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錯過了青chūn中最美好的歲月,但是至於兩人究竟是否破鏡重圓,電影也沒有拍攝下去,而是留了空白,讓觀眾自行想象。
當時經紀人陸哲看完梗概之後,不禁感嘆:“想不到茫茫人世,竟然有如此俗套無趣的劇本,實在令區區拜服。你說對吧,子勿?”
他問完之後林子勿正好翻完最後一頁,林子勿託著腮,窩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不吱聲。
陸哲頗有些憂心:“你該不會是被這麼差勁的劇本震懾到了吧?”
林子勿還在出神,一邊出神一邊說:“拍。”
“啥??”陸哲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子勿將渙散的眼神收了回來,扭頭盯著陸哲,斬釘截鐵地說:“拍。”
“哈?你開玩笑吧?”陸哲嚇得倒退兩步,“這種一看就會賠錢的本子你也接??”
“我接。”林子勿說,“去幫我聯絡導演。”
和《問道》不同,小製作的《沙棘》能請到林子勿和舒允這兩位當紅影星參演,開機釋出會自然是少不了的。
按照陸哲的安排,林子勿可以先在上海休息一段時間,月底時將乘of公司的專機前往影片拍攝地——西寧。
當然,在他前往西寧之前,他自然不會忘記和上海的朋友們團聚一番。這個城市就像永遠施著jīng致粉黛的美人,人們猜不透她的年齡,不知道她卸去濃深眼影后究竟是一張怎樣的面容。
但是這無關緊要,在這個城市裡,有太多對她的素顏漠不關心的嫖/客,他們在她的溫chuáng上汲取機會,一朝鳳凰升霄,紙醉金迷。這座城市,有著最豐腴柔彈的胸/脯,足以為任何一個野心家哺/rǔ,讓最貪婪的雙唇在她的渾圓鼓/脹之下得到滿足。
雖然在她傲人的雙/峰之間,那深深的溝壑,不知埋葬了多少流竄的夢想,排擠了多少年輕的螻蟻,壓榨了多少疲憊的勞工。
但那與立於食物鏈頂尖的人而言,又有多大的關係呢?
林子勿穿巡在燈紅酒綠裡,看著上海的暮色濃縮排猩紅的葡萄酒杯裡,一擲千金,夜夜笙歌。
旁邊是高朋滿座,美女如雲,在這樣高階的會所,連負責打掃場地的保潔員工都穿著定製的旗袍,髮髻梳的光可鑑人,說話也帶著甜甜香氣。
可是就是在這樣的奢靡裡,他卻時常像具幽靈一般走神,他的朋友們互相拉扯,左擁右抱,唯他靜靜坐在角落裡,像一尊石,一座冰,一朵花。
他就在這樣的塵埃裡,支著腦袋,靠在沙發背上,唯獨想著洛蕭。
那張面孔,眼睛,鼻子,那盞笑容,酒窩,嘴唇。那具野性的蜜色的身體,那雙肌肉流暢緊實的雙腿那打鬧過招時兇悍的身手那漆黑劍眉下顫動的眼睫那看不到底的眸子那凌厲的氣息。
還有那道疤。
猙獰無限。溫柔無盡。
林子勿閉上眼睛,抿了口甦醒的紅酒,微微舔去嘴唇上的血色。
洛蕭。
我想你了。
你呢。
如果世上有心靈感應,林子勿一定會氣瘋掉。
因為洛蕭的答案顯然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回國了老孃總算是解放了好開心好幸福甚麼林子勿那是甚麼東西誰會去想他!!!
我大西北的鹽蘸牛肉手撕羊肉炒pào老酸奶,老孃來了!!!
沒錯,在結束了劇組的翻譯工作之後,沒過多久,洛蕭也回到了國內,自己租的公寓裡。她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昏睡倒時差,第三天終於睡眼惺忪地離開了溫暖的chuáng,翹著頭髮,穿著棉睡衣,走到客廳開啟了手機。
結果手機炸了。
數十條短訊息在她開機之後前仆後繼地擠爆了她的諾基亞螢幕。她眼睜睜地看著“您有1條待處理短訊息”在一聲又一聲的嘟嘟之後,變成了“您有58條待處理訊息”。
洛蕭抬手,半空中僵了一會兒,然後一臉懵bī地摸了摸自己毛髮凌亂的後腦勺。
“……………………………………??”
她眯著眼睛,點開手機簡訊箱,開啟最近的一條訊息。
發件人是個陌生號碼,簡訊內容是這樣的:
洛女士您好,我是蘭城晚報的記者小崔。很抱歉打擾您了,我冒昧向您的一位高中同學要來了您的聯絡方式,我想請問您是否願意接受我的採訪?我想做一期和《問道》有關的專題,希望能得到您的幫助,酬謝豐厚,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回覆。
“……甚麼鬼。”
洛蕭點了刪除,然後接著看第二條:
洛女士您好,我是敦煌晨間速遞的記者小王,我向您的同事冒昧要了您的電話……
第三條:
洛女士您好,我是上海城城市要聞的記者小馬,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