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被掏空的身體回到車上,靳南楓才發現自己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咕的直叫,他這才想到自己晚餐就隨便啃了個麵包,這會兒消耗過大能不餓嗎。
正打算開車出去先找點東西吃吃,誰知道一抬頭只覺得頭暈眼花,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餓得,靳南楓不敢貿貿然上路,畢竟郊區的路都是九曲十八彎的。
想了想,他還是掏出電話給死黨打過去,不過這次找的不是姜大海,這小子還是赤貧階級沒有車,所以靳南楓優先選擇了富二代損友顧明濤。
顧明濤跟姜大海一樣,都是靳南楓的大學室友,不過這傢伙老爹有錢,畢業之後唯一的工作就是吃喝玩樂,雖說人不靠譜,但跟他們倆都玩得挺好。
一個電話過去,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顧明濤的聲音幾乎要被後頭的鬼哭láng嚎覆蓋,後頭似乎走到了外頭才清晰了一點:“瘋子,gān啥呢,兄弟正在K歌,有好多正妹你來不來啊?”
靳南楓沒好氣的說道:“兄弟我在荒郊野外快要餓死餓暈了,大哥你能不能來捎我回去?不然我就得bào屍小樹林了。”
“我靠,你在哪兒呢,大半夜去小樹林做甚麼,野戰啊,趕緊發個定位給我,我去接你。”顧明濤一邊嘰嘰歪歪不gān不淨的說話,動作倒是十分利落的往外走,也不管屋子裡頭那群朋友,一邊還說道,“幸虧我們還沒喝起來呢,要是我也喝暈了,你真得留在小樹林了。”
靳南楓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就聽見一陣張揚的轟鳴聲,遠遠的就瞧見一輛大紅色的法拉利超速而來,一個漂亮的迴旋停到了他面前。
很快,一個大半夜還帶著墨鏡耍帥的男人走了下來,不得不說這傢伙穿著打扮再加法拉利的加成,十分有有錢人bào發戶的氣場。
這位自命為天下第一帥的男人就是顧明濤,他走到靳南楓這邊摘下墨鏡一看,當下叫道:“瘋子,你大半夜的gān甚麼去了,瞧這小臉白的。”
靳南楓有氣無力的開啟他的手,他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車上唯一一瓶水都喝完了,這會兒眼睛面前全是金星:“有沒有吃的,快給我吃點東西。”
偏偏顧明濤還是個嘴欠的,一邊說:“老子又不是女人,還能給你帶著奶啊。”一邊卻實實在在的將自己的法拉利翻了一遍,這車好看是好看,拉風是拉風,顯然不居家,翻了一遍才找到一盒巧克力,也不知道他哪一任女伴留下的。
靳南楓也顧不得了,連忙一顆顆往肚子裡頭塞,塞完了一盒子才覺得好受了一些,至少眼前密密麻麻的小星星變少了,只是他還是餓得厲害。
這下顧明濤倒是有些擔心起來,遊戲人間的嬉笑也消失了,連忙問道:“你沒事吧,這是幾天沒吃飯啊,怎麼餓成這樣?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靳南楓連忙把他拉住了,他自己的問題自己清楚,就是異能消耗太過以至於身體儲備的能量被抽空了而已,只要補充上就成了。
“別,你帶我去最近的地方吃點東西吧,我就是餓,早飯午飯晚飯都沒吃。”為了不讓兄弟擔心,靳南楓只好撒了個小謊。
靳南楓的執拗脾氣顧明濤是領受過的,勸了幾句勸不動,只好拉著他的人往最近的飯店開,大半夜的在郊區找飯店還忒不容易,最後就找到一家深夜排擋。
靳南楓管不了口味了,甚麼上得快點甚麼,就跟飯桶似的往嘴巴里頭倒,炒麵就連吃了三大盤子,更別提數不清楚的jī腿鴨腿了。
顧明濤看的目瞪口呆,等靳南楓終於吃完發出滿足的嘆息聲,他指了指旁邊的盤子再一次問道:“瘋子,你真不用去醫院看看?我怎麼覺得你這麼不對勁啊。”
靳南楓悠悠然的喝了口水,才解釋了一句:“大概是餓得太久了,我以前食量也很大。”
顧明濤張了張嘴,想到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自己吃一碗,眼前這傢伙吃三碗飯的經歷,到底是將心底的疑惑壓了下去,轉而問道:“你gān嘛一天不吃飯?這不是折騰自己嗎?”
靳南楓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辭職了,就想著來小樹林看看能不能修煉成仙,誰知道餓了三頓就不行了,看來本帥哥沒有成仙的天分。”
顧明濤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打過去,沒好氣的罵道:“兄弟我急吼吼的過來接你容易嗎,那麼多的妹子都沒顧得上,你再給我編,看你怎麼編。”
靳南楓攔住他的bào力動作,無奈說道:“好好好,我說真話你不信,只能騙騙你了,我是真的辭職了,跟王老禿鬧得不太愉快就想來這邊散散心,結果沒顧得上吃飯。”
靳南楓悶悶不樂的想著,自己說真話沒有人相信,假話一出來顧明濤立刻就信了,還義憤填膺的罵道:“老子早就看那禿頭不順眼了,等明兒個哥們叫幾個人套他麻袋,幫你出出氣,對了,你找到下家沒有,沒找到來幫我唄,你這樣的人才我家老頭子還想著挖角呢。”
知道這話是照顧自己,靳南楓心中有些感動,但剛才的實驗成功卻讓他升起另一種想法來,他笑著婉拒了朋友的好意:“我有其他的打算,等我理清楚之後再跟你們說。”
顧明濤也沒有qiáng求,只說道:“行,要是用得上哥們的地方儘管開口。”
靳南楓也不會跟他們客氣,都是快十年的老朋友了,再客氣反倒是傷感情,他笑著指了指面前的盤子說道:“正好有件事用得上你,來,幫我付錢,你兄弟我出門的時候沒帶荷包。”
顧明濤當然不缺這麼點錢,不過他還是故意說道:“我說你故意的吧,大半夜的就為了訛我一頓夜宵是不是,還吃獨食,待會兒我可告訴大海去。”
第5章 回家的決定
回到家中,差點吃空了人家大排檔的靳南楓肚子倒是不餓了,jīng神也慢慢的回來了,那種餓得想咬一口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以至於他得到了教訓,以後除非必要絕對不能耗損過度,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只是jīng神頭變好了,他卻再一次失眠了,這一次不是因為頭痛,而是在思考未來的路要怎麼走。作為一個山溝溝出來的大學生,靳南楓一直知道很清醒自己的定位。
所以即使他學習再好,他也沒有繼續考研,即使有清閒又好聽的國企機關願意要他,他也沒有去,因為靳南楓十分明白,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而言,其他都是虛的,錢才是真的。
他為甚麼那麼拼命的做業務,為甚麼就算是覺得委屈也在那家公司留了五年,還不是為了一個錢字,像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能拿到一個月三四月,好的時候甚至過十萬的提成,已經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了。
就是有這個錢在,在三年前奶奶生病的時候他才能不急不慌,帶著去醫院;有這個錢在,他才能每個月往家裡頭寄錢,把大學時期欠下的外債都還清了。
現在家裡頭已經沒有外債了,再攢幾年的話,說不定他能湊齊一個首付,付了錢買了房再娶一房老婆,真的在這個城市紮根下來。
但忙忙碌碌一輩子的未來真的是他想要的嗎,那樣的將來幾乎一眼就能望到底,為了放貸車貸他還得繼續賣命,將來為了老婆孩子又得繼續努力。
靳南楓忍不住想到了家中的爺爺奶奶,兩個老人苦了一輩子,年輕的時候政治動dàng,長大了好容易供出了個大學生兒子,誰知道他爹又是個短命的,留下個不懂事的兒子就死了。
兩位老人又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把他養大了,不惜砸鍋賣鐵外加到處借錢,這才供了他讀大學。如今他雖然賺錢了,兩位老人卻還是在老家過著清貧的日子。
靳南楓不是沒想過把他們接過來,三年前他奶奶生病的時候,兩位老人家也曾來過上京住過一段時間,但老人家在鄉下待習慣了,在城市裡頭住著不開心,反倒是比在鄉下的時候更加覺得不自在,待了三個月就忙不迭的回去了。