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琳琅嘴角抽了抽——她一個學醫的,會唱甚麼歌啊?
她唱歌全無技巧,全靠嚎。
【唱甚麼?】
“就唱上回你唱了一句的。”
【??】
“你說不吉利的那個。”
【哦哦!涼涼!要不然唱點喜氣的吧?我們那邊,誰倒黴誰被唱涼涼。】
“朕還不夠倒黴?”
【……宿主大人您說得也對。】
於是,歐陽琳琅便唱了起來。
一曲唱罷,歐陽琳琅停了下來。
“繼續。”
【好,用換一首歌嗎?】她會的還真不多。
“不用。”
【……】歐陽琳琅就又唱了一首涼涼。
就這樣反反覆覆唱了四遍,直吧嗓子都唱啞了,【宿主大人您甚麼意思?您這是心情不好拿我撒氣?】
君星燁看了一眼被自己毀了大半的花園,“你不是心疼朕毀花嗎?總得讓朕做點甚麼吧?”
歐陽琳琅噎住,【咳,要不然宿主大人您繼續毀花吧,不是說我不想給宿主大人唱歌,但我們系統無法喝水,把嗓子累壞了只能幹挺著,回頭嗓子啞了不能說話就糟了。】
君星燁皺了皺眉,“你嗓子還會啞?”
【當然,現在就幹疼幹疼的。】
“不能喝水?”
【你告訴我,我怎麼喝?】
君星燁聽著女子氣呼呼的語調,突然心情好多了。
說來也怪,雖然平日裡御花園滿是花香,但今日把花碾碎了,花香卻更濃了。
歐陽琳琅忍不住深吸幾下。
君星燁道,“喜歡花香?”
【嗯,我很喜歡香氣。】女孩子哪有不喜歡香的?
君星燁想起,之前在慈寧宮,系統就說過她喜歡迷蝶的香味,“知道了,朕回頭派人找幾種香過來。”
【???宿主大人您今天怎麼了,怎麼大發慈悲了?】
君星燁冷哼,“看你啞嗓子的面子上,賞你香。”
歐陽琳琅笑眯眯,【宿主大人您真好,好人有好報,好人有108備胎,胎胎不一樣。】
“甚麼是備胎?又是你們陰間流行的詞語?”君星燁問。
【對,備胎的意思就是,除了家裡的那個,還有許多候選者,108個候選愛人,想和誰在一起都行。】
君星燁瞭然,“朕不是好人,照樣可以有。”
【……打擾了。】人家是皇帝,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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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胎?看上一個就弄宮裡來,對方都不帶拒絕的。
見系統吃癟,君星燁的心情好了一些,然而想到棘手的問題,剛剛轉好的心情,瞬間又煩躁起來。
歐陽琳琅感受到的暴君的煩躁,小心翼翼問道,【宿主大人,請問軍工處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不一定能提出解決的方案,但當一個傾聽者也好。】
君星燁沉默了好一會,最後嘆了口氣,淡淡道,“上次朕說過,康王到了軍工處,利用偷工減料撈了一筆銀子,但那一大批兵器算是都作廢了。現在要重新鍛造那些兵器,需要撥出大量銀子。如果幾天前,朕還能拿出這些銀子,但因為把災民僱到前線,預支了大量銀錢,所以改造兵器的銀子怕是不夠了。”
歐陽琳琅瞭然,【如果把軍工廠搬到前線呢?】
君星燁一愣。
【現在的情況,不就是缺少工錢嗎?既然大量青壯年災民到了前線,說明勞動力是充足的,左右也付他們銀子,可以讓他們耕地,也可以讓他們鍛造。】
“……”君星燁驚悟,“確實……是個辦法。”
他當時怎麼沒想到?
早朝時,他一直在糾結銀子,卻沒想到可以直接用災區的青壯年來鍛造。
“但還有一個問題,”君星燁道,“災民固然有力氣,卻不懂鍛造,這鍛造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兵工廠的工匠也都是從學徒們做起。”
【對啊,就讓那些災民從學徒做起唄?給,也是給學徒的工錢。別怕他們不肯做,招工的時候掌握一些煽動的竅門就行。】E
“甚麼煽動的竅門?”
【這麼說吧,農戶在家鄉的時候,並不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都耕田,他們肯定要留出一定的娛樂時間和陪伴家人的時間,但這些青壯年農戶被招到邊關後,家裡的老人、孩子一般是不帶的,這樣就節省了大量時間,節省下來時間幹甚麼?當然是幹活啊!到時候我們找人煽動,說白天種田,晚上閒了就去兵工廠做學徒賺外快,閒著也是閒著,人都離家了,為甚麼不多賺些銀子?】
君星燁細細一想,發現極有道理。
【這外出務工人,和在家種田的人,心境不同。前者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休閒娛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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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多賺,後者多少會享受生活。加之遇到旱災,災荒點燃了人們的危機感,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們不想休息娛樂,只想賺銀子,所以我們可以用最少的銀子,使用更多的勞動力。】.
君星燁思考片刻,“如果情況真如你所言還好,就怕他們吃不得這辛勞?”
歐陽琳琅翻白眼,【我說宿主大人,您身為一國皇帝,說加班就加班、說熬夜就熬夜,您都不嫌辛苦,何況是普通人?再說,事在人為,到時候我們弄幾名能說會道的人潛伏在災民中間起帶頭作用,再適時製造競爭感和恐慌,我不信他們不去賺銀子。】
君星燁舒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是個好辦法,關於這件事,朕回頭再想想。”
【行,你想完後,直接找親信辦,萬不要被蔣學士和駱學士那幫人發現,否則恆生事端。】
君星燁略有不爽,“朕用你教?”
歐陽琳琅一愣,【靠,我好心叮囑你,反倒是多管閒事?行,我不吭聲了,偉大的宿主大人自己決定吧。】說完,轉身就遁走。
君星燁,“回來。”
歐陽琳琅不理。
君星燁失笑,“你一個小姑娘,氣性這麼大?”
歐陽琳琅鑽回來,懟過去,【宿主大人莫不是忘了,我是雌筆,不是小姑娘。再者說了,你知道我幾歲?也許我七百多歲呢?】
“繼續吹。”某人不留情面地拆穿。
歐陽琳琅有些心虛,【誰吹了,我就是七百多歲。】
“好,就當你七百歲,七百歲更應修身養性,不能說生氣就生氣。”
【我是平白無故的生氣嗎?還不是熱臉貼了冷屁股。】
君星燁聽小姑娘氣鼓鼓的聲音,更是想笑了,“下回你用冷臉貼就行。”
【……】
歐陽琳琅再次默默告訴自己——人家是宿主,人家是九世金童,人家是投胎王者,人家有任性的資本,她忍氣吞聲到任務結束就行,等任務一結束,她二話不收轉身就跑,惹不起就躲得起。
君星燁挑眉,“偷偷罵朕呢?”
【我哪敢?】歐陽琳琅冷哼,【宿主大人還有事沒?沒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一陣清風吹來,花香無數。
君星燁心情也平靜安然,“不許走,留下來,陪朕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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