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chuī完之後他就後悔了,畢竟被他chuī的那個人臉色黑沉沉的,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的字眼,弄的原本覺得沒關係的靳南楓也有些尷尬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並排灑了水,又幾乎同步的走到洗手池洗手,透過鏡子靳南楓輕而易舉的看到那位外國友人難看的臉色,大約是衛生間裡頭的燈光昏暗,以至於他的眼睛看起來暗沉沉的,原本清澈的藍都變成了一抹墨綠。
自己隨隨便便的一個口哨就讓人家這麼不痛快,靳南楓有些過意不去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那啥,哥們,我剛才是誇你器大,絕對沒有惡意。”
結果一聽他的話,那個外國友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站直了身體把靳南楓從頭至尾掃了一遍,帶著挑剔和不滿,最後直接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靳南楓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半晌才拍了一下腦袋,尷尬的想著:這傢伙不會以為自己喜歡男人,對他有意思吧,所以說,剛才自己是騷擾了外國友人了?
靳南楓摸了摸鼻子也沒追上去解釋,主要是這事兒越描越黑,他也只能認了,暗怪自己怎麼就那麼欠,看到就看到,chuī甚麼口哨啊,又不是他更大!
從日料店出來,靳南楓告別了姜大海,果然跟著顧明濤一塊兒回了家,兩人踏踏實實的睡了個覺,第二天起來,靳南楓看著就jīng神抖擻,顧明濤就不行了,看著跟被酒色掏空了似的,整個黑眼圈都能裝得下綠豆了。
靳南楓吃了顧家的早飯還堵不住嘴,忍不住損道:“我說濤子啊,你這樣下去不行啊,未老先衰,喝點酒沒熬夜都不成,以後還怎麼征戰沙場?”
“別叫我濤子,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顧明濤內心也是嫉妒的,明明一樣的年紀,大學時期自己的體能也很好啊,這才幾年,差距就這麼大了。
“不叫你濤子就甚麼啊,濤濤?”靳南楓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憋不住笑起來。
快十年的損友了,顧明濤能不知道他腦袋裡頭的huáng色料子,他呵呵兩聲,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我記得某人嘴上能跑火車,其實上根本是個大處男啊。”
這次輪到靳南楓閉嘴了,誰讓他大學時期忙著打工,大學畢業忙著工作賺錢,把自己的時間都貢獻給金錢了呢,哪有時間分給女人。
顧明濤卻不樂意就這麼放過他,繼續說道:“哎我說,瘋子,你不會是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吧,你可千萬別愛上哥們我,我整個人都是屬於可愛妹子的。”
靳南楓差點一口奶噴出來,聯想到昨晚上的事情臉色不免有些怪怪的。
顧明濤原本只是隨便提了一句,見他臉色不對,頓時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叫道:“真的假的,真喜歡男人,我說你昨晚為甚麼要摟著我睡呢,鬧了半天是佔我便宜,老子的清白啊。”
靳南楓看著他的矯揉造作差點沒又吐了,沒好氣的罵道:“去你的,老子就算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你,公的母的全世界只剩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看中你。”
顧明濤切了一聲,冷哼道:“誰知道呢,畢竟本少爺天生麗質難自棄,跑馬的漢子人人追。”
靳南楓有點牙疼,開始懷疑帶他一塊兒回去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了,別到時候這傢伙嘴上跑火車把他爺爺奶奶都給嚇著了。
但顧明濤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著去了,甩也甩不掉,出發之前,這傢伙還帶著靳南楓偷偷摸摸的往他哥家走了一趟,出來的時候拎著一個小盒子。
等車開出去老遠,靳南楓才問道:“你從勳哥家偷了甚麼東西?”
顧明濤不樂意了:“甚麼叫做偷,我自己親哥家的東西能算偷嗎,再說了,我拿這東西還不是為了你,我跟你說,這小東西絕對適合你的農場。”
靳南楓開著車呢,低頭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團毛球,他奇怪的問道:“甚麼東西,不會又是狗崽子吧,還是貓崽子。”
顧明濤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都猜錯了,是jī崽子。”
這話靳南楓不信,顧明濤的哥哥顧明勳比他們大了七歲,就是那種傳說中的jīng英總裁,如今明家的掌門人,就是顧爸顧媽都聽他的,這樣的人能在家養jī嗎?
果然,顧明濤笑著解釋道:“其實是鳥兒,不過現在看著跟小jī崽子也差不多,我哥從國外弄回來的,據說是甚麼金雕,稀有鳥類,空中之王。”
靳南楓一聽方向盤都差點沒握住,沒好氣的說道:“我開農場你給我弄一隻瀕危物種做甚麼,這東西不好養活,也不好訓練,別到時候鳥沒養大,先被警察給抓起來了。”
顧明濤卻振振有詞的說道:“我哥那人你也知道,甚麼東西都養不活,放在他手裡頭那不是làng費嗎,還不如給你帶走,你那兒有山有水的,就算是放生也不錯啊。”
“不錯你個鬼。”靳南楓實在是不能理解損友的腦回路,但東西偷都偷出來了,他有一句話沒說話,那就是顧明勳就是個動物殺手,這傢伙還特別喜歡養猛shòu,但養一隻死一隻,為此沒少被親弟弟吐槽動物殺手。
等兩人換手的時候,靳南楓索性去了後座,把關在後備箱裡頭的小狗放出來透透氣,德國黑背不得不說是優秀的犬種,即使在後備箱呆了一會兒,小傢伙還是敏銳的很。
靳南楓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這是以後的主人,小黑背不但沒有反抗,反倒是有些親暱的舔了舔他的手心。
靳南楓更加愛憐起來,就在後頭喂小傢伙喝了點水,又拿出狗糧來給他放旁邊,還跟顧明濤商量:“小傢伙挺乖的,別給他放後備廂了,裡頭太悶了。”
“得,這成你親兒子了。”顧明濤吐槽歸吐槽,倒是也沒有反對。
靳南楓笑了笑,偷偷的將生命之心融入到水中,又餵了小傢伙喝了幾口,小黑背不知道察覺到兩種水的不同沒有,反正喝的挺開心。
“那我給親兒子起個名字吧,你覺得獅子王怎麼樣?”靳南楓笑著提議,順手捏了捏小黑背的耳朵,小傢伙就抖了兩下耳朵沒反抗,甚至還有些依賴的靠在了他的腿邊。
“我覺得你對獅子有甚麼誤解。”顧明濤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損友的機會。
靳南楓卻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名字挺好的,摸著小黑背的後背說道:“那就叫獅子王吧,以後我親兒子一定比獅子更加厲害,是狗中王者。”
顧明濤還是有良心的勸了一句:“那你直接叫狗王不就好了,一隻純種黑揹你叫甚麼獅子王,以後讓他在狗裡頭怎麼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臥底呢。”
靳南楓哈哈笑道:“就這麼定了,獅子王,你覺得這名字好不好?”
剛剛被命名為獅子王的小黑背特別配合的汪汪了兩聲,樂的靳南楓摟著他親暱,顧明濤就在前頭酸溜溜的說道:“一隻狗叫獅子王,那我的金雕呢,得來一個更加威風的名字。”
靳南楓拎過那個保育盒一看,這時候的小金雕完全沒有祖輩們的英姿,金雕雖然被稱之為金雕,但其實身體的顏色偏向於暗褐色,只有羽端是金huáng色,而幼鳥的顏色更深一些。
這會兒的小金雕是十足的醜小鴨,因為金雕成年後極難馴服,寧願拼的魚死網破也不願意失去自由,所以用來馴養的金雕通常是人工孵化的。
沒有父母的庇護,小金雕埋頭在保育盒中,一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靳南楓想了想,問道:“要不叫醜小鴨,雖然現在長的醜,以後早晚變成天鵝。”
“不行,太不霸氣了。”顧明濤一口否決,靳南楓看了看還沒有自己巴掌大的小傢伙,又問道,“那要不叫鴕鳥,瞧他現在的樣子倒是很大,鴕鳥其實攻擊力十分高。”
顧明濤更加不樂意了,問道:“瘋子,你用點心行不行,死狗就叫獅子王,我家金雕叫鴕鳥,有你這麼偏心的爹嗎,不患寡而患不均,這道理你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