’命名,表達忠誠。】
君星燁挑眉,“聰明。”
【……】還真讓她蒙對了!
“所以,劉家庶子若想成為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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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可能了,你可知,嫡子和庶子的區別?”
【……】她哪知道?【地位不同,名頭不同?】
君星燁點頭,目光微冷,“嫡永遠是嫡,庶永遠是庶,庶永遠低人一等。正常人家,會等正室生出嫡子後,再讓妾室有孕,但劉家的庶子卻先出,又極其寵愛,令其生了野心。劉家庶子一直在找機會,而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只要坐實了劉僕背叛蔣學士,劉家就不能容他,劉家庶子若再從中做一些手腳,劉家為了表忠心,極有可能連正室和劉僕一同趕出家門、撇清干係。劉家只有這麼一名嫡子,需要人繼承香火、家業,多半母憑子貴地將妾室抬成正室,這樣劉家庶子不就成了嫡子?雖然這種庶出轉嫡沒有嫡出那般金貴,但好歹也脫離了庶出。”
歐陽琳琅聽得直暈,甚麼嫡啊,庶的。
“劉僕知道這件事後,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既不敢和蔣學士鬧翻直至敵對、又不甘心被趕出家族,他只能抱頭鼠竄,想盡辦法洗清罪名。”
“如何洗?只能找同僚,找能幫他洗脫冤屈之人,這些人也多半是蔣學士把柄的知情人,不正是你口中說的蟑螂族群?”
歐陽琳琅一挑大拇指,【沒錯,宿主大人威武!宿主大人盪漾!】不過她還沒怎麼繞明白,回頭再慢慢繞一繞。
君星燁見蠢筆誇他,心底有些高興,“再給你提一個問題。”
【……】又來?沒完了嗎?
“朕問你,為何能斷定,劉僕找的人,一定是蔣學士的人?”
【……】她哪知道?
君星燁哈哈大笑,“笨蛋,多簡單的道理?因為如果劉僕找其他人,豈不是更將蔣學士一派暴露了?”
【……】夠了!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君星燁微微眯著眼,唇角也勾著。
月光下,美男雋逸、歲月靜好,“你猜,你剛剛說的那些,朕能聽出哪些是你明白,哪些是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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