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楓一看就知道為甚麼獅子王沒有貿貿然衝過去了,要知道這傢伙平時兇猛的很,村子裡頭的土狗看見他都掉頭走,生怕被他抓住了狂咬一頓。
卻見那片西瓜地裡頭居然有四五隻的野shòu,手電筒照過去,只看見這幾隻動物體型不算大,但十分粗壯,長著一副豬嘴,四肢粗短,頭大頸粗,耳小眼也小,整個身體黑白混雜。
大約是受了驚,幾隻野shòu相互擠在一起,但脾氣卻很bào躁的樣子,竟然朝著獅子王發出噗噗噗的聲音,一副下一刻就要衝過來的樣子。
“我靠,野豬?還是rǔ豬啊,抓住了味道肯定不錯。”不用說,這位肯定是章競天了。
阿涅利在旁邊淡淡說道:“我想這並不是野豬幼崽,而是一種叫豬獾的野生動物,這種動物在瀕危物種的紅色名錄上,你吃了,很可能會進監獄。”
章競天一下子噤聲不語,靳南楓倒是恍然想到:“原來是這東西,好多年沒見了,沒想到這一片山裡頭還有,這東西吃相不好,怪不得吃的西瓜到處都是。”
被這麼多個大男人包圍這,那幾只豬獾不但不害怕,反倒是更加兇了,一副要撲上來咬他們的感覺,絲毫不覺得自己偷吃西瓜是甚麼壞事兒。
靳南楓有些為難起來:“這東西抓不能抓,放了到時候還得找過來,這要怎麼辦?”
章競天伺機提議道:“要不咱們抓了立刻吃了,吃都吃了,只要咱們幾個不說誰知道啊,對吧,這小東西看著多肥,八成是偷吃你的瓜吃得這麼胖的,這不等於是你家養長大的嗎?”
這傢伙說起歪理來一套一套的,簡直要把野生動物說成家養小白兔了。
靳南楓差點沒把白眼翻上天,只問道:“你就不怕禽流感啊!”
章競天還振振有詞的說道:“這有甚麼好怕的,咱月映山風水還,這些可愛的小動物哪裡有機會感染甚麼病毒,那都是人類飼養的才會有問題。”
倒是後面的顧明濤提的主意比較靠譜:“不如我們用鐵網把這一塊圍起來吧,現在有豬獾下來,以後說不定還有野豬甚麼的,太危險了。”
靳南楓也這麼覺得,畢竟這東西看起來還挺有攻擊性的,吃西瓜也老是隻吃一個坑,剩下的卻只能白白腐爛在地裡頭,實在是太làng費了。
“我這片地這麼大,拉鐵絲網的話得不少錢,而且後面的山頭也是我的,這不是把自己的地盤隔開來了嗎?”靳南楓有些苦惱的說。
旁邊的阿涅利忽然開口提議:“不如抓起來先用籠子關著......”
“然後宰了吃?”章競天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阿涅利呵呵一笑,繼續提議道:“然後大張旗鼓的送給市內的動物園,這不是瀕危動物嗎,送過去的話他們總不會不接受吧。”
靳南楓眼睛一亮,也覺得這個主意十分不錯:“還是你聰明,不過動物園能收下嗎?”
“所以讓你大張旗鼓的送過去,到時候新聞報道了,誰都知道這是瀕危動物,動物園不想收留也得收下了,不然讓我們帶回來放生嗎,就算是放生,也可以放在比較遠的地方。”
靳南楓看著阿涅利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了,阿涅利摸了摸鼻子,問道:“怎麼了?”
“只是覺得你的主意太棒了,哎,你說我怎麼沒想到呢!”靳南楓連忙鼓掌。
旁邊的章競天翻了個大白眼:“這不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真是個jian商。”
甭管章競天多麼的不滿,反正靳南楓就打算這麼辦了,不過當前的問題先得把這幾隻豬獾給抓起來,四個大男人一個狗子左看右看,有點無從下手。
最後還是靳南楓拿著鐵棍上了,一群人大呼小叫的,鬧了大半夜才總算是把他們都抓住了,期間章競天摔跤無數,顧明濤鬼吼鬼叫,阿涅利,阿涅利似乎有了隱身的秘訣。
靳南楓氣喘吁吁的停下來,看著被麻繩綁的嚴嚴實實的幾隻小傢伙,看著一群損友罵道:“老子要你們何用,三個人都比不過一條狗。”
“至少我幫你吶喊了啊!”這是顧明濤。
“我可以幫你吃掉這些罪魁禍首,這不是你不答應嗎?”這是章競天。
“我想,送去動物園的主意是我的,明天我還可以叫車送你,然後幫你通知媒體。”
鬧鬧哄哄了一晚上,第二天靳家也很熱鬧,大夥兒都來看豬獾,這東西以前不稀奇,現在卻少見的很,小孩子們都沒見過呢。
靳南楓生怕自己給養死了,不過這些豬獾倒是皮實的很,也沒甚麼骨氣,扔幾塊西瓜皮都吃的吭哧吭哧的,那架勢也沒看出來挑食。
這幾隻豬獾有吃了就安靜,反倒是家裡頭的幾隻上趕著挑釁,先是獅子王過來狂吠了一頓一雪前恥,似乎要把剛才被豬獾領著跑的憤怒宣洩出來。
再之後是成吉思汗蹲在不遠處盯著,這傢伙的眼神十分鋒利,似乎在琢磨著從哪裡下嘴,意識到這傢伙的食譜十分寬,靳南楓趕緊給提溜去jī窩了。
最後找上門的居然是小松鼠,這傢伙平日裡看著無慾無求的,誰知道還是個欺軟怕硬的,發現豬獾被關在籠子裡頭出不來之後,就拿著小樹葉小石頭砸他們。
砸一下,豬獾不痛快的噗噗叫,小松鼠就跑回去樹上,一會兒又開始下來挑釁,後頭索性不迴路上,砸中了還發出歡快的笑聲。
靳南楓是不知道小松鼠跟豬獾只見有甚麼仇甚麼怨,見那些東西也砸不壞索性不管了,誰知道他就進去吃了個早飯的功夫,出來一看,赫,豬獾差點沒被淹沒了。
小松鼠的怨念太過深遠,靳南楓趕緊把豬獾的籠子提出來,幸虧阿涅利承諾的車子已經在了,他拎著籠子上了車,忽然想到甚麼朝外頭喊道:“濤子,咱倆一塊兒去。”
顧明濤一聽立刻就上了車,他最喜歡的就是湊熱鬧了,早就想要跟著一塊兒去了,但誰讓這車是阿涅利的呢,他回頭看了一眼,阿涅利似乎沒打算上車的樣子。
等車開遠了,他看了眼前頭不言不語的司機,低聲問道:“哎,阿涅利到底要住多久?”
靳南楓理所當然的說道:“他想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唄,又不是養不起。”
顧明濤斜著眼睛看自己的朋友,大約是章競天在他的耳朵唸叨的多了,以至於他看著好友和阿涅利也覺得gay裡gay氣的,難道鋼鐵直也能掰彎?
“你這甚麼眼神!”靳南楓被他看的起了一身的jī皮疙瘩,罵道,“再看我抽你。”
顧明濤深深的嘆了口氣,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說道:“這麼bào力,應該不會。”
“不會甚麼啊,你最近怎麼奇奇怪怪的。”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靳南楓問道,“不會是章競天對你做了甚麼吧,我就說他看起來gay裡gay氣的,你還要跟他一起睡。”
顧明濤差點沒跳起來以示清白:“怎麼可能,我們倆絕對是清白的,這你得相信我。”
靳南楓也就是隨口一說,又笑著說道:“那肯定啊,咱們一塊兒睡了四年,你要是有這個傾向的話看上的怎麼也得是我啊。”
顧明濤覺得這話怪怪的:“也對,我跟阿涅利比起來也qiáng多了,雖然不是混血兒,家裡頭錢也沒他多,但其他的超過他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靳南楓很想問究竟是誰給了你勇氣,但想到待會兒還用的著他,暫時先把話嚥了下去。
第39章 大行動
出發的時候,顧明濤還是意氣風發的,但從市裡頭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如同被颱風□□過一般,從頭至尾都散發著一股子頹廢氣息。
靳南楓都不敢回頭看他,生怕看見他的悽慘的樣子引發自己的愧疚,最後只得安慰道:“乖啊,回家之後你想吃甚麼就給你吃甚麼,西瓜管夠,咱敞開了吃。”
顧明濤幽幽的看著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咱倆絕jiā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