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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047章 哭,她又吹牛了

2023-01-05 作者:路鯉



  自從鬧翻,康王便將嚟國公主趕出康王府,嚟國公主本想入宮,但卻被君星燁的人接到了一處行宮。

  有專門的人去解釋,委婉勸說,說皇上不能留她,因為留下她,皇上和康王就要反目成仇,這樣最後你也落不到好下場。公主你也別委屈,要怪你太美,秦國有句話叫紅顏多薄命,還有一句話叫紅顏多禍水。

  嚟國公主被這麼一嚇唬,也不敢再提留秦國的事,否則如果兩人真鬧起來把她殺了怎麼辦?

  她是尊貴的公主,還要享受榮華富貴,可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就死了。

  幾日後。

  朝堂上也是鬧得人仰馬翻。

  禮部官員讀出長長賠禮清單後,群臣先是沉默,隨後暴跳如雷。

  蘇學士一派人直接罵了起來,可惜康王不在,他們就陰陽怪氣地噴蔣學士。

  蔣學士和駱學士的人當然要回懟,但懟著懟著,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就連蔣學士和駱學士的人,也認為康王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禍害,否則人家嚟國又送禮品又送美女公主來結盟,怎麼就變成這樣理虧還要賠罪?

  問題是,康王還把人家公主給睡了!

  蔣學士和駱學士老臉通紅,最後明明占人數優勢的一派人,只能單方面捱罵著。

  經過這件事,在朝內本就名聲不好的康王,更是聲名狼藉。

  無人知曉,蔣學士和駱學士一派人中,有一些人,已經開始了動搖。

  大朝會結束。

  伴隨著“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叩拜,文武百官恭敬地退出金鑾殿。

  蘇學士一派人昂首闊步、精神氣爽,大聲嚷嚷著下值後去喝酒。

  反觀蔣學士和駱學士一派,則是如鬥敗的公雞、過街的老鼠,灰溜溜。

  蔣學士和駱學士肩並肩而行,一路沉默。

  蔣學士見駱學士面色陰沉,嘆了口氣,低聲道,“駱老弟別生氣,勝敗乃兵家常事,再說,這件事我們也沒有物質上的損失,反倒是他們,實打實地從國庫掏出銀兩。”

  駱學士默不作聲。

  “而且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蔣學士將聲音壓得更低,眼神中迸發陰險,“駱老弟,你還記得蘇家那小子到邊壩城嗎?”M.Ι.

  駱學士腳步放緩,“記得,那邊進展得如何了?提起這件事,我也正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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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悶,蔣兄你就任由姓蘇的囂張?”

  蔣學士冷笑一聲,“任由他囂張?不,我只是請君入甕罷了,這甕,不能收早了。”

  駱學士恍然大悟,“蔣兄難道在等蘇漠堯把難民都召去,再行動?”

  “當然。”蔣學士冷冷笑著,“雖說朝廷給難民們開工錢,但可沒說開多少工錢,如果難民坐地起價呢?”

  “但那些都是食不飽腹的難民,胃口沒這麼大吧?而且民不敢與官鬥。”

  “確實民不與官鬥,但事在人為不是?我早已安排人手,潛入難民的隊伍,偽裝成難民,伺機煽動。”

  駱學士驚喜,“不愧是蔣兄,深謀遠慮,老弟也終於知曉蔣兄所說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意思了,如果難民坐地起價成功,蘇漠堯的經費不足,國庫可再沒銀子填補他們。就算難民不成功,邊壩城一事也有拖延,其任務失敗。一旦任務失敗,這責任便是蘇家的,即便蘇學士能保住蘇漠堯,也必須引咎辭官。”

  “正是。”

  隨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

  兩日後。

  傍晚,天氣陰沉,極悶,好似要下雨。

  用罷晚膳的君星燁準備到御花園走走,帶蠢筆賞花,順便自己也透透氣。

  卻見小福子快步跑了進來。

  “奴才見過皇上,皇上,蘇學士求見!”

  君星燁一愣,“蘇學士求見?他人在哪裡?”

  “回皇上,還在內宮門外。”

  歐陽琳琅也是不解,【宿主大人,您之前說蘇學士年紀大了體力不支,輕易不會入宮見您,今天這大晚上來,會不會有急事?】

  君星燁面色逐漸鐵青,“小福子,安排攆車接蘇學士。”

  “是,皇上。”小福子不敢怠慢,急忙去安排了。

  君星燁取消了御花園執行,轉身快步進入房間。

  歐陽琳琅隱隱感覺到,暴君的情緒越發不對勁兒。

  她小聲問道,【宿主大人,是朝堂發生甚麼事了嗎?】

  雖然兩人在一個身體裡,暴君處理國事時不避開歐陽琳琅,但歐陽琳琅實在對那些枯燥又麻煩的國事沒興趣,要麼偷偷遁走,要麼就不知不覺打瞌睡,漏掉訊息也習以為常。

  君星燁只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想解開衣領,但馬上要召見蘇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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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生生忍住。

  走到窗旁,試圖透氣。

  “朝堂並未發生甚麼,蘇學士這個時間來,多半,”聲音頓了一下,呼吸越發困難,“多半是……漠堯那邊出了問題。”

  歐陽琳琅驚,【蘇大人出發前,宿主大人您和蘇學士祖孫兩人做了那麼多準備,難道還擋不住蔣學士他們的手腳?】

  君星燁眉頭越皺越緊,拳頭也是越近越緊,“是啊,我們把能想到的風險都做了預備方案,理應無懈可擊才是!”

  心底好似有一團火,逐漸燃燒起來。

  歐陽琳琅心中大叫不好,因為暴君情緒明顯開始暴躁。

  【宿主大人,您沒事吧?】

  男人沒回答她,兩隻手猛地抓住木質窗框,緊接著一聲響,厚重的紅木窗框被生生抓碎。

  歐陽琳琅都要哭了——到底是怎麼了嘛?這幾天暴君心情一直平穩,怎麼說發作又要發作了?中間就沒有個過渡?

  暴君犯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任務……

  想著,歐陽琳琅急中生智,【宿主大人您別急,別忘了生死錄,正義終究能戰勝邪惡!】

  “……”君星燁生生一怔。

  歐陽琳琅見有效果,又補充,【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蔣學士他們能想到甚麼好方法?他們要這麼能耐,最後能有這麼慘的結果?】

  君星燁心中的暴躁緩緩平息下來。

  他慢慢後退,離開了被抓碎的窗框,深吸一口氣,“你說得沒錯。”

  歐陽琳琅見暴君險些發作的病症被壓了下去,卻不知應是哭是笑。

  笑的是,又躲過一劫。

  哭的是,她又吹牛了——真是要了命了,她還不知道蔣學士那邊有甚麼陰謀詭計,卻先把牛吹了出去。

  這世上哪有甚麼生死錄啊?

  如果最後暴君和蘇學士沒鬥過蔣學士那一派人,她怎麼和暴君解釋?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甚麼可解釋的,如果真沒鬥過,暴君來一次暴躁症大發作,她的任務失敗也小命玩完了。

  遠方,接了蘇學士的攆車靠近福寧宮。

  歐陽琳琅卻在思索——暴君的病症為甚麼突然發作?會不會像一部分精神分裂症一樣有一些誘因?她必須要掌握暴君的發病規律,否則,豈不相當於身上背個毫無規律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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