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蕭某些時候有些天然的神經大條,她面對長/槍短pào記者審視顯得一臉懵bī,愣了一會兒:“找我有事嗎?”
記者們哪裡還有空說話,全都舉著相機對著林子勿和洛蕭一頓狂拍,鎂光燈閃的洛蕭眼睛都快瞎了。
記者們的內心很激動:
“有新料!”
“林子勿當眾摟抱不明女子!”
“學姐的空降!”
“我操這女的誰?新人?臉上怎麼會有疤?她既然是林子勿學姐,難道也是浙江傳媒學院畢業的?”
一向厭惡記者拍照炒作的傲嬌林天王這一次大大落落,手臂如同鐵箍,和洛蕭勾肩搭背,朝鏡頭毫不吝嗇地露出招牌式影帝微笑。
洛蕭一臉驚恐,扭頭小聲問林子勿:“他們要gān嘛?”
林子勿一邊對著鏡頭笑,一邊小聲對她說:“炒作,上娛樂版頭條。”
“……”洛蕭算是琢磨過味兒來了,正想習慣性給他一通拳打腳踢bào力掙脫,只聽得林子勿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
“你要敢打我,我就裝重傷。咱倆一起上法制版頭條。”
“你——!”
“你要敢甩我,我就嚎啕大哭,讓你一年都下不了微博熱搜榜。”
“……你不要臉!”
“臉雖然很可貴,但是炒作價值更高,咱倆拍張照,讓他們隨便發揮想象寫一寫,電影的上座率又可以bào增好幾個點,何樂而不為。”
洛蕭咬牙切齒:“上座率高不高關我屁事!”
林子勿朝她眨眨眼睛:“小姐姐,這可是我第一本主演的外國電影呀。你難道一點都不關心我的票房嗎?”
洛蕭:“去死吧。”
“哦,我好難過。”林子勿垂淚一秒,然後迅速抬起頭,變臉比翻書還快,咧嘴一笑,qiáng行掰過洛蕭的腦袋,“來,看鏡頭,乖乖合照。”
咔嚓。
迷人微笑的林子勿和僵硬微笑的洛蕭定格在了油墨味深重的報紙上。
☆、公司報道
於是一週後,當林子勿回到了國內,第一天返回of公司報道,連坐下都還沒坐下,就被老闆一個緊急傳呼,召喚到了辦公室。
回國後的林子勿花了好幾天調整時差,但就算是這樣,天性懶散的他還是在上班第一天jīng神萎靡,駝背呴腰,頭髮亂如jī毛,眼神恍惚放空。
老闆坐在紫檀長桌後面,一條胖腿擱在另一條的膝蓋上,正拿牙籤剔著牙齒,慢條斯理地說:“子勿啊,現在幾點鐘啦?”
林子勿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沒帶手機。”
老闆玩味地瞥著他:“那就看看手錶唄。”
林子勿閉上了打哈欠的嘴巴,盯著肥頭大耳的老闆一會兒,他早飯還沒吃,有些低血糖,而老闆一張寬大臉盤冒著油膩膩的賊光,怎麼看怎麼像一坨脂肪厚膩的五花肉。這個聯絡讓林子勿突覺噁心,忍不住捂住嘴,一陣gān嘔。
老闆一愣:“怎麼了你?食物中毒啦?”
“沒。”
“慢性咽炎?”
“不是。”
老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是啊。”林子勿朝天翻了個白眼,“老闆你要不要考慮放我半年產假。”
“隔壁出門左轉三千米,瑪麗蓮婦產醫院。”老闆一副資產階級周扒皮的嘴臉,大手一揮,“流掉。”
林子勿嬌嬌怯怯梨花帶雨:“老闆,您好生絕情,這可是您的孩子呀。”
老闆大手往桌上一拍,chuī鬍子瞪眼:“大膽刁民!胡言亂語!我公司女星汗牛充棟,各個絕色佳麗,我性取向正常,無意臨幸孌童。”
林子勿一秒收回黛玉泣花的演技,面無表情:“哦。無功不受祿,既然老闆不想泡我,那也沒必要送我名錶吧。”
“你——!”
沒想到這妖孽竟然在這裡挖了個坑等他,老闆不禁一噎,氣的直翻白眼,他狠狠指了指林子勿,然後從旁邊櫃子裡抽出一疊報紙,“啪”的甩在桌上:“我送你的江詩丹頓表,你平時不戴在手上也就算了,但這個採訪——又是怎麼回事??!”
林子勿垂眼一瞥,只見最上面那份是國內最大的娛樂報紙,前幾天的頭版頭條。巨大的黑體字印著:
林子勿緋聞女主再添新人,神秘學姐天降片場。
他再隨手翻了其他幾張報紙,差不多都是這個內容,甚麼“天王的青梅竹馬”,甚麼“林子勿學姐參演《問道》,反串角色吸人眼球”,最後一張比較過分,寫的是“林子勿當眾摟抱神秘刀疤熟女”。
幾張報紙都用了整幅版面來報道《問道》的殺青採訪,光是林子勿和洛蕭的巨幅照片就佔了半個版面。
林子勿仔細看了看照片,然後煞有介事地評論道:“光線清晰,構圖科學,景深合宜,色澤飽滿,人物鮮明,立意明確,老闆,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