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楓拍了拍他的額頭,說道:“行了,吃吧。”
獅子王這才大快朵頤起來,吃的差點沒把自己的腦袋也埋進飯盆裡頭。
靳奶奶有些好笑的說道:“這還知道看人臉色呢,哼,我的話也不管用嘍。”
靳爺爺卻說道:“這是一條好狗。”
其實比起獅子王來,成吉思汗才真的不聽話,這傢伙還不能飛呢,整天就開始為非作歹,可苦了靳南楓買回來的那群小jī仔。
之前靳南楓大手一揮,直接買了近一千隻的小jī仔回來,聽數目似乎很大,其實往月映山上一放,就像是灑進了大海的米粒似的渺小,靠著吃山上的蟲子小果子就能活的很好。
在jī崽子回來的第一天,成吉思汗就盯上了它們,這傢伙估計是金雕之中的異類,特別享受當老大的感覺,即使他的小弟們是一群jī崽子也興致勃勃的。
如今白天家裡頭也不待了,房間裡頭也不睡了,每天就煽著自己還沒長大的小翅膀教訓小弟,弄得一群小jī仔特別乖巧懂事兒。
靳南楓對成吉思汗也不上心,看他在山上活的挺好,除了每天去喂一頓之外就不再管了,如今他偶爾過去的時候,就能看見成吉思汗帶著一群jī崽子雄赳赳氣昂昂的巡山。
對比起來,獅子王就粘人的多,每天在靳南楓腳邊跟進跟出的,有時候上個廁所都在外面等著,每天必定是要偷偷溜進房間一塊兒睡覺的,這傢伙是個粘人的小公主。
粘人有粘人的好處,就比如現在靳南楓出門時時刻刻都帶著獅子王,有啥好吃的都要分他一口,除非是有些東西不適合小狗吃,怕他吃了對身體不好。
但不知道是不是生命之心的緣故,按理來說獅子王應該更愛吃肉,但實際上他對蔬菜和水果才來者不拒,甚至常常自己上山打野食。
造了第一桶樹莓酒之後,靳南楓就有些入了迷,他平時也挺喜歡自己來幾口,這會兒生命之心給了他勇氣,覺得自己一定能釀出最好的樹莓酒來。
於是後頭的幾天,他就帶著幾個小蘿蔔頭往山上走,獅子王就跟在他屁股後頭想要討幾口吃的,大約是第一天上山的時候吃過苦頭,知道樹莓灌木叢十分刺人。
獅子王舔了舔嘴巴,試探著用自己的小爪子去勾樹莓,但這會兒比較明顯的地方都被摘光了,剩下的都隱藏在深處,如今還是小狗的黑背顯然不適合進去。
嘗試了幾次也沒能成功之後,獅子王就不再碰這個坑了,轉而在靳南楓的小腿邊轉來轉去,時不時用自己的小腳丫子拍在靳南楓的腿上提醒。
靳南楓一邊慢條斯理的摘樹莓,一邊還得提醒那群孩子別亂跑,難得分心看一眼腳邊的小傢伙,笑著捏了一顆樹莓逗它。
獅子王看的眼睛都直了,伸出舌頭哈喇,跳起來抱住靳南楓的手想要吃,偏偏他家主人壞心眼的不給,每次都得讓他賣個萌,坐下起立好幾次才給一小顆。
旁邊就有孩子看不過去出來打抱不平了:“南楓叔,小王多乖啊,我可以給它吃幾顆嗎?”
靳南楓拭目以待,結果那孩子大方是大方,他口中的小王一點兒也不給面子,對他伸出來的手聞都不過去聞,只圍著靳南楓的身邊打圈。
那孩子失望的放下小手,看著都要哭出來了,靳南楓卻笑了起來,讚賞的摸了摸獅子王的下巴,給他撓了撓癢癢,又大方的餵了幾顆樹莓,這才又帶上手套開始摘。
旁邊的小胖奇怪的問道:“南楓叔,小王為甚麼不吃我們給的樹莓呢,難道我們的就不甜嗎?剛才我嘗過味道很好呀。”
靳南楓也不糊弄孩子,笑著解釋道:“因為獅子王是一條好狗,他只認自己的主人,只依賴自己的主人,他們不會隨便撿東西吃,會聽從主人的命令。”
小胖似乎聽不太懂,但還是說道:“好吧,既然小王只跟你好的話,我們也不帶他玩兒了,哼哼,我回家讓奶奶也養一條狗,肯定比小王更厲害。”
靳南楓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就算你的小狗再厲害,我也還是比較喜歡獅子王。”
小胖似懂非懂,不過這幾個孩子跟著靳南楓一塊兒倒是很開心,大約在村子裡頭,即使是他們的親爺爺親奶奶,也少有認真聽他們講話的時候。
釀樹莓酒步驟簡單,但最後能不能成功,味道好不好就得看材料和天分了。靳南楓覺得自己用的材料肯定是極好的,有生命之心的加持在能不好嗎,天分這個東西就很難說了。
翻遍了月映山,靳南楓找到的那些樹莓釀了整整一百壇酒,罈子一個個都只有一斤重,都是那種陶瓷質地,從網上訂製來的封壇原漿磨砂酒瓶,看著頗為古色古香。
做好樹莓酒之後,靳南楓特意將其中的二十瓶酒埋在了後院的葡萄樹下,打算耐心等個十幾二十年再拿出來嚐嚐。
剩下的那些就被他放到了yīn涼的倉庫裡頭,就等著到了時間開封。
這邊的樹莓酒剛剛弄好,後山卻熱鬧起來了,因為小jī是散養的,除了每天餵食的時候,靳南楓通常不往那邊去,而餵食這事兒靳奶奶經常搶著gān。
這天靳奶奶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一邊跑一邊喊:“南南,南南啊,後山,後山打起來了,不得了了,你快去看看吧。”
靳南楓一聽還以為那幾個熊孩子去鬧小jī,然後被金雕教訓了,連忙跑過去一看,卻見金雕正領著一群童子群開戰,而對方居然是一隻半大的小動物。
靳南楓定睛一看,那小動物有著毛茸茸的長尾巴,兩隻耳朵微微豎起,手裡頭還抱著一顆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松塔,居然是一隻松鼠。
再一想倒是也不奇怪,這一片林子有幾顆松樹在,雖然不算高,但去年還是結了果實的,沒想到引來了一隻小松鼠,這隻小松鼠還倒黴催的被金雕盯上了。
為甚麼說松鼠被金雕盯上,而不是他看上了那群jī崽子,只因為松鼠雖然是雜食動物,但主要以各種堅果為生,偶爾也吃昆蟲,如今jī崽子開始長大了,這傢伙估計是啃不動的。
而金雕就不一樣了,這傢伙是空中霸主,是肉食性的,他們捕捉的獵物範圍十分廣泛,,如雁鴨類、雉jī類、松鼠、狍子、鹿、山羊、狐狸、旱獺、野兔等等,有時也吃鼠類等小型shòu類,也就是說,這倒黴的松鼠就是在金雕的食物圖譜之中的。
成吉思汗雖然還不能飛,但氣勢卻不小,因為是金雕,他的生長速度其實還沒有旁邊的jī崽子快,但人家那氣勢絕對傲視群雄的。
只見成吉思汗發出一聲鳴叫,旁邊的小jī仔立刻跟聽見老大發話的小弟似的,將松鼠所在的那棵樹層層包圍起來,剛才估計是已經打過一架了,成吉思汗的羽毛亂了,那小松鼠的身上居然還有滲出的血絲,估計金雕是沒有口下留情。
靳南楓揉了揉眉頭,走了過去將小松鼠帶了下來,也許是知道他是救星,也許是嚇傻了,小松鼠乖乖的縮在他的手中一動都不動。
成吉思汗卻不滿意了,這傢伙從小就霸道的很,狠狠的啄了一下靳南楓表示自己的不滿,那斜著眼睛的架勢怎麼看怎麼欠揍。
靳南楓呲了呲牙,沒好氣的踢了踢腳邊的成吉思汗,問道:“怎麼滴,你還敢弒父不成,再鬧騰晚上沒飯吃!”
成吉思汗對著他叫了兩聲,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覺得在小弟面前丟臉了,撒丫子就帶著一群小jī崽子跑了,那速度,絕對是發揮出了金雕的天賦。
第19章 門前那棵柿子樹
靳南楓兜著那小松鼠回到了家中,這隻小松鼠是紅腹松鼠,顧名思義,小傢伙的背部和身體基本都是橄欖huáng灰色,腹部卻有些微微發紅,模樣有些不起眼。
紅腹松鼠通常棲息在樹上,平時也是以水果昆蟲等雜食為主,不過按理來說這種松鼠是群居動物,早上和huáng昏才是活動高峰期,不知道為甚麼這傢伙落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